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Pallas An

27、Chapter 27

　　Chapter 27 存亡
　　“……拿到10%就想收购？他脑子进水了吧？”赵奎贤莫名的火气不小。这情境，换了谁也都会生气。
　　“我们先别管他到底拿到了多少，奎贤，你该回来了。”赵雅拉沉下声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再没有个可以坐镇的人，赵氏真会天下大乱的。”
　　“可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病房门，赵奎贤左右为难，“可是，东海的病还这么重，英云哥说心室减容术不是那么好做他也没把握，晟敏那里我放心不下……”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突然蹦出一大串问题来：“心室减容术？Batista？李东海是DCM？扩心病？？”
　　一连串的问题从电话那头飞快的蹦出来，奎贤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应道：“哈？”
　　“是不是扩心病？”雅拉想起他不懂医学英语，于是按捺住心里的起伏，耐着性子重复。
　　这回算是听清了，忙不迭的“嗯嗯”应着。雅拉沉吟片刻，说道：“等我三分钟，我再打给你。”
　　然后飞快的挂了电话。
　　赵奎贤听着忙音一阵无语，这到底是怎么了？
　　却又止忍不住心中隐隐约约的期盼，姐姐是学医出身，又是国外回来的，说不定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Hey，Doctor，how are you？”
　　“Ara？”
　　“I need your help，Doctor。Can you come to Seoul as soon as you can？”
　　……………………………………………………………………
　　雅拉再次打过来的时候，奎贤已经回病房去了。朴正洙一个人踢踢踏踏地走得更远些去接，听过对方大略的陈述后笑成一副原来如此的口吻：“我现在才发觉，你认识的人可真是不少，该不会是裙下之臣吧。”
　　电话那头传来“嗤”的一声轻笑：“滚，你个八卦男。”然后稍稍敛了笑意，“是我实习时遇到的医生，还算谈得来而已。”
　　朴正洙停了停，有点迟疑的开口：“那个，雅拉……”
　　“嗯？”
　　“真的……没问题吧？”到底没办法不担心。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极短暂的。响起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敢对赵氏下手，就要做好被反击的心理准备——崔始源看样子也真是没把我这个赵家大小姐放在心上，这样也好，要说出其不意这样的事，还是女人来做会比较顺手。”到底是赵家的女儿，这一次，赵雅拉不会再收敛锋芒。
　　“正洙，告诉奎贤，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另外，后天下午四点，Asgard。让他带上晟敏，还有——”突如其来的停顿之后是坏坏的一声笑，“告诉他一声，让他……自己准备好怎么解释吧。”
　　“哦……好……”末尾一个字的话音还没消散，电话里已经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正洙在心里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开始为奎贤那已经不得而知的命运默默祈祷。
　　但愿雅拉还没有因为崔始源意图染指赵氏的事情而发怒吧，否则的话……哎，奎贤你还是自求多福，我们谁都保不了你了……

　　Asgard里的下午茶是出了名的清香适口，几样招牌小点心也同样是声名远播。Hyesung是花足了心思去经营，如此点滴中都看得到他的用心良苦。躲在温暖的VIP里，雅拉伙同希澈正洙一样一样的吃过去，感叹不停，赞不绝口。
　　于是接到消息哭丧着一张脸赶到的赵奎贤躲在李晟敏背后扭扭捏捏的走进来，下巴立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家姐姐镇定的叫来Waiter收走了桌上大大小小的甜点碟子，又重新上了红茶和咖啡。赵奎贤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拿咖啡壶打算喝一杯据说很正宗的Espresso，冷不防爪子上挨了pia的一下，同时对面响起的“臭小子不许喝咖啡”让他觉得自己今天犯了不止一个错误。
　　一是不该来，二是真不该同意让金希澈也一起来，三是根本不该带晟敏一起来……
　　这边他还没感慨完呢，一份报纸已经被甩到面前。赵奎贤有点麻木的看着头版上那张贵气又精致的面孔，慢慢握住晟敏伸过来的手。
　　『异动！！赵氏出现危机？！！』
　　耸动的黑体字大标题下边是崔始源公开宣布对赵氏提出异动案，联合公司包括某某、某某某以及某某某某某之类的简介内容。奎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报纸扔在桌上。
　　“我就说，我一没鬼迷心窍二没破产变卖，他哪来的本事凭那10%收购赵氏。”
　　“最早拿到的消息确实是收购案，不过那是通过几个知情人传递过来的，并没有完全公开。今天各大媒体上用的又是异动案……”正洙没说完的话里意味深长。奎贤继续翻白眼：“切，丢个假消息就想让我们自乱阵脚……这么点伎俩也想玩儿我？”
　　希澈忍不住一记冷眼翻给他看：“你小子今天吃死鱼了？说正事呢你再翻一个白眼我把你扔进汉江当怪物大餐你信不信。”
　　正洙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表情，接着说下去：“崔始源是联合三家持有赵氏股份的公司一同提出的异动案，我查了那几家公司，虽然不在他名下，但是跟崔家的关系都很密切。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持有的股份，几乎全部来自于这次股市波动之后持股人所抛售的散股——”
　　“靠，我的错。我对情况估计得不够充分，现在看来当时的操作也有点问题。”抓耳挠腮，然后抬头问，“你的意见？”
　　“……董事会，奎贤。”正洙难得正色，“你需要董事们手中握有的原始股份。”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直努力的就是想把赵氏收到你自己手里，你一直认为，赵氏是姓赵的，是你的，是你的家族所拥有的。但是，你要知道奎贤，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看到的赵氏是一个企业，不是你一个人的王国！就算你想当个皇帝，你也只能让他们各掌一方据地为王——”
　　“——我明白，正洙哥。”赵奎贤突然接口说道，“皇帝也不能一个人，要有太监也要有大臣嘛，对不对。”
　　朴正洙被他拿话一堵，骤然间乱了思绪：“我……你，你小子，开窍了？”
　　“没。”回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是现在，稍微想开了。”

