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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东方爻 陈爻的一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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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爻咬住大拇指,犬齿刺破皮肤,他靠近树干,把血液抹了上去。
“这样就可以了?”
小白声音在脑海响起:
“小白已经把祝词传进陈爻脑海里了,默念即可。”
谢思华看陈爻一言不发的做这些,虽然好奇,但是还没有出言询问。
巨树接触到血液之时,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陈爻能感受到,其内部的灵力骤然紊乱。陈爻闭眼凝神,默念祝词:
“东方之血,礼赞上神”
“混沌初开,世分阴阳”
“阳木为雷,阴木化风”
“吾浴曦光,阳清……”
“扶桑!”
祝词结束的瞬间,粗干树干虚化,化作青绿漩涡,谢思华惊叹:
“这是,芥子纳须弥?”
陈爻:“感觉不像,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总之……先进去吧。”
他心里暗忖:小白,你最好准备好理由,完事之后我要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小白:……
这你也忘了吗?
——
两人走进漩涡,站稳时,周遭已是一片漆黑,陈爻抬手唤出灵火,一点青光,驱散黑暗,周围是黝黑砖墙,道路向深处延伸,不见尽头,道路狭窄,仅能容下两人并肩行走。
一路向前深入,除了有加固墙壁用的法阵,这狭道没有特别的地方,连个小机关、陷阱都没有,两人就这么静静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谢思华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开口:“师兄方才,是在施展什么术法吗?”
小白的存在没什么好隐瞒,可陈爻想了想,觉得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了,索性选择“实话实说”。
“脑袋里有个声音让我这么做,我就做了。”
谢思华疑惑地歪了头:?
“好神奇。”
陈爻弯了弯眼:“是吧,我也感觉很神奇。”
“说不定是印无咎在向我呼救呢。”
听见印无咎的名字,谢思华神色染上忧伤:“希望印师兄无事。”
陈爻低头看了眼紫月玉牌,玉光微亮,依旧稳稳锁定印无咎的位置,显示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他语气笃定:“印无咎他会没事的。”
*
陈爻:“这是……”
谢思华:“村子?”
狭道走到尽头,二人眼前铺开一片屋舍聚集的集落。数百丈上空,粗大木根盘根错节,层层缠绕;地面上一簇簇蕈菇漾着莹蓝柔光,照亮四野。点点萤火悠悠飞过,谢思华视线不由追了上去。
陈爻警惕扫过眼前房屋,他抬手,灵力如潮水般,瞬间覆盖整片集落,探不到一丝生气,可剑令显示,印无咎就在附近。
他嘱咐一旁的谢思华:“先进去吧,跟在师兄身边,别乱跑。”
谢思华应道:“好。”
两人走进集落,这里房屋不多,只有十间,排列的很奇怪,中间竖排四间,左右后方又竖排三间。
走进一间院子,里面有小田地种着灵草,陈爻俯身看了一眼。
“不是东谷原生的。”
这灵草常生长于大陆中央区域,是很多丹药的基础材料。
灵草长得芜杂,土块板结僵硬,已经很久没有翻耕过了,看样子荒废了很久 。
屋门吱呀吱呀地响,满屋浮灰扬起,呛得陈爻低咳两声,谢思华跟在后面,早早抬手捂住鼻嘴。屋檐与屋角结这蛛网,屋内陈列简单,一个桌子、一个床,还有一个柜子,就没有别的了。
两人转去另一个屋子,同样的配置,别无二致。
陈爻不解道:“什么人能住在这种地方啊?”
谢思华抬头往前望去,他察觉不同,伸手指向尽头。
“师兄,那里应该会不一样。”
陈爻顺着谢思华手指望去,指向的目标在最后面,正对中间竖排的房屋。
那房屋依旧破旧,体量却远大于其他房屋,屋顶还有几尊小雕像,想来是这里地位较高的人居住的地方。
陈爻夸道:“师弟‘眼神’真好,咱们快过去看看吧。”
谢思华:师兄真的是在夸我吗?
这回陈爻有了前车之鉴,提前捂住口鼻,没被扬起的浮灰呛到,这间屋子不仅是大很多,里面的物件也多了不少,两人翻箱倒柜搜查一番,都是是些落灰的杂物,就在陈爻以为没有别的线索,他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把本书里却掉出纸来。
“这是?”
陈爻弯腰捡起书页,纸张泛黄,因为潮湿泛起霉斑,纸张也绵软脆弱,他一目十行简单扫了一遍,上面记着寥寥字迹:
“十二日,今天的蘑菇很难吃,不过移栽过的灵草长势很好,以后应该能吃别的了。”
陈爻:“这是日记?”
