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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按照澜峥发 ...

  •   按照澜峥发来的地址,付青昀打车来到目的地。
      门口的柱子和雕塑颇具艺术气息,透过黑色雕花栏杆,能看到里面的拱形花廊开满烟霞色的藤本月季。
      这是一座私人植物园。
      进门之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给付青昀做引导。
      穿过花廊走了十几分钟,工作人员在一处路口停下,指了指一条开满飞燕草的小径,微微欠身离开。付青昀和他道谢之后,沿着小路走去。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
      兼顾养护植物和观赏之作用,里面分成了好几块区域,栽满格各式各样奇异的花草,当中还有特别的休息区。
      一进来,付青昀就被这些花花绿绿的植物吸引了目光,连路上担忧的心情都差点忘光了。眼睛在琳琅满目的花房中巡视了好几圈,有种隔世经年的熟悉感。走到深处,才看见隔着玻璃和花朵的澜峥的身影。
      付青昀脚步顿了顿,走上前去。
      澜峥坐在明亮宽敞休息区的沙发上,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咖啡。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澜峥的手指停下,抬头看来。付青昀赴约而来让他冷峻的面容缓和几分。
      “继续处理你的事吧。”付青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知道今天不会说两句话就走,澜峥也不会同意。
      澜峥见他这般,放心埋下头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隔着茶几的距离,中间填充的是空白还有敲击键盘的声响。
      付青昀喝着咖啡,苦香中混合着丝丝缕缕果物的酸涩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他不动声色观察澜峥,看见了袖口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纱布。
      心想,伤口应该好得差不多了。纱布的颜色很干净,澜峥应该有按时检查和换药。
      接着目光悄悄往上移,只见澜峥微微蹙眉,眉心苦恼的神色占据,忽而变成烦躁,眼睫颤动几下,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付青昀撤回目光。
      合上笔记本电脑,澜峥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看样子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事。付青昀放下咖啡杯,他不打算问,没有任何多嘴的想法。澜峥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
      “你坐那么远干嘛?”澜峥揉着眉心说。
      “你在工作,我不便打扰。”
      “现在没事了,过来。”
      付青昀犹豫两秒,起身坐到澜峥旁边,隔着一米的距离。澜峥神色不满,端起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澜峥盯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
      “我不来,某人说要翻遍这座城市。”
      这是澜峥威胁说的话,付青昀没将它当真,但也没当它全假。至少澜峥真的会将店里翻个底朝天,逼问他的下落。
      “可你之前就没来。”澜峥忽然将话题拉到了昨天付青昀不想回答的事上。
      “你躲得可真好。”他酸酸道:“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听到澜峥的埋怨,付青昀心下有点不是滋味。以澜峥的性格,等不到他肯定会去找,不知道他当年是如何又急又气,徒劳无功只下又发了多大的脾气。那时候付青昀已经离开了陆地,澜峥无论如何也找他不到。
      海上漂泊一漂就是六年,原本要更久,也许是付青昀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运气,他得以提前回来了。
      “你的手怎么样了?”
      付青昀现在不想谈那些,忽略澜峥的话,转而问当下相关的东西。付青昀来就是因为这个伤口,其他的他不想多涉及,他现在是付青昀,不是澜峥口中的纪霖。
      “你倒是还记得我的手受伤。”澜峥看着付青昀,“没有这个伤口,你不会来,是吗?你只对这个不知名Omega造成的伤口有愧疚,对我呢?”
      澜峥有些发红的眼睛中挣扎着某种复杂的东西,付青昀不敢直视他。
      “让你受伤事情是我不对,如果澜先生现在想要其他赔偿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不过我认为,我的私人时间对澜先生的恢复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付青昀明白澜峥意有他指,佯装不知。言下之意,即使澜峥强行要求付青昀花更多的时间来见他,两人始终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关系不会更进一步。
      澜峥深深地吸了口气,付青昀装糊涂让他更加烦躁,“好,好,你非要这样。”
      他微微仰起头,极力忍耐火气,“既然你提到其他赔偿,那我就好好给你算算精神损失费。钱对我来说是废纸,所以我会索要我想要的东西,你别后悔。”
      付青昀心下感到强烈的不安。
      惹恼澜峥是必然,付青昀只能装傻充愣,否则就等于亲手将盖在纪霖上面的伪装外壳撕下来。他还无法体面地面对现在的澜峥。
      付青昀想说些什么辩驳,还未来得及开口,澜峥粗暴地抓过付青昀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按在沙发上。
      “你要干什么?”付青昀大惊。
      俯身在上方的澜峥挡住了玻璃房顶降下的光亮,背着光线,澜峥的脸晦暗不明,面色冷酷居高临下俯视付青昀,紧张之下付青昀想推开澜峥的手臂翻身起来,然而腿部被他压着,无法动弹。
      “澜先生请自重。”行动无果,付青昀冷声警告。
      澜峥的手早已钳住付青昀的下巴,拇指毫不客气压过他的嘴唇。
      “自重?”澜峥露出一抹嘲弄又苦涩的笑,“其他人能碰,偏偏我碰不得?”
