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戏耍的帕达娃》我的鼻子有两个孔

2、第 2 章 “你现在是

　　作为一名虔诚的神教徒，你知道这样的行为等同于背叛。
　　背叛是要遭受火刑的，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你在梦里推开了他。
　　他并不恼，只是退后几步，倚在蔷薇花架下眉眼含笑地看着你。

　　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阳光，健硕的小麦色。
　　与每一个路过你卖珠宝摊位的小伙相同。
　　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你慌乱的脸。

　　“你不愿意？”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盼着入夜？”
　　他说得是真的，你无法否认。

　　“你嫁给那块水晶棺五十年了，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他如果真的爱你，珍惜你，就应该从梦境中挣脱出来，拥抱你，亲吻你。”
　　“当然，他梦境之外的力量都用来杀那个祭司了，也就是你的情夫。”

　　你想反驳，想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你是虔诚的信徒，神子满足了你的愿望，你理应付出代价。
　　可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很不甘心。

　　五十年，一万八千多个日夜，你对着空荡荡的神殿，对着一个永远不会睁开眼睛的丈夫。
　　进行日复一日无聊的生活。

　　你只是一个凡人，没有神勘破一切的毅力与恒心。
　　永生是恩赐吗？

　　你想起上次祭典，隔着跪拜的人群，你看见了妹妹。

　　她老了，鬓边生了白发，脸上生了细纹，身旁站着她的孙儿，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地，你恨妹妹的孙儿们，他们一点都不关心她。

　　就像你不喜欢她的丈夫一样，他打了你妹妹，辱骂你的妹妹，还要伙同情妇杀了妹妹，从而夺取妹妹的家产。

　　祭司的爱是你可以掌握的力量。
　　为了保护妹妹，你愿意。

　　她对你的眼神里有敬畏，有疏离，更多的是虔诚，与无数个人的眼睛重合。

　　因为衰老和病痛的摧残，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
　　忘记了姐姐为她的生命嫁给了一块棺木。
　　忘记了姐姐为她跳跃的舞蹈。
　　忘记了姐姐为她曾雌伏于祭司的身下。
　　忘记了也好。

　　你穿着白金色的神袍站在高台上，众人向你朝拜。
　　所有人都羡慕你，说你是神选中的新娘，享有无尽的寿命与荣耀。
　　可你只想冲下去，抱住妹妹，告诉她，姐姐很想你。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把你拉了回来。

　　你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用拇指妥帖而轻柔的擦拭你的泪水。

　　“不甘心对吗？”
　　他很认真，不像个轻佻的妖魔了。

　　“等待是这世上最恶心的刑罚，我等了几千年才等到你踏入神殿，你已经等了他五十年。”

　　他摸向自己的胸膛，眼神引诱着你。
　　要不要听一听，他的心跳声。
　　“我有了人身，你不用再等了。”

　　妖魔的蛊惑，梦境的虚幻。
　　还是是真实的、温热的。

　　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发出请求。
　　无论是邀欢还是求爱什么的。

　　“我不是他。”
　　“我不会让你等。”
　　“我只会永远的陪伴在你的身侧。”

　　你掐着他脖颈的双手慢慢松了，又慢慢收紧。
　　你选择堕入他的陷阱。

　　蔷薇花香弥漫在空气里，带起一阵糜乱。

　　你听见他说：“他迷失在梦的世界五十年，你知道为什么神殿的典籍记载我与神子同时降生？”
　　神子若陨落，神之子继位。
　　这是写在典籍最末页的律法，是只有神殿中人才知道的秘密。

　　你看过那行字。
　　人间的继承顺序也是这样的。
　　哥哥没有子嗣的死了，弟弟继位。

　　他的唇落在你的心上。
　　“等我继位，我会带你走出神殿。”
　　“我们会去各国游历，坐在大象上，享受阳光，行走在热闹的街市上，为你戴上异域来的珠宝。”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他腾空抱起，你们一同走向寝殿。
　　蔷薇花廊在身后退去，喷泉的水声越来越远。

　　你闭上眼睛，接受他的爱意与服侍。
　　他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和被太阳晒过的猫毛一样暖烘烘的。

　　你是活在阴暗处的青苔，想要一个被太阳照射的希望。

　　你不知道这是堕落还是救赎。
　　你只知道，你不想再一个人活着了。
　　不想再跪在神像前，说一些连自己都不信的祷告词。

　　爱神子，怎么爱啊。
　　他明明有力量杀死祭司，为什么不愿意同她说一句话。
　　哪怕只有一句话，她都会很开心，很快乐。

　　你不想再隔着人群，看妹妹老去的脸。
　　你对妹妹的爱，衍生出了恨。

　　明明姐姐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上了一个欺辱你的男人，姐姐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你的人啊。

　　他把你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看着你。
　　“害怕吗？”他问。

　　你想了想，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怕。”

　　你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他喉结的皮肤，感受他的微微颤动。
　　纱帐落下的那一刻，你听见他在你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