《欲语泪流》西西里西西子

4、第四章 靶场VS赌

　　“不会说话就去死。”云愿丝毫没给盛裴挽好脸色，语气不耐。

　　他对盛裴挽没什么好感，先前对他的标签只有自来熟，跟话多两个。

　　现在又多了个脸皮厚。

　　一把接过乔允鹤手里的书，“新同学啊，欢迎欢迎，你说巧不巧跟我一个班呢！”垂眸低笑，“小愿你是刚从画室出来吗？校服都脏了。”随手又将书还给乔允鹤，脱下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是谁家的宝宝这么好看？”

　　“原来是我家的。”他语气缱绻暧昧，一把搂住云愿，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凑在颈边嗅了嗅，“原来昨天你身上的味道是颜料。”

　　云愿挣扎着，盛裴挽压低声音，“偷偷去那种地方，家里的几个哥哥同意吗？”

　　任由他抱着，暗地仍在小幅度挣扎，时不时戳着Alpha腰间软肉，他痒的不行，嘴角抽动任由云愿戳着，毕竟遇到这么和眼缘的Omega是在难得，怎么没早遇到呢？还是这些年太过不关注首都的一切，盛裴挽反省着。

　　云愿身为云家的小儿子，上面两个哥哥，三个姐姐，他是最小的孩子，自小就被寄予厚望，他想做什么家里都是全权应允，甚至为他扫平障碍，家里没一个不宠他，宠归宠，但是对于澜苑这种地方，家里人多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去的。

　　昨天是区澜苑的第一天，谁知道就被盛裴挽逮了个正着。

　　乔允鹤以为新同学是句礼貌，没想他跟盛裴挽同班，两人还是同桌，时不时就会有种大量的目光落下他身上，直勾勾的，丝毫不避讳。

　　早已熟悉各种视线，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任由他盯着。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放下笔，盛裴挽开口，“听说你射击体能反应能力堪比S级Alpha，你真的是Beta吗？”

　　“你能脱了我看看吗....”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陷入安静，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Alpha倒不觉得什么。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还是说你体寒？”

　　指着校服领口露出的内搭，攥住盛裴挽要拽她领口的手，他手腕很细却不失力气，有着隐隐露出的青筋，指着下节课，“要不玩玩？”

　　封闭式地下靶场，没有窗户，厚重合金隔离门闭合之后，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层高很高，穹顶排布一整条冷白色工业射灯，光线笔直垂落，把每一条靶道照得雪亮。

　　墙体夹层填充高密度吸音阻尼材料，枪声炸开依旧会在密闭空间来回震荡，闷沉沉的轰鸣反复撞击四壁。

　　靶场配备强制负压排风系统，天花板与地面的风口持续运转，不断抽走火药硝烟、铅尘，还有弥散在空气里稀薄的信息素分子，机器持续发出低缓的嗡呜。

　　空气偏凉，混杂枪油、火药燃烧后的苦涩，抑制剂药剂淡淡的化学气味，几种味道交织不散。

　　“反正都是训练任务，纯娱乐，没有赌注。”盛裴挽拿起护目镜，戴上射击手套。

　　乔允鹤按需求穿戴作训服，依次戴上护目镜跟射击手套，隔音通讯耳罩。

　　拿起枪，砰砰砰的枪声自旁边传来，滚烫的弹壳砸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硝烟味传来，被侧边出风口带走。

　　头顶的电子屏幕播报着成绩 ［九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盛裴挽放下枪，“好久不摸了，正好找找手感。”

　　很规范的姿势，他瞄准目标，不带丝毫间隔的几声落下。

　　盛裴挽盯着靶子，甚至怀疑眼睛出问题，直到电子屏幕播报着成绩，［十环，九环，八环，七环，六环，五环，四环，三环，两环，脱靶］

　　“你这是报复还是挑衅？”盛裴挽显然被气笑了。

　　面前又换了新的靶，他瞄准目标砰砰砰的枪声掩盖了周围的喧嚣，彻底被忽略的盛裴挽坐在一边，看着大屏上播报的成绩。

　　每次射击都卡在班级的合格线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那么久也没有更换姿势，肩背挺直，感受着空气中的振动。

　　临近下课点，大部分人都完成训练提早离开，靶场只剩几个学生还在，最后一次练习，面前的切换成移动靶，他调整呼吸，屏气凝神，目光紧盯着远处的移动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落下。

　　甚至没等播报成绩，摘下护目镜，射击手套还有隔音通讯耳罩，离开靶场。

　　久久电子屏幕上传来播报，［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抓住移动靶重叠的一瞬间，一发子弹贯穿十个移动靶。

