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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能净化恶魔? 余清浅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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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浅发现自己可能真的眼睛出毛病了。
这事得从周一早上说起。
她抱着书包匆匆忙忙往教学楼赶,书包里的煤球正窝着打呼噜。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女生。
那女生余清浅认识,叫林笑,平时见了面会点头打招呼。
“早啊清浅。”林笑冲她笑了笑。
“早。”余清浅刚回了一个字,嘴就合不上了。
她看见林笑肩膀上那个双肩包,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蠕动。
不对,准确地说,是双肩包上面覆了一层黑灰色的、像烂泥一样的东西,表面还在缓缓地冒着气泡,随着林笑走路的动作一伸一缩,仿佛在呼吸。
而那层黑雾的边缘,有几缕细细的黑色丝线,正扎进林笑的肩膀里,像树根吸营养一样,一进一出地搏动着。
余清浅当场定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林笑疑惑地看着她。
“你……你书包……”余清浅指了指她的书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她发现,走廊里其他来来往往的同学,看林笑的眼神都极其正常,没人觉得她书包上糊了一层蠕动着的黑色烂泥有什么不对。
“我书包怎么了?”林笑把书包转到前面来,拍了拍,“挺干净的啊,昨天刚洗的。”
余清浅死死盯着那个被拍打时还在蠕动的黑雾,咽了口唾沫:“没、没事,我看错了,你去上课吧。”
林笑莫名其妙地走了。
余清浅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想:我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继之前能看到雨的颜色之后,现在都能看见脏东西了?我是不是快疯了?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在中午的食堂。
余清浅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扒拉了一口饭,抬头就看见对面坐着个男生,正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面。
问题是,那个男生的头顶上,正趴着一个黑色的、长满刺的圆球,像一只巨型海胆。那海胆一样的黑球还在不停地吸收着什么,每隔几秒就膨胀一下,而且随着男生吃面的动作,它的刺还会微微抖动。
余清浅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那个男生被声音惊动,抬起头看她。
余清浅惊恐地发现,那男生的印堂发黑,眼底乌青,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萎靡不振的状态,仿佛被抽干了精力。
“看什么看?”男生语气极冲。
“抱歉抱歉。”余清浅赶紧低下头,端起餐盘就跑了。
她几乎是逃命一般跑回了租的房子,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煤球从书包里钻出来,见她这副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变成了一团微光,化成了人形。
“你怎么了?见了鬼了?”云澔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熟练地拉开拉环,坐到沙发上。
“我可能真的要去看看眼睛了。”余清浅捂着脸,“我今天在学校,看到有人的书包上糊了一层黑色的烂泥,还看到有个男生的头顶趴着一只黑色的海胆。”
“噗!”云澔喝进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云澔盯着她,语气严肃得让余清浅有点发毛,“你看到它长什么样了?”
余清浅被他这反应搞得心里更没底了,坐直了身子:“就是……黑色的,像一团雾,又像烂泥,还会动。那个男生头上的像长了刺的海胆,好像还在从他身体里吸着什么。怎么了?我真的得绝症了?”
“你没有得绝症。”云澔皱着眉头,眼神深邃,“那是寄生恶魔。”
“恶魔?”余清浅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云澔点了点头,语气低沉,“低阶的寄生恶魔,它们附在人身上,吸食人的运气和负面情绪。被它们长时间寄生的人,会变得极度倒霉,身体也会越来越差。那个男生被海胆爬头顶了,估计最近每天都在走霉运,而且霉运会越来越重。”
余清浅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那我以前倒霉了二十一年,是不是也因为身上爬满了这玩意儿?”
云澔看着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说对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消灭他们?”余清浅赶紧凑过去问,“你不是猫妖吗?你平时出去打架,打的是不是就是这些东西?难怪你每天都带伤回来!”
“我说过了,那些事你不用管。”云澔别过头去,语气有些生硬,“总之,你别靠近他们。”
“为什么?”余清浅不解,“既然我能看到它们,那我总能想办法对付它们吧?难道就看着同学们被吸干?”
“因为你是凡人。”云澔转头看着她,眼神严肃下来,“这些东西很危险,你一个连八百块医药费都要心疼半个月的穷学生,管什么闲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这种平凡的人类,没必要参与到这种事情里。”
余清浅看着他那副“我是大爷我说了算”的表情,气结。但她知道,这家伙虽然嘴硬,但每次出去打架回来都带着一身伤,显然那些所谓的“寄生恶魔”并不好对付。
不过,云澔表面上强硬,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着是在喝可乐。
这个女人,能看到雨的颜色和雨中的烟花,现在居然还能看到寄生恶魔了?
这绝对不对劲,人类是不可能看到这些东西的。
哪怕是天生拥有灵力的术士,也需要经过严苛的训练和开启天眼,才能勉强窥见一斑。而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居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恶魔的形态,甚至能分辨出它们附着的部位?
而且,她说自己倒霉了二十一年。她之前的运气差到令人发指,疯狂吸引高阶恶魔。如果不是他每天出去疯狂地清理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东西,她早就被吸干了。
可自从他清理了她身边的恶魔后,她的运气居然开始变好,甚至好的有点离谱了。
这些事情,极不合理。
云澔看着余清浅,她正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那要是普通人被附身了会怎么样啊?会死吗?”
云澔没理她,他心想,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下午,余清浅回学校去拿落下的课本。
走到食堂门口,余清浅又看到了中午那个男生。他正端着餐盘,印堂发黑,走路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他头顶上那个黑色的海胆恶魔,似乎比中午又大了一圈,黑刺几乎要扎进他的头皮里。
余清浅的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她脑子里疯狂回响着云澔的话“别靠近他们”。
可是……那海胆还在动。那个男生眼底的乌青重得吓人,看起来太可怜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余清浅的好奇心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她纯粹是想凑近了看清楚,这像海胆一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附着在人身上的。
结果那个男生端着餐盘转身,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倾。
“小心!”余清浅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
她的手没碰到男生的衣服,反而不巧地,刚好按在了男生头顶上方那只黑色的、长满刺的海胆上。
“叽!!!”
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在余清浅的脑海中炸响。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就像摸到了一块冷冻的烂肉。
余清浅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把那只黑色海胆推开。
就在她手指发力的一瞬间,一道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白光,从她的手心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白光顺着她的指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色海胆。
下一秒,海胆仿佛被高温烈火灼烧,瞬间从男生头顶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疯狂地抽搐、扭曲。
“嘶!”余清浅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黑色的雾气在空中挣扎了两下,随后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惨叫一声,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男生被余清浅这么一碰,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眼神清明了不少:“同学,你没事吧?谢谢你扶我。”
“没、没事。”余清浅赶紧收回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有,刚才那道白光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她抬起头,随着男生头顶那团黑雾彻底消散,男生原本印堂发黑的脸,居然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点血色。
男生挠了挠头,居然冲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觉得脑子清醒了好多,浑身都有劲儿了。”
男生端着餐盘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余清浅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刚才干了什么?她就是摸了一下那个黑球啊?怎么那玩意儿就散了?这是巧合吗?还是说她自带什么辟邪体质?
而此刻,云澔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人形。他原本是察觉到这里有恶魔的气息波动,准备过来善后的。但他刚到,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站在柱子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样,目光锁定在余清浅身上。
他的眉头紧皱,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吊儿郎当,而是充满了复杂的震惊与深思。
凡人不可能净化恶魔。
没有被神明赐福过的肉身,连碰一下寄生恶魔都会被反噬。
但她刚才……仅仅只是摸了一下,那只寄生恶魔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他盯着余清浅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