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Pallas An

3、Chapter 2 预言

　　Chapter 2 预言
　　“总裁，这是人事部呈递的面试人员资料，请您看一下。”
　　奎贤目不转晴的盯着电脑屏幕，随手敲敲桌面，秘书会意地放下手里的资料。
　　“怎么面试资料都送上来了？”捻过第一份瞄了眼，奎贤的视线又移回到屏幕上。
　　“这是第三轮面试，按2：1的比例甄选出正式入选者并签订合同成为本公司员工，部长的意思是请您出席……”
　　“我没空！少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
　　“……是，我知道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阖上。满屋宁静。
　　奎贤丢开鼠标，重重靠进皮椅里。
　　最近情绪一直不好……
　　是因为那个人吧。

　　“为什么…………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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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因为你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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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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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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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赵奎贤二十一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戒备。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很单纯的，想要逗逗那家伙而已。
　　就象看到可爱却又坏脾气的猫咪，多多少少都会起些玩弄的心思吧。
　　想试探他，看他被点破心事时窘迫的神情；想挑逗他，看他勃然大怒一发不可收拾；想勾引他，让他放下一直遮蔽着真心的面具，推心置腹，坦诚相见………
　　偏偏每每还很不理智地被他挑起如山般的怒火。
　　真是只……别扭的小猫呢…………

　　街角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小小的摊子，吉普赛打扮的女人终日盘膝而坐，长长的黑色头发像她裙子上的海草图案一样铺陈满肩。
　　奎贤每天从那里经过，终于耐不住好奇，停了车过去询问。
　　“你是吉普赛人？”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眸，奎贤的视线很有几分审视的味道，“看起来不像。”
　　“我是。”生硬的韩语。
　　微一挑眉，俯身从摊子上拣起一条绿松石手链。
　　“这个，多少钱？”
　　女人微微一笑，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含义不明的光芒，摆手的动作却让人费解。
　　“不卖？”
　　摇头。
　　“不……不要钱？”奎贤有些难以置信。
　　微笑，点头。然后微笑绽开了变成爽朗的大笑。
　　想必看懂奎贤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神情。
　　女人从奎贤手上拿过那条手链，合在掌心低声念了两句，又放回到他手中。
　　“记住，要……”
　　“啊？”女人的韩语实在太过生疏，奎贤没听懂她后边说的是什么。
　　正想再问，手机惊天动地地响起来。
　　“总裁！今天早上的董事会议……”
　　“知道了！”那帮死老头，烦死人了！“我马上来！”
　　挂机，起身，看着那女人的笑意，心里竟有一丝抱歉。
　　“那个，对不起，我公司有事……我明天，不，中午再来找你可以吗？”
　　女人只是笑。
　　奎贤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出来。
　　“我……我先走了。”
　　发动车子离开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的，还是女人那意义不明的笑容。

　　中午再到这里来时，女人已经连同那小摊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奎贤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突如其来一股寒意漫上脖颈。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视线不由自主投向那条手链。
　　奇怪的感觉……好像很诡异………
　　究竟……怎么回事………

　　这天阳光很好，早春时节就已是暖意融融。
　　奎贤把手链托在掌心细看。
　　粗银打造的七节链身，做成一条蛇的式样，首尾相接，环环相扣，蔚蓝的绿松石镶嵌其中，透明的材质透过些许阳光，包裹成一片青涩欲滴，做工虽然粗放，却是浑然一体的天然风貌。
　　还挺漂亮的………
　　不知道希澈哥会不会喜欢呢…………

　　“我才不要！”干脆利落的一句话，奎贤刚打算送出去的手链又回到了他自己怀里。
　　“为什么？”
　　Pub里灯红酒绿，映得瑞拉教主大人脸上光晕模糊，几乎看不清表情。
　　“哪个女人不要了才给我的吧？再说了，这么原始的东西，哪里配的上本教主精致无比的美丽容颜！”金希澈极富穿透力的声音，透过音响的轰鸣，一字不拉的传进了奎贤耳里。
　　苦笑。也懒得去辩解什么，收好那条手链，转过脸去喝酒。
　　“那就算了。”
　　果然很挑剔呢………难怪大家都说希澈哥是顶不好伺候的人…………
　　“你小子………在心里说我坏话呢，是不是！！”教主大人突然扑了上来，奎贤一口酒卡在喉咙里，立刻被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你………”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匀过气来，奎贤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揍人了，“你想整死我啊！”
　　“你在说我坏话！绝对！”教主大人的口气无比肯定且理直气壮，“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呀，明明就是自己心虚，还敢怪我！！”
　　奎贤一下就没了气势：“我……我没有………”
　　“切……”拉得长长的一声冷哼，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是奎贤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无视了………

