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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悉尼之旅 人就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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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悉尼的晴空
周柯言其实早就知道那个博览会。
前几天在手机上刷视频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个博览会。首页上密密麻麻挂着几大顶级品牌展示图。其中最让他挪不开眼的,是一块百达翡丽的三问系列。
他刚跟着师父学修表的时候,就在心里偷偷立过一个极其奢侈的愿望:等哪天自己手艺出人头地了,一定要亲手拆解、甚至拥有一块三问系列的表。
周家、劣质药、没完没了的零工,早就把关于手表的誓言,早被他封死在了心底。
“他竟然要带我去参加这个博览会吗……”周柯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声嘀咕,“一定是的,我一定只是想去看看,可是,他为什么要去查我的生日?还特意抽出时间陪我飞一趟?这人不是最讨厌这种无聊的活动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算了,有人给我当冤大头挺好的。等我看了那些表,一定锦鲤附身。然后,我开一家自己的表店……”
我想着,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把小铁那个破系统重新改造一下,修一修它那呆呆的语音回复。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周柯言是被楼下的碰撞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推开房门,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穿梭在客厅里,陆云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平板,正指挥着人把行李往外搬。
“这是要搬家?”周柯言懵了。
他换了一套比较休闲的灰色大衣,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来来往往的样子,自己也按捺不住想上去搭把手。他刚拎起一个手提袋,就被从厨房出来的王姨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王姨把袋子抢过去,“小周啊,你去主宅吧,先生让你过去吃早餐。”
周柯言被王姨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彻底没了辙。他只好转头走去主宅。
主宅里很安静,他嘴上咬着个菠萝包刚吃到里面的果酱味蕾感觉就得到了净化
他坐在椅子上不仅回想了一下这小半年来顾寒琛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真的把他养的很好像弟弟一样对待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他之前没怎么在意的事
“我好像想起来之前在黑市拆了块表好像是我妈给我的。”说完他从之前从筒子楼带过来的一个包翻找着什么那是他拿他赚的第一笔钱买的,买了之后就一直背着
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很破旧的表他摊在桌上简单的扭了两下就拆开了里面掉出来一块纸条
“对,还真的有块纸条我记得好像是说啥独一无二的选择吧”说完他打开纸条上面写了两个字母P&Y周柯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啥稀奇的就吐槽到:“什么独一无二啊,诶我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他把表修好了以后又放回了包里
他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菠萝包在客厅里找了两圈,最后在书房看到了正在处理文件的顾寒琛。
他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顾寒琛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拦他
周柯言走过去坐在顾寒琛面前的椅子上,看着顾寒琛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样子,试探着开口:“顾寒琛?那个……去澳大利亚的事,是真的吗?不是真的其实也没关系,我本来也没多期待。”
顾寒琛一开始没理他,等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工作,合上电脑。他抬起手,直接隔着桌子,按在了周柯言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上。
“你真的很吵。”顾寒琛的声音带着点怒音,“只是一张邀请函,你觉得是什么很难得到的东西吗?”
周柯言眨了眨眼睛,伸手扒开了顾寒琛的手:“确实不算什么吧,但只是对于你来说。”
——
回到小楼,周柯言蹲在还在充电的小铁旁边,伸手拍了拍它发烫的金属脑袋。
“我过几天回来啊。我要出去玩一趟,给自己放个假。”
“主人……你要去哪里……小铁不能跟着吗?”小铁的屏幕上闪过一串失落的乱码,声音都闷闷的。
“太远了,带不上你。”周柯言看着它交代了一句,“自己好好待着。”说完,他没给小铁继续啰嗦的机会,直接按下了它的关机键。
——
东西很快就装好了,他们坐在车上,当车子停在机场私人停机坪,周柯言看着眼前那架私人飞机时,整个人都傻了。
“我们就坐这个去吗?”他咽了口唾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跟在顾寒琛后面。
他看着里面装修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风格很是奢靡,周柯言在机舱里来回走动,他想找出点什么破绽,但发现这真的是一架私人飞机。
“看够了没。”顾寒琛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马上要起飞了,坐好点。”
周柯言有些吃瘪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刚系好安全带,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加速带来的推背感。
周柯言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椅背上一贴,死死抓住旁边的手靠。
顾寒琛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挑了挑眉:“第一次坐?这么害怕?”