　　“靳宴你在看什么？”盛裴挽说着，手里拿着雪糕吃着，嘴上免不了一番抱怨，刚看到乔允鹤离开又想起他烂的要死的成绩，都说他比肩S级Alpha现在一看真是看不起他，愤愤的吃完最后一口，将雪糕棍扔进垃圾桶。

　　起身勾住Alpha的肩膀，“我记得你跟我课表是分开的吧？这么早来靶场不能真是为了我？如果是我真的会谢很感动。”他说着，眼角隐隐有眼泪出现，要掉不掉的挂在那，轻轻一划一滴泪顺势停在指尖。

　　从潭靳宴视角看去，正好能看到乔允鹤刚呆过的位置，将他刚才的设计操作看了个一清二楚，一发就将移动靶射中，还是一百环，勾起唇角，眼前划过潭老爷子给他的个人资料。

　　姓名：乔允鹤
　　年龄：17
　　性别：Beta

　　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消息，简单到一张纸都用不完的履历，最让人印象深刻得是那张脸，比起照片现实中的模样很让人印象深刻，不由他目光紧跟在乔允鹤身后。

　　“靳宴？”盛裴挽喊着，潭靳宴只觉得这个声音刺耳无比，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看不见，才应了声。

　　“这是看见什么了？这么着迷。”盛裴挽笑骂着抱怨，早早顺着他目光看去，乔允鹤的身影早早消失，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压低声音，“话说你跟聿择到底说什么悄悄话了？你到底答应了审判长什么？”

　　潭靳宴将手指抵在唇上，故弄玄虚般开口“秘密。”

　　“不去宴会只为来这，怎么？你欲求不满？还是说是有什么心事？”

　　镶嵌满钻的跑车停在澜苑门口，盛裴挽穿着校服从宴会上下来，将钥匙扔给一旁的安保，潭靳宴匆副驾驶位置上下来，两人穿着联盟军校的校服，在门口一种西装晚礼服的人群中，略显显眼。

　　“军校的学生来这？”
　　“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来这找乐子。”
　　“也就仗着家世好。”

　　那人话音落下，被身旁的人紧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自己说说就算了，别当他们面说。”

　　余光看向两人，猛地感受高等级信息素压制，围在澜苑门口的一众人感受到压迫感，双膝控制不住地跪下，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是他们这群低等级Alpha无法忤逆的高等级Alpha气息，A级，S级，不，甚至更高。

　　“说我欲求不满怎么不说你没良心。”

　　高等级信息素的压迫感逐渐消失，众人这才堪堪站起身来，望向两位Alpha的背影，不由得对其中一人感到熟悉。

　　“话不能这么说，谁让你擅自答应我了呢？”盛裴挽摆手说着，语气无奈，“要真说没良心不得不说你啊！我本来想让聿择陪我来的，谁知道……”

　　“即便为了庆祝你回国连办两天宴会也不是你擅自离开的理由，宴会主人公离开这像什么话。”

　　站在电梯，从口袋拿出黑金色的卡，在卡槽上刷了一下，电梯显示页面变了，下面多了地下楼层的按键，“潭爷爷也是。”

　　盛裴挽止不住笑，“我算是知道你跟聿择神神秘秘到底干什么了。”笑声回荡在电梯间，“今晚就差把你明码标价的卖出去了。”

　　“结婚”他嗤笑出声，“潭家也是落魄了，需要靠你联姻巩固地位了。”

　　潭家，在联盟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当今联盟审判长正是潭靳宴的爷爷，本该退休的潭老爷子迟迟未推未退位，潭老爷子一生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潭靳宴的父亲，一个是潭靳宴的小叔潭寂言，而潭靳宴视角潭家这代唯一的孩子。

　　自潭靳宴在父母出事后，他被秘密送往国外，国内过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一张照片都找不到，有关他的一切消息像被抹除般，一丝也查不到，连自小一起张大的盛裴挽跟梁聿择联系也断了。

　　“你说我家什么时候也能靠联姻巩固地位？”盛裴挽低笑。

　　“估计就在你这代了。”潭靳宴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毕竟我都联姻了，你还远吗？”

　　“说的也是。”Alpha眼睛亮了亮，眼前划过云愿的身影，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在澜苑，那么乖的认实在跟这不搭边。

　　霓虹色灯光闪烁，环绕着热闹的氛围身边，通风系统带着微弱的机械低鸣，抽不散满厅交织的躁动气息。

　　无数浓烈、躁乱、带着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层层叠叠积压在密闭空间，烟草、烈酒、躁郁的兽性味道裹在一起，压得人呼吸发紧。

