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花期》顾兮迟

2、预定 “喂…

　　“喂……糯米糍……”姜赫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黎晓晞的课桌，黎晓晞从习题册上抬起头，乌黑的发丝滑落肩头，她微微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睛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等会儿体育课，我得提前去篮球场热身，”姜赫转过身，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椅背上，“你能帮我去买瓶水吗？钱我给你。”

　　黎晓晞眨了眨眼，想了想，轻轻点头：“行吧。”“谢啦！”姜赫爽快地掏出四枚硬币放在她桌上，“两瓶矿泉水，一共四块。”黎晓晞把硬币仔细收进口袋，刚起身准备去小卖部，白苏梦就蹦跶过来，马尾辫甩得欢快：“晓晞晓晞，去哪儿呀？”

　　“哦，姜赫让我帮他带水。”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收拾篮球的姜赫，白苏梦促狭地挑了挑眉：“他怎么不让别人带？偏偏使唤你呀？”黎晓晞无奈地耸耸肩：“可能……因为我们坐得最近吧。”

　　两人并肩走向小卖部，黎晓晞径直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白苏梦则抱着两根绿豆雪糕跑过来，把其中一根塞进她手里：“喏，请你吃的！体育课热死啦！”冰凉的触感让黎晓晞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刚走到篮球场边，就听见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呀”声和男生们的欢呼。黎晓晞的目光像装了定位系统，瞬间锁定了场上跳跃的身影——姜赫穿着红色球衣，正高高跃起，手腕轻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空心入网！三分球！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他的队友们纷纷拍着他的背，黎晓晞抱着水站在场边，看着他在阳光下奔跑、传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笑容明亮得晃眼，没过多久，随着裁判一声哨响，这局比赛结束了。

　　黎晓晞快步走上前，把其中一瓶水递过去，姜赫刚弯腰接过，旁边就传来楠浔澈夸张的嚷嚷声：“哎！黎晓晞同学！咱俩可是从初中同班到高中的铁杆老同学，你给姜赫送水，居然不给我带一瓶？偏心啊！”“谁让你没提前预定？”姜赫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挑眉看向楠浔澈，“这是我‘雇佣’糯米糍买的。”阳光透过铁丝网，在他们身上筛下斑驳的光点，白苏梦咬着雪糕，偷偷撞了撞黎晓晞的胳膊，冲她挤了挤眼睛。

　　“还要预定啊？”楠浔澈眉毛拧成了个疙瘩，夸张地嚷嚷，“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这规矩？还能‘雇佣’人带水了？”他说着，脑袋就转向黎晓晞，“因为……”“因为我是主子，她是……嗯……”黎晓晞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姜赫一把打断，他挠了挠头，似乎在拼命搜刮合适的词，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你什么时候成我主子了？”黎晓晞“啪”地一下把空了的雪糕棍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鹅，姜赫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双手往脑后一枕，耍赖道：“这个嘛……你不用知道什么时候……你只要知道，现在我就是你主子就行了！”

　　楠浔澈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姜赫的肩膀：“可以啊姜赫，这‘主子’当得挺顺口！晓晞，别理他，下次他再敢使唤你，哥帮你揍他！”黎晓晞没再理他，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抓起白苏梦的手腕转身就走，她的步子迈得又快又急，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示弱的小鹅。

　　白苏梦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回头冲姜赫挤眉弄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惨了”，姜赫看着黎晓晞气呼呼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得，这下是真把小祖宗惹毛了。他想追上去说点什么，可身边还围着一群等着他开下一局的队友，根本走不开。

　　眼看那抹身影就要消失在篮球场门口，姜赫急中生智，突然拔高了嗓门，朝着那个方向大喊：“哎！糯米糍！别生气啦——回头我请你吃双球雪糕！蓝莓味的！”声音在空旷的篮球场上荡开，连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体育老师都忍不住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楠浔澈笑得直拍大腿：“可以啊姜赫，这‘糯米糍’的外号都叫上了？还知道她吃蓝莓双球？你俩这‘主仆’关系，我看……”姜赫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嘴上硬着：“笑什么笑！还打不打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