周柯言缓了两秒,小声嘟囔:“确实算第一次吧……这是我十六岁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在周家的时候,我就只能在手机屏幕里看看。”
他以为顾寒琛会觉得他没见过世面,又急忙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装作这样的啊,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顾寒琛看着他,没说话,但脸色沉了下来。
顾寒琛只看到了周柯言生活的冰山一角,但他已经觉得周家那群人让他厌恶至极。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他看着这个小孩,发现他跟刚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的周柯言,谨慎、防备、骨瘦如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随时会碎掉的死气。而现在,坐在这架飞机上的他,因为惊讶和好奇,眼底有光,整个人变得极其阳光。
母亲在天之灵下也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飞了一会儿,周柯言突然转过头,极其认真地问:“顾寒琛,你到底有多少钱啊?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把十万当十块钱花?”
顾寒琛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嗯,随你怎么想。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周柯言看他这副敷衍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真是太无趣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景色——云海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林绯。
不到两分钟,林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周柯言!你哪来的钱!你去哪了!”林绯在电话那头大喊。
周柯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把顾寒琛带他去悉尼看表展的事讲了。林绯又盘问了半天,问跟谁,去多久,去干嘛。
“行了行了,我有分寸,林绯,我没事的。”周柯言好说歹说,才让林绯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
——
因为这个活动是在悉尼举办的
到达悉尼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陆云舟已经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车子直接把他们送到了位于悉尼的柏悦酒店(Park Hyatt Sydney)。
当周柯言站在那个能直接看到悉尼歌剧院和海港大桥的露台套房里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激动地拉着陆云舟的袖子:“陆助理!这是那个、那个很贵很贵的柏悦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云舟微笑着解释:“周先生,因为其他的酒店顾总说他住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比较像半山别墅。”
周柯言被这个理由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暗暗痛骂:这什么理由啊!这简直是顶级凡尔赛!
但他手上的手机一直没停过,对着窗外的海景和悉尼歌剧院疯狂拍拍拍
因为他们订的是早一点的航班,表展要在明天才会正式开始。所以下午的时间就特别无聊。
但周柯言也没闲着。
他把带出来的几块旧表和机芯工具在工作台上铺开,准备趁着这会儿功夫,把手头一块老怀表的机芯再打磨一下。
顾寒琛走过来,看到他在飞机上修,下了飞机也修,疑惑地问他:“为什么出来了还要带着这些东西?”
周柯言头也没抬,手里拿着螺丝刀,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能跟你们这种人解释清楚吗?这叫劳逸结合!出来玩也不能忘记本职工作了啊。”
顾寒琛依然是那副不解的表情,但他还是表示尊重。
他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周柯言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摆弄那些精密的齿轮。
那一瞬间,顾寒琛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已经过世的母亲。母亲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也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修着那些老旧的表。周柯言专注时的神态、低头的侧影,竟然和她那么像。
顾寒琛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等周柯言把手头那块极其复杂的机芯彻底组装好,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顾寒琛合上电脑,带他去楼下吃了澳洲的特色。旁边的周柯言看着眼巴巴也想点菜然后顾就把菜单给了周柯言,但他点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好看的。
菜上齐了,周柯言吃得极其满足,但他点的也是没动几口,刚放下刀叉,眼睛就瞟向了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发光的贝壳状建筑。
“顾寒琛,我吃撑了,能不能陪我去歌剧院逛一下。”
顾寒琛微微蹙眉,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看着周柯言期待的眼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悉尼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走在去歌剧院的步道上,周柯言指着前面的建筑,兴致勃勃地给顾寒琛科普:“你知道吗,当年丹麦建筑师约恩·乌松的设计其实是被淘汰的,后来被评委捞了出来。这地方建了十几年,预算超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些巨大的‘贝壳’……”
“嗯。”“哦。”
顾寒琛极其敷衍地回着,视线大半还在手机屏幕上。
“算了,你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就是觉得设计挺好看的。”周柯言瘪了瘪嘴。
“你怎么知道的?”顾寒琛终于抬起头。
“手机搜的呗,上面不都有吗?”周柯言晃了晃手机,理直气壮。
顾寒琛被他这种直白的“现学现卖”噎了一下,干脆闭嘴。
走了一大圈,周柯言终于喊累,说往回走吧
路上,夜风一吹,周柯言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从筒子楼快死掉,到现在的悉尼。太荒谬,太像一场梦。
他突然停住脚步,极其认真地看着顾寒琛:“顾寒琛,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寒琛看着他,眉头微蹙:“你一直问一样的问题不觉得很傻吗?我们的关系,构不成喜欢。”
“我只是你雇佣的而已,我们有什么关系?”周柯言不信。
顾寒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错开视线:“我解释不清楚,你以后会明白的。”
回到酒店,上了电梯,周柯言懊恼地闭着眼,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干嘛非要问这种破坏气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