　　澜苑上层接受权贵高层，而下层接受所有人进入，更欢迎所有走投无路的人，这里最不值钱就是人。

　　电梯门打开明亮暗色调的走廊，两边每隔几米站着保镖，每路过一个便听到一声“盛少！”

　　“你是这里的常客。”潭靳宴戏谑笑着，“看来传言不假，联盟那群人没找你谈话？还是盛爷爷压下来了？”

　　盛裴挽冷笑，“他们也配见我家老头？别在这招笑了。”又说，“除了潭老爷子谁能越级。”

　　“再说了潭小叔比我会玩。”

　　地下几层包括了赌场，拳场，会场，拍卖场等各种场所，赌场全场欢迎每个走投无路的人，拍卖场所上的拍品不是明面上走不了，就试违禁物品，在这有句老话很适用，钱能使鬼推磨，当然对于人这套理念也能使用。

　　在这钱跟钱是万能的，比得就是谁权利是背景大。

　　穿军校校服的人不在少数，大多都是眼熟的面孔，不是某某企业家的儿子，就是某银行的儿子，再者某集团的儿子......

　　“他确实很会玩。”潭靳宴抬头，看向赌场上方的私人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男人意犹未尽摩挲着身上Omega的脸，描摹轮廓，身上衣服早已凌乱，落下深浅不一的痕迹，他依偎的男人怀里，拿起果盘内的葡萄剥开，指尖侵染上汁液，嘴对嘴喂给男人。

　　唇齿游走间，汁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身上，松开时流出银白的丝线。

　　工作人员下意识垂下头，恭敬退出去。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匿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光凭两人优越的身材，跟那一身联盟军校校服，引得在场Omega频频侧目。

　　“盛少。”
　　同为联盟军校的同学认出他来，赶走身旁的Omega，上前打招呼，“好巧啊，来这是要换换口味？”

　　盛裴挽在军校的就是副花花公子轻浮做派，给人种很好说话的感觉。

　　招手让刚才离开的Omega回来，指着富二代，“来了就该好好玩，赶走人家算怎么回事？”

　　“正人君子？”盛裴挽低笑着，匿在阴影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剩他略带玩味的笑声。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Alpha身上，是在首都没见过的面孔。

　　会场大门打开，月白缎面旗袍紧紧贴合Beta的身形，面料柔滑如浸过冷月光，没有繁复绣纹，只凭剪裁勾勒清瘦却曲线婉转的躯体。

　　领口扣得规整，顺着锁骨往下收腰，下摆一路斜斜劈开，开到大腿侧方，走动时便会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腿，肌肤在暗光下泛出瓷白的薄光。

　　满身皆是珍珠，大小不一的冷白珍珠层层叠叠覆在他身上。

　　他戴着面具，与一身白相反的黑色，遮挡了大部分容貌，只剩下半张脸露在外面。

　　耳边传来咽唾沫的声音，感受到从会场各个方向袭来的视线，那感觉算不上好，用打量货物的目光审视着他。

　　“鹤，你是失宠了吗？看来老板的眼光一点没错，你一点都不讨喜。”

　　Omega压低声音嘲讽道，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媚眼如丝，借力搭在他肩上，无所谓周围Alpha赤裸裸的视线，眼神落在中央赌桌上，轻笑，“Good Luck！”

　　处处弥漫着Omega的信息素，花香，果香，酒香，淡雅中带着浓烈的气味，没有一个人戴着抑制贴，大方将脖颈露出来，穿着清凉华丽的衣服，布料闪着细碎的光，手臂，腿上堆叠着各式各样的饰品，有珍珠，钻石。

　　随便一颗就能在外面卖上高价，在这都是普通的装饰物。

　　“Alone”
　　Alpha开口，乔允鹤走到中央的赌桌前，头顶的灯光衬得周围环境明亮，Alpha一把拽住他颈间密镶的珍珠颈链，力道很大，很快颈链周围泛起红痕。

　　他欠身抬头，Alpha喉结滚动，这件衣服算不上暴露，只是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

　　潭靳宴随着声音看去，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却直直落在脖子上的勒痕上。

　　“这么慢？是要我等你，什么时候面子这么大了？”
　　“还是说你想反抗？”

　　Alpha身上弥漫的酒气夹杂着压倒性信息素的味道，他大笑着拍着桌子，视线直直落在刚与乔允鹤说话的Omega身上，咋舌，“真是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