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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惹大魔王 魔神殿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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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念被一阵刺耳的钟声吵醒。
“咚——咚——咚——”
三声巨响,震得整个偏殿都在微微发颤。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摸自己的脖子。
没牙印。
再摸手腕。
齿痕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秦念松了口气,瘫回床上。
还好还好,昨天那个吸血鬼没半夜爬过来加餐。
她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昨天哭得太狠,眼睛还有点肿,她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只被欺负过的兔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
“血奴姑娘,您醒了吗?奴婢给您送早膳。”
秦念打开门,昨天那个灰衣侍女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她一边把食盒放到桌上,一边小声道:“血奴姑娘,尊上吩咐了,您的膳食按小主的份例来,一日三餐都不会少。”
秦念:“……”
小主?
她一个血奴,还小主?
这大反派的操作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侍女摆好饭菜,有粥有小菜,还有一碟精致的糕点,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秦念饿了一天一夜,也不客气,快速洗漱完坐下就开始吃。
她披散着长发,身上一件雾墨色的广袖长裙,面料是魔界独有的凝魔纱,看着轻薄,却能隔绝阴风寒气,触手微凉,摸着很有质感。
一边吃,她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那个……姐姐,我问你个事啊。”
侍女连忙低头:“血奴姑娘请问。”
“尊上他……平时都这么……温和吗?”
侍女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了。
她抬起头,看秦念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温、温和?”侍女的声音都在发抖,“血奴姑娘,您……您没事吧?”
秦念:“……”
看这反应,答案很明显了。
侍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血奴姑娘,有些话奴婢不敢说,您……您自己小心些,尊上他……上一个血奴,就是因为打碎了一只杯子,被……”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念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打碎一只杯子就抹脖子??
这是什么级别的反派啊!!
她默默放下筷子,感觉自己昨天能活着走出主殿,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侍女看她脸色发白,又补了一句:“不过血奴姑娘您不一样,尊上对您……还是很特别的。”
秦念:“哪里特别了?”
侍女想了想:“奴婢在魔神殿待了三年,从没见过尊上问血奴的名字。”
秦念:“……”
行吧,问个名字就算特别了,这大魔王的“特别”门槛还挺低。
吃完早膳,侍女简单给她绾了一个垂鬟半挽,发间点缀着珍珠和精美的发饰,衬得她娇小玲珑,很是温婉动人。
秦念不禁感叹:原主这长相还真是好看,爱了爱了!
臭美了几分钟后,秦念决定出去转转。
大魔王昨天说了,她可以在魔神殿内自由活动,只是不能踏出魔神殿一步。
既然不能跑,那至少得搞清楚自己被困在什么地方吧?
她推开门,沿着回廊往前走。
魔神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回廊九曲十八弯,像个巨大的迷宫。
两侧的石柱上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灰衣的侍从,看到她都远远地行礼,然后快步走开,像是怕沾到什么晦气。
秦念:“……”
她有这么吓人吗?
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两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魔将正靠在柱子上聊天,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回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尊上又换血奴了。”
“换了多少个了?这都第几个了?”
“第三十一个了吧?上一个才撑了三天,就被尊上吸干了。”
“吸干?不是说尊上每次只取一点吗?”
“那得看尊上心情,上个月尊上魔气失控,当场就把那个血奴给……啧啧,惨呐。”
“那这个新的呢?能撑多久?”
“谁知道呢?看尊上心情呗,不过我听说,这一个是尊上亲自从人界带回来的,还特意吩咐按小主份例养着。”
“呵,小主份例?血奴就是血奴,养得再金贵,到时候还不是一口的事。”
“说的也是,等尊上腻了,还不是跟前面那些一样……”
秦念站在拐角处,后背贴着冰凉的石柱,浑身冰凉。
第三十一个。
上一个才撑了三天。
魔气失控的时候会把血奴吸干。
她的腿又开始软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慌。
秦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秦念你可以的!
半个月够了!
半个月足够你想办法跑路了!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苟一天是一天!
她正准备悄悄退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
秦念浑身一僵。
那两个魔将更是直接吓得跪了下去,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回廊里格外刺耳。
“尊、尊上!”
秦念缓缓转过身。
殷涂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墨色长袍,长发轻绾,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跪着的魔将,最后落在秦念身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念:“……”
她能说她在偷听吗?
她能说她听到了自己可能活不过半个月的噩耗吗?
秦念挤出一个笑:“散、散步!我在散步!”
殷涂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两个魔将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抬头,看了秦念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尊上,一个血奴而已,怎敢在魔神殿随意走动?若是冲撞了尊上……”
话没说完。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魔将腰间挂着的法器——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突然碎成了粉末,从他腰间滑落,散了一地。
魔将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殷涂甚至没看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本尊的血奴,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两个魔将磕头如捣蒜。
“滚。”
两个魔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碎玉都不敢捡。
回廊里只剩下秦念和殷涂两个人。
秦念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下……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那个魔将的法器就这么碎了?