      又是这种讽刺的话,澜峥每次都能准确抓住这一痛处,付青昀一听只感热气涌上头来,攥紧了拳头。
      “你想打我?”澜峥缓缓俯下身来,温热的鼻息落在付青昀脸上,“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房顶明亮的光线刺的眼前发晕,付青昀将脸别开,抿紧嘴唇。
      “你打我,我不会还手。你要真这么讨厌我,就下手重些,干脆……让我死在你手上。”澜峥靠在付青昀的耳边,低沉冷酷的声音扰得付青昀耳廓痒麻,浑身不自在。
      “你胡说八道什么!”付青昀恼怒道:“我来这……呵呃!!”
      澜峥一口咬在付青昀颈侧,陌生滚烫的触感和刺痛让付青昀浑身一震。
      “放开我!”付青昀挣扎,这时候的他已经顾不得体不体面,抡着拳头砸向澜峥的背部。澜峥闷哼一声,没有松口,甚至放开了抓住付青昀肩膀的手臂,两手绕到后面将付青昀整个人抱在怀中。
      “你疯了。”
      气急了的付青昀连续锤了澜峥几下,单手扳住澜峥的肩试图推开。奈何付青昀和澜峥体型和力气上的差距,付青昀的挣扎实属徒劳。澜峥紧紧抱着他,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嵌合在一起。
      “唔……!”
      挣扎的付青昀闷哼一声,澜峥终于松口。湿热的舌尖舔在伤口处,带起一阵细密的痛感,付青昀浑身战栗,他死死抓着澜峥的衣服,咬牙道:“你再敢做这种事约定就作废!”
      澜峥喘了口气,将脸贴在付青昀耳侧轻蹭,声音带着几分异样的喑哑,威胁道:“你要是敢破坏约定,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付青昀肺里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认识的那个澜峥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澜峥虽然也脾气古怪,但是是个干净漂亮的少年,付青昀甚至都不忍心惹他生气,怎么现在怎么变得这般强硬阴沉?简直是个混蛋!
      付青昀将火气憋了回去,和现在这个他不了解的澜峥对着干吃力不讨好。两个人都发火只会让现状变得更糟。
      “闹够了就松手。”付青昀忿忿。
      澜峥根本没听,自顾自将额头贴在了付青昀的侧脸。付青昀被他的温度烫了一跳,才察觉澜峥的呼吸粗重不匀。付青昀还以为那是兴奋……
      “你身体不舒服?发烧吗?”
      付青昀他想起之前医院的诊断,这次恐怕也是异常发热。难道这期间澜峥根本没去治疗?
      他探手摸了摸澜峥的颈侧,温度烫得吓人。
      “澜峥!你真是疯了,赶紧给我去医院!”
      发烧发成这样还有力气作弄他,付青昀压下去的火再次窜了上来。
      澜峥脸埋在付青昀肩窝,轻轻摇头。
      “你逞哪门子的能?起来,真想死在这里吗?”
      付青昀奋力推开澜峥,澜峥沙哑的声音闷闷传来。
      “你就让我这样待着吧……我没事,死不了。”
      “你当阎罗殿是你家开的?说死不了就死不了?”付青昀费了一番劲,还是没扯开澜峥的手臂,倒是自己的衬衣皱成一团,凌乱不堪。
      半个身体被澜峥压着,付青昀没法,质问道:“药呢?有退烧吗?”
      不去医院,好歹得有其他应急措施,不然干等着高热退下去,迟早把脑子烧坏。
      想到这私人植物园有工作人员,联系他们应该能帮忙。付青昀挣了挣:
      “你松开我,我打个电话。”
      “你想让别人看我们这样?”
      澜峥声音迷迷糊糊,脑子却不像不不清醒的样子。
      “你现在倒是顾起面子来了?”付青昀没好气道:“面子比命重要吗?”
      澜峥不吭声,好一会才说:“药在那边的包里。”
      “有药就吃药!”
      澜峥依旧紧拥着付青昀,不肯松手。
      现在这副耍赖的样子倒像从前。付青昀气得头疼,“你先吃药,我保证不走。”
      好一会儿澜峥才松开了手,付青昀给他拿了药,又从旁边的桌上拿来矿泉水。
      澜峥坐在沙发上,额前的头发乱了,眼神失焦,脸颊上浮着病态的绯红。看到澜峥这副模样,付青昀再多的闷火也散了。
      至少现在,付青昀不能对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发脾气。
      吃过药,澜峥迷迷糊糊地望着付青昀,看到他离开沙发,澜峥伸手拉住了付青昀的衣袖。
      “你骗我,说好不走的。”
      失神的眼睛退去了成熟的锋利,仿佛回到少年时代,澜峥委屈巴巴地控诉,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猫。
      “我不走。”付青昀坐回去。
      澜峥看了付青昀好几秒,确认他不动之后才露出放心的神色,缓缓转过身躺下,将头靠在付青昀腿边。
      大抵是药效开始发挥,澜峥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还呢喃“要是你再跑,我就……”
      看着澜峥的睡脸,付青昀叹息。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乱发,触到了皮肤,滚烫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回手。
      答应了澜峥,付青昀不会甩手走人。植物园的工作人员大概会来查看,但付青昀还是想守在这里,起码要看看退烧药是否起作用,若不退烧,付青昀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将澜峥送医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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