　　转过头，舞池里狂放的人群中间，奎贤看到几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几个……啊，不就是上回被希澈哥教训的家伙嘛？
　　居然还敢来……胆子不小啊。
　　这么说起来的话………
　　上次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起身想去找希澈问问看他认不认识那个人，却没注意身后已经跟上的尾巴。

　　还是那条阴暗的巷子，还是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
　　只是那个被围住的人，变成了赵奎贤而已。
　　“你小子……上回跟在那个金希澈后边，看热闹看够了吧？”领头的那一个，脸上伤疤还没痊愈，也不敢用力，说起话来总有种抽筋的感觉。
　　奎贤站直身子：“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们在希澈哥的地盘上闹事被他修理，难道还要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帮你们求情不成？”
　　“臭小子嘴倒挺能说的。”一个混混抬手把他退了个趔趄，“只是这身板……啧啧，真是弱不禁风啊，我说，你老婆以后可怎么办啊？”
　　“谢谢关心。至于我老婆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定，你老婆会有兴趣知道。”奎贤面不改色，嘴巴却一点也不饶人。
　　“你TM找死………”混混之一猛地抓过了他的衣领。

　　“住手。”
　　极其平淡的声音，奎贤自己都怀疑，英雄出场的时候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声音呢？
　　那个人影从黑暗里慢慢的走出来。混混头子眯着眼看着那张渐渐出现在昏暗灯光下的脸，突然就无比猥亵地笑了起来。
　　“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示意手下把奎贤丢到一边，几个人迎着那个人走了上去，“原来是你啊……怎么，上回被兄弟们收拾得不过瘾，还想再来一回？”
　　“上回……对啊，上回真的是承蒙你们照顾了呢。”低低冷冷的声音，说不出的熟悉。
　　“所以，我应该来还个礼才是。”
　　混混们似乎有些意外。混混头子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过了好久，才勉强地挪动着下颌，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是吗……那兄弟们倒是真应该好好见识一下了……”
　　“嗯……是啊。”还是那个声音，奎贤终于记起它的主人，那个让他一直心情不佳的罪魁祸首——
　　“该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了。”

　　十分钟。
　　战斗结束后的小巷里，混混们呻吟着，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奎贤呆了呆，不由自主睁大了眼。
　　上帝………真是很会开玩笑呢…………
　　那个人似乎也伤得不轻，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小心！”原本一个箭步冲过去要扶住他的，却因为被地上躺着的人绊了一下，竟然演变成拉着那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的局面。
　　“哎呀~~~~~”大叫——的是倒在地上的混混。
　　他们很不幸的在被痛打一顿后还做了这两个摔倒的人的肉垫……

　　“你……你没事吧？”
　　奎贤顾不得自己也被摔得头昏眼花，紧张地问着怀里紧紧皱着眉头的人。
　　“唔………”听得出满是忍耐的声音，半晌才闷闷地说道，“你压到我的伤了………”
　　“啊？哪里，哪里？”奎贤立刻放手，有些慌张地把他扶起来，上下检视着他身上每一个可能受伤的地方，“你哪里痛？啊，你说话啊！”
　　“……我被你烦的头痛。”
　　一句话把奎贤钉死在原地。
　　真……真是不可爱！！

　　挣扎着站起来，他看了奎贤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应付不来就少招惹这些人……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命遇到有人找他们寻仇的。”
　　奎贤眼神一冷：“你以为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人瞄他一眼，眼神近乎轻蔑。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奎贤知道，自己已经被激怒了。
　　“那就较量一下吧。”声音一下子冰冷下来。
　　赵奎贤或许是个不容易发火的人，但一旦惹出火来……就很难灭掉。
　　“只要你不认为我是在欺负伤患。”

　　瑞拉教主赶来收拾残局的时候，奎贤正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喘气，而造成这场骚乱的另一个罪魁祸首已经不知所踪。
　　“人呢？”金希澈踢了他一脚，“被打成这样？你小子也太没用了吧？”
　　奎贤哎哟叫出声来。
　　“你……你以为那个家伙很好对付吗？你看看他之前都干过什么？”抬手往巷子另一头一指，那儿几个仍然昏死中的混混是最好的证据。
　　哎哟我的脸………说话太大声扯到伤了………那家伙真过分！我都留意着没打他的脸了…………
　　“嗯………”希澈皱起眉头看着犯罪现场沉默。半晌，奎贤大叫起来。
　　“金希澈！还不快送我去医院！我都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