要是他刚才想捏碎的不是法器,而是那个魔将的脑袋……
秦念打了个寒颤。
殷涂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听到了?”
秦念:“……”
她能说没听到吗?
她乖乖点头:“听、听到了一点。”
“怕了?”
秦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怕,太怕了。
殷涂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怕就乖一点,”他的声音很低,“别惹本尊生气,嗯?”
秦念疯狂点头:“嗯嗯嗯!我一定乖!我超级乖的!”
开玩笑,她现在就是全世界最乖的人!
殷涂收回手,转身往主殿方向走。
“跟本尊来。”
她不想去。
但她不敢不去。
她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心里疯狂吐槽:完了完了,这是要提前吸血了吗?昨天不是说不必了吗?大魔王的话果然不能信!
走到主殿门口,殷涂忽然停下脚步。
秦念差点撞上去,连忙刹住车。
殷涂转过身,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他的声音很轻,“都不要跑。”
秦念:“?”
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问,殷涂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念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殿内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魔气,黑色的雾气在殿内缭绕,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蠕动。
殿内的摆设乱七八糟,显然被人砸过,软椅的扶手都碎了一半。
殷涂走到殿中央,忽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秦念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殷涂没回答,他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浅金色的眼眸里开始泛起血丝,周身的魔气越来越浓,像是随时都会失控。
秦念瞬间明白了。
魔气发作。
刚才那两个魔将说的,魔神会周期性魔气失控。
她下意识地想跑,但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殷涂突然暴起,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石擦着秦念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他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金瞳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血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但他那只足以捏碎巨石的手,在即将触碰到秦念脖颈的瞬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颤抖着,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克制。
哪怕理智已经被魔气吞噬,他的身体本能依然在避开她的要害。
秦念的心脏狂跳,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不想杀她。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秦念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尖叫逃跑的冲动,一步步走到魔神面前。
殷涂看着她靠近,眼中的猩红更甚,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滚……”
秦念没有滚。
她停下脚步,在魔神几乎要失控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将纤细白皙的手腕递到了他面前。
“尊上。”
她的声音在发抖,双腿也在打颤,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直直地望进他那双非人的眼眸里。
“要不要……用我的血。”
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在失控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对她的在意。
殷涂死死盯着那截皓腕,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那是生命的律动,也是致命的诱惑。
“你……”他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
“反正我每天都要被你吸的,早吸晚吸都一样。”秦念咬着牙,强迫自己没有缩回手,反而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到了他的唇边,“而且,我不怕疼。”
这句是谎话。
她怕得要死。
但她知道,此刻若是露出一丝退缩,眼前这头野兽就会彻底失控。
她要做的,是顺从,是用这种不要命的姿态,去换取他最后的理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殷涂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秦念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但他没有捏碎它。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带着令人战栗的危险气息。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传来。
鲜血涌出的瞬间,秦念疼得浑身一颤,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但她没有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索取。
这种诡异的顺从,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魔神熊熊燃烧的魔火上。
随着鲜血的流失,秦念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她能感觉到,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正在慢慢减轻。
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正在一点点平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涂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唇边还沾着一丝刺目的红。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血丝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秦念看不懂的、深沉而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秦念惨白的小脸,又看了看她手腕上那个还在渗血的齿痕,指尖轻轻摩挲过那处伤口。
“疼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念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疼!
当然疼!
但她看着他那双终于恢复清明的眼睛,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不怕!为尊上效劳,是我的荣幸!”
殷涂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秦念,”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花,“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就是一个想活命的普通社畜啊!
殷涂没再说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点药膏,动作轻柔地涂在她的手腕上。
药膏凉丝丝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今日的份,够了。”他淡淡道,眼底的暗芒却未散去,“回去吧。”
秦念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殿中央,周身的魔气已经完全平息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浅金色的眼眸里,那丝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秦念快步走回偏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她抬起手腕,看着上面新鲜的齿痕,又想起刚才魔神在失控边缘依然避开她要害的那一幕,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大魔王……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至少,他魔气发作的时候,还在拼命克制自己。
不对不对不对!
秦念用力摇了摇头。
那可是大魔王!
上一个血奴都被吸干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偏殿的窗户对着魔神殿的后院,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花园,种着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黑色植物。
花园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周围缭绕着浓重的黑雾。
秦念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血奴姑娘,尊上吩咐了,后院禁地,您千万不要靠近。”
禁地?
秦念心里咯噔一下。
魔神殿深处,居然还有一个禁地?
而且,为什么偏偏要特意吩咐她不要靠近?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心中疑虑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