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晚》Jus1

4、没有问 那两晚

　　那两晚，周澄没有问那个女生为什么没地方去。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不对。她只是觉得，那个女生如果想说，会说。不想说，问了也没用。她自己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跟人说”的人。

　　第一晚，吃完饭，洗了碗，那个女生坐在沙发上看书。是她自己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一本，不厚。周澄坐在餐桌旁边写作业。她们各干各的，没有说话。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

　　十一点多，周澄写完作业，站起来，说：“我先睡了。你困了就睡。灯可以开着，不费电。”

　　那个女生说：“好。”

　　周澄走进卧室，关上门。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客厅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沙发那边传来很轻的翻身声。然后没有了。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周澄说：“你起这么早。”那个女生说：“睡不着。”周澄说：“认床？”那个女生说：“有一点。”周澄说：“我去做早饭。”

　　她做了粥，煎了鸡蛋。那个女生坐在餐桌旁边，吃了两碗粥。吃完之后，她说：“谢谢。”周澄说：“不客气。”

　　那天白天她们各上各的课。晚上回来，周澄又做了饭。那个女生坐在沙发上，写了一会儿东西。周澄没有看她在写什么。她只是经过的时候，看到她的本子上有很多字。

　　第二晚，她们还是各干各的。那个女生睡得比第一晚早一点。周澄关灯之前，看了一眼沙发那边。毯子盖到肩膀，呼吸很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