　　赵奎贤看向坐在身边的李晟敏，带着几分感慨松出一口气，伸出手去握住他的。
　　然后回头说道：“话说回来，我跟姐姐商量的那件事，其实我是有打算过要当真的。”
　　朴正洙立刻摆出一副“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的脸色给他看。金希澈抱着胳膊仿佛隔岸观火，嘴角却微微噙起一抹笑意——果然，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晟敏隐约感觉到什么，拉了奎贤一把问道：“你跟雅拉姐商量了什么事？”
　　问的这个真是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于是答的那个也坦坦荡荡无遮无拦。
　　“哦，也就是压了股价引崔始源来买结果一不小心压过了点儿然后似乎就被他给乘虚而入了——”
　　朴正洙不由得掬一把辛酸泪心里怒道你个臭小子跟我面前怎么就不见你这么爽快利落下次你敢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就揍你到生活不能自理。然后他看见李晟敏微微皱起眉，有些困惑又有些犹豫。
　　“这样啊……”转个头，原本带着忧虑的眼神突然一闪变成不爽，“也就是说，所谓的‘扫、地、出、门’，根本就是你事先谋划的一部分对吧~~~”
　　一字一顿的口吻里带着浓浓的煞气，金希澈挑着眉角看过去，笑意一丝丝扩大到再也掩饰不住。
　　“要我说，你这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得意的炫耀着从情人那里学来的异国古语，站起身来一手拉赵雅拉一手拉朴正洙闪出门的动作利索得让人意外，“你们慢慢交流，有事Call我~”
　　剩下两个人的VIP一片静谧，李晟敏山雨欲来，赵奎贤欲哭无泪。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晟敏会跟他动粗？不太可能吧……”
　　“放心，奎贤才舍不得。”
　　VIP已然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笼罩。一位姐姐两位哥哥纷纷抢占最佳位置开始隔岸观火。
　　“奎贤要是知道我们拿晟敏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打赌，会不会发飙啊？”
　　“他才不会呢，那个臭小子敢跟本教主作对的话就死定了~~”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不会生气但是却很有可能找我们要求分赃呢……”
　　“………那就告诉晟敏，然后……”
　　“他就真的死定了……”

　　门口的风铃轻轻响起。Waiter响亮的“欢迎光临”淹没在一声低沉的问话里。
　　“I have a date，and do you know a girl named Ara？”
　　“哈？”年轻的Waiter张大嘴不知所措。Hyesung适时出现，应对几句后了解对方来意，点点头示意对方跟自己过来。

　　“……哦，晟敏好像发飙了。”
　　雅拉低声笑着，转过头来喝一口红茶，无意间扫向入口的视线一瞬间凝固。
　　“Doctor？”
　　“哈？谁？”朴正洙五秒钟后回头，身旁已经不见人影。往外一看才发现她正站在几米外，正和Hyesung说着什么。身旁站着的男人背对着他，那个背影足足高出雅拉半个头。
　　“真高啊……”他不由得轻轻感叹起来。

　　“It’s been a long time，since we last meet。”雅拉微笑着说道。男人的脸庞还是一样的缺乏表情，“Yeah，it sure has。”
　　“How are you going？”
　　“I’ve got a new research proposal，about the heart transplant recipients。”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盯住雅拉看了几秒钟之后又接着说道，“You look anxious，Ara，What happened？”
　　雅拉的表情一僵，收敛了那副寒暄的笑脸，露出带点隐忧的神色来。
　　“A boy，he is dying。”
　　“Because of the ... Dilated Cardiomyopathy？”
　　“Yes......”

　　这边厢两人久别一见，言谈甚欢；那边厢VIP处探出两颗脑袋，窃窃私语。
　　“他们在说什么？”金希澈皱眉。
　　“不知道，听不太清……也听不懂。”两人朝这边转过身，千年老狐狸突然眼前一亮，拉住教主殿下窃窃私语，“这医生挺帅啊~~”
　　“是挺帅，”教主摸一摸下巴，作沉吟状，“上等品质，你可以踹了你家狸猫去倒贴了。”
　　朴正洙鼻子都要气拧了：“凭什么我就是倒贴？”
　　金希澈扭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番，面不改色一回头：“不对，怕是倒贴人家还不要。”
　　“金希澈！！！”
　　话音未落就听见背后雅拉的声音响起来：“正洙，希澈，我来给你们介绍。”
　　起身时人已经到了面前，朴正洙只能忍着几乎要脸部抽搐的冲动站起身来，还不得不摆出一副“很高兴见到你”的表情。
　　“这位是朝田医生，Batista手术的权威。”雅拉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安然而自信，“东海的手术，就由他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