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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云澔入学 周一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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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大课。
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余清浅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今天煤球居然破天荒没吵着跟自己出来,终于清静了。
余清浅正埋头狂抄笔记,旁边忽然有人拉开椅子坐下。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让位置。
“这道题,待会儿教授会考。”
一道熟悉、又带着点刻意拿捏的温润嗓音在耳边响起。
余清浅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她僵硬地扭过头。
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生。他甚至还端端正正地在桌上摆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男生冲她弯了弯眼睛,嘴角一勾,骚包地眨了下左眼。
那颗泪痣在教室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余清浅盯着这张脸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脑袋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咬牙切齿地咆哮:“云!澔!你疯了吗!你一只猫干嘛来上学!你哪来的学费!宿管大妈没抓你吗!学校为什么会让你入学啊喂!”
云澔面不改色,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写了两个字。他微微偏头凑近她耳边:“小意思。我好歹是个猫妖,搞个学籍不难。用的是正规渠道,花了我好几天打橘猫攒下来的私房钱。”
“私房钱?!”余清浅差点把桌子掀了,“你居然还有私房钱!而且你天天和我呆在一起,你哪儿来的时间去搞那么多事情?”
“猫的效率比较高。”云澔理直气壮。
“所以你们到底有多少同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要占领地球吗?”余清浅觉得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云澔直接冷暴力不说话了。
她的视线落在云澔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上,又看了看他那件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忽然觉得这画面莫名眼熟。
她眯起眼睛:“等等,你这身打扮……还有这副眼镜……你在模仿谁?”
云澔翻页的手一顿,脸微微僵了一下,嘴硬道:“模仿谁?我需要模仿谁?我本来就长这样。”
“你少来!你平时在家穿的不是黑T恤就是冲锋衣,连个领子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你还是个猫妖,你近视吗你!”余清浅指着他那副金丝眼镜,“你是在模仿陆翼学长吧?!”
“我没有!”云澔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差点没控制住,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
他赶紧压低声音,耳根有点发红,梗着脖子狡辩,“我就觉得……戴眼镜显有文化。你们人类不都吃这一套吗?斯文败类什么的……”
“你才是败类!”余清浅气得想把他的眼镜薅下来。
但她没来得及动手。
因为下课铃响了。
教授刚宣布下课,前排的几个女生就假装不经意地往这边瞟了好几眼。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拉着闺蜜就走了过来。
“同学,你好!打扰一下,可以加个微信吗?”
余清浅抬头一看,一个长卷发的女生捧着手机,脸都红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旁边的云澔。
云澔正在收拾那本他压根一个字都没写进去的笔记本,闻言抬起头。
他大概是还沉浸在“我是一只高贵的猫妖”的设定里,没啥好脸色,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薄唇微启:“不加。”
那女生被这冷冰冰的态度拒了,非但没受挫,反而更兴奋了,捂着胸口跟闺蜜小声尖叫:“好高冷!好帅!你看他眼角的泪痣!啊啊啊啊!”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周围的女生呼啦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同学!你哪个专业的呀?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帅哥,你上课用的什么牌子的钢笔?能借我看看吗?”
“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介意多一个吗?有的话介意换一个吗?”
余清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好家伙,这群女生是饿了多少年没见过男人?至于吗?男人是什么很高贵的稀有物种吗?
云澔被围在中间,面对一群女生的叽叽喳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刚才那股子高冷劲瞬间垮台,死死地拽住余清浅的书包带子,试图从这群“如狼似虎”的女生中挤出一条生路。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云澔声音发紧,像个被逼到角落的小媳妇,一个劲地往余清浅身后躲。
他把余清浅往前推,自己躲在她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那架势,活像是一只被围观吓坏了的流浪猫。
余清浅被他用书包带子勒得快喘不过气了:“你、你松手!你一个大男人别躲我后面!”
“我不。”云澔在她背后小声说,语气委屈,“她们眼神好可怕,你再不帮我,我就要变回猫了啊,到时候学校查起来咱俩都得完。”
余清浅气绝,只能硬着头皮充当人形盾牌:“各位同学,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要去吃饭了……”
“哎,这位同学,”一个眼尖的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眼余清浅,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拽着她书包带的云澔,语气立刻变得八卦起来,“你俩是一起的?”
余清浅:“不是!他就是我……”
“我是她家属。”云澔从她背后探出脑袋,淡定地吐出这句话。
说完,还把手从书包带子转移到了余清浅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仿佛在宣誓主权。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女生们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哦——”
“原来是男朋友啊!”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啊啊啊好可惜!不过你俩好配!”
“同学你吃什么福气!有这样一个帅哥家属!”
人群终于散了。
余清浅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涨得通红。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云澔:“你刚才说什么?家属?!谁是你家属!”
云澔收回手,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口,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淡定模样:“没毛病啊,我在你家住了那么久,你管我吃管我睡,怎么不算家属?”
“那叫室友!租客!寄宿的猫!”余清浅气得语无伦次,“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公呢!”
“哦,那也行。”云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弯了弯,“我不介意。”
“我介意!”余清浅恨不得把他扔回书包里,“明天你不准穿成这样来上课!不准戴眼镜!还有,不准再跟别人说你是我家属!”
“那我不说话,变猫行了吧。”云澔倒是答应得痛快。
“还有,为什么是我有福气,难道不应该是你有福气吗,有我这样一个又善良又漂亮的女朋友,啊呸!房东!”
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教室,走廊尽头,陆翼抱着几本厚重的文献,站在窗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视线穿过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落在余清浅和云澔的背影上。
“猫?”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拿出手机,在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对话框里,冷静地打了一行字。
“目标身边出现了一个干扰项,伪装成人类。特征:男性,大学生身份,护主。”
对方很快回复:“注意观察,别打草惊蛇,我需要准确的数据。”
陆翼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温柔可亲的学长模样。他抱着资料,朝着与余清浅相反的方向,慢条斯理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