他转头唤来谢思华:“师弟,我发现奇怪的东西了。”
彼时谢思华正蹲在墙边,扒着砖缝研究有没有机关什么的,听见陈爻叫自己,起身走了过去。
“师兄发现什么了?”
陈爻把纸递给谢思华:“你看,这好像是日记。”
说着,陈爻开始查阅手上那本名叫《灵植种植指南》的书,他一翻开才知道,这书皮是假的,真身是一本笔记。
陈爻从开始念:
“一日,其实不是第一天,但是我从今天才记录,所以就是第一天了,嗯,就先写到这里吧。”
陈爻吐槽:小孩子吗?
“二日,父亲很着急,明明在才来几天,就要试验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进这个连太阳都没有的地方。”
试验?
“三日,蘑菇还挺好吃的,就是天天吃真有些受不了,想吃肉。”
“十日,姐姐怀孕了,太好了,我要当小舅舅了!我还没见过婴儿呢!不过父亲说,只是‘借胎’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好深奥啊,不明白。”
“十五日,小黑死了……父亲说姐姐需要营养,虽然小黑不是我养的,但是没办法,父亲早就想杀它了,因为它什么用也没有……”
“二十日,不想写了,一天天都好无聊啊,根本没有记录的必要~”
“二百九十八日,小侄子出生了~但是……父亲好像不喜欢,没关系,我喜欢就好了。”
“三百零八日,姐姐又怀孕了,小侄子好烦啊~不想要小孩子了,说起来,他还没有名字呢,我想叫他……东方汤怎么样,因为我喜欢蘑菇汤。”
“四百零六日,姐姐第二个孩子难产了……没事,东方汤还在,本来想去安慰姐姐,但姐姐不是很伤心。”
“一千八百日,我随便写的日子,根本不记得过了多少天了,母体研究一直不顺利,生出来的都是低质木两根,不明白如此低级的试验为何父亲一直执着。”
“一千九百九十九日,父亲可算死了,别怪我,谁让你为了分裂试验杀了姐姐,你也成为素材吧,放心,我会完成[扶桑]。”
读到这里陈爻的眉毛紧皱了些。
“两千日,今天试验被阿汤看见了……他很害怕,我不明白,这又什么怕的,都是些残肢罢了,又不会起身伤人。”
“三千日,阿汤不知道哪来的种子,种了些菜出来,嗯~蔬菜汤我也喜欢。”
“五千日,最近是萤火虫□□期,阿汤要带我一起看,试验先放一下吧。”
“两万日,没想到最适合作为母体的是阿汤……因为阿汤木灵根阳性过重吗?看来我一直被传统繁衍束缚了思想,[扶桑]亲近阳性灵力,看来要重启父亲的试验了。”
“两万五千四百九十六日,阿汤看来已经习惯了,可惜我的体质太低下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阿汤怀上拥有我血缘的孩子……还是尝试用复制体吧……”
陈爻:……
“三万日,都这么多实验体了,还是达不到[扶桑]的寄生条件吗……阿汤……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就不该重启父亲的试验,沉没成本太大了。”
“四万日,阿汤前些日子死了……这是结脱吧,东方家的执念太重了,每当我想放下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扼住我的脖子……”
陈爻:变态总为自己找理由。
“十万日,终于……成功了,[五蕴创生之法]居然是真的!凭空创造生命这种违背天道之事也能做到!完美的天品纯阳木灵根!只可惜没有母体了,一直泡在灵液里也是问题……试试用我做母体吧。”
陈爻读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有些不想继续往下读了,但好奇心还是促使他继续……万一,后面有重要的东西呢?
“十万零一日,成功了……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幸好我保留了阿汤的组织,这样也算是我们的孩子吧……阿汤,呵,要是你还活着就好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十万零十日,好难受,他长得太快了……还一直踢我,已经没什么吃的了,看来只能吃那些试验体了,又踢我……放心不给你吃人,只是些会动的组织罢了,呵呵,你跟阿汤一样,都不喜欢它们……提前给你起个名字吧,我想想……神子风创六十四卦,而爻,是卦之根本,你也是东方氏存续至今的根本。爻,万物相交,万法变化……东方爻,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爻:……
谢思华:……
小白:……
“这就是陈爻要的解释。”
陈爻:……
谢思华:“师兄,好可怕的日记。”
陈爻:“……是啊,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