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晚》Jus1

3、两晚 周澄家

　　周澄家在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她们爬楼梯上去。那个女生走在她后面，手里还提着那袋米。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喘气声有点重。周澄回过头，说：“给我吧。”那个女生说：“不用。”周澄说：“到了。就一层了。”她伸手把袋子接过来。

　　周澄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有点闷，她先把窗户打开。然后她转身，说：“进来吧。”

　　那个女生站在门口，低头换鞋。周澄从鞋柜里找了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这双是新的。”她说。那个女生换好鞋，站起来，站在玄关。

　　周澄把米放进厨房，把菜拿出来。然后她走到客厅，指着沙发说：“你今晚睡这儿。枕头在柜子里，毯子也在。我一会儿给你拿。”

　　那个女生说：“好。”

　　周澄去卧室拿了枕头和毯子，铺在沙发上。然后她去卫生间，找出一支新牙刷，放在洗手台上。她说：“洗漱的东西在这儿。毛巾在架子上，蓝色的那条是你的。”

　　那个女生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忙。她说：“我可以帮你。”

　　周澄说：“不用。你坐着。”

　　那个女生没有坐。她站在那儿，看着周澄。周澄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坐。不用站着。”

　　那个女生在沙发上坐下来。周澄去厨房，开始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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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茄炒蛋，一个青菜，米饭。她在厨房里做，那个女生坐在沙发上，没有进来。她也没有叫那个女生帮忙。她只是做，做完了，把菜端上桌。

　　“吃饭。”她说。

　　那个女生走过来，站在桌边。周澄盛了两碗饭，一碗递给她。那个女生接过来，说：“谢谢。”

　　她们面对面坐下来。周澄拿起筷子，开始吃。那个女生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周澄说：“好吃吗。”那个女生说：“好吃。”周澄说：“我妈教的。”

　　她们吃了一会儿。那个女生吃得不多，但吃完了。吃完之后，她说：“我来洗碗。”周澄说：“不用。你坐着。”那个女生说：“我帮你。”周澄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就洗吧。”

　　那个女生站起来，把碗收了。周澄说：“洗洁精在水池下面。”她说：“好。”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周澄坐在餐桌旁边，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她不知道这个女生叫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地方去。她只知道，这个女生洗碗的时候，很轻，碗碰碗的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