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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反派大boss的老巢 殷涂没有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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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是被疼醒的。
手腕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钝痛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诡异的酸软。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绣着暗金纹的黑色帐顶。
她不是在家熬夜追剧,顺手拿了瓶可乐准备喝吗?
怎么一睁眼,天花板都换了?
秦念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昏暗的光线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极大的寝殿,装饰风格只能用“穷奢极欲”来形容——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金色的梁柱,墙上挂着暗红色的帷幔,角落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烟雾袅袅,气味冷冽。
整个房间的色调,黑、金、暗红。像是什么反派大BOSS的老巢。
秦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两个暗红的齿痕清晰可见,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咬过不久。
这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她的房间。
穿越了?
就在这时,寝殿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却像踩在人心尖上。
秦念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迅速调整呼吸,让身体呈现出一种刚睡醒的虚弱感,但肌肉却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帷幔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秦念下意识抬头,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繁复纹路,长发如墨,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他的皮肤是近乎病态的苍白,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压迫感。
秦念的腿软了。
这不是夸张,而是这具身体在面对绝对强者时本能的恐惧。
殷涂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醒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好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秦念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一种惊恐又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同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殿门的位置——太远,而且这个男人挡在中间,硬闯等于送死。
殷涂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指尖冰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齿痕还在,周围的青紫已经淡了些。
“体质不错,”他淡淡道,“恢复得比上一个快。”
上一个?
秦念的脑子“嗡”的一声。
上一个怎么了?死了吗?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这是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恐惧到了极点,泪腺就会失控。
殷涂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耐烦。
“哭什么?”
秦念不想哭,但她知道,此刻示弱比逞强更安全。
殷涂的手指从她下巴移到她的脖颈,指尖轻轻划过颈动脉,那里的脉搏跳得飞快。
“本尊的血奴,不需要眼泪。”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秦念感觉到一阵窒息感,这是一种警告。
“再哭,”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在她耳边,气息冷冽,“本尊就把你扔去喂噬魂兽。”
秦念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这个男人讨厌软弱,但似乎对“愚蠢”更有容忍度。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精明藏进那一汪泪光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呆傻。
“没、没哭!沙子进眼睛了!”
殷涂:“……”
他直起身,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秦念心里很清楚:这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哪来的沙子?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一个在生死关头还能说出这种蠢话的人,通常会被强者视为毫无威胁的蝼蚁。
果然,男人看了她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但也意味着,他眼底的杀意淡了。
“有意思。”
他转身走向殿内的软椅,坐下,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
“过来。”
秦念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腿软站不稳的样子,磨磨蹭蹭地从榻上下来,扶着榻沿,一步一步挪过去。
她在赌,赌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大动干戈,或者赌他对她这具“恢复力强”的身体还有别的用途。
走到男人面前,她乖乖站好,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伸手。”
秦念乖乖伸出手腕。
殷涂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齿痕上轻轻按了一下,秦念疼得一抖,却没敢缩回去。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血奴,”他的声音平淡,“每日申时,本尊会取一次血,除此之外,你可以在这魔神殿内自由活动,但——”
他抬眼,浅金色的眼眸里寒意骤现。
“不许踏出魔神殿一步,不许与任何人提及本尊的事,更不许……试图逃跑。”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秦念感觉到手腕处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上一个试图逃跑的血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本尊把她的魂魄抽出来,点了天灯。”
秦念的脸彻底白了。
她在心里迅速盘算:魔神殿、点天灯、实力差距悬殊。
现在的她,逃跑等于自杀。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面上却拼命维持着那种受惊过度的呆滞,用力点头:“知、知道了!我不跑!我绝对不跑!”
殷涂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松开了手。
“下去吧,有人会带你去偏殿。”
秦念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脚步虽然快,却透着一股慌乱无章的狼狈。
刚走到帷幔边,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等等。”
秦念的脚步一顿,后背瞬间僵住。
她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殷涂靠在软椅上,姿态慵懒,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看着她,薄唇微启。
“你叫什么名字?”
秦念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回答:“秦、秦念。”
殷涂重复了一遍:“秦念。”
他的声音很低,念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念不敢多言,乖乖等着。
他看了她几秒,挥了挥手:“下去吧。”
秦念这次真的走了,几乎是逃出了寝殿。
出了寝殿,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一个穿着灰色衣裙的侍女已经等在那里,见她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血奴姑娘,请随奴婢来。”
秦念跟在侍女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魔神殿很大,回廊两侧是一根根刻着繁复纹路的石柱,外面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天空,只有廊下悬挂的暗红色灯笼提供着微弱的光。
秦念缩了缩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是个封闭的密室。
侍女把她带到偏殿,交代了几句日常规矩就离开了。
偏殿虽然比主殿小,但也足够宽敞,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浴桶。
秦念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脸上的呆傻和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
她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齿痕。齿痕还在,但周围的青紫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红印。
“恢复速度极快……”秦念低声呢喃,眼神锐利,“这就是我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这具身体是极佳的容器,或者说,极佳的血包。
她走到浴桶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一张陌生的脸,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清秀,此刻眼神却冷得像冰。
“秦念,冷静点。”她对着水里的自己说,“对方是顶级掠食者,硬碰硬是死路一条。现在的策略是:装傻充愣,降低他的戒心,寻找他的弱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血奴姑娘,尊上吩咐,申时已到,请您前往主殿。”
秦念眼神一凝。
申时?这地方连太阳都没有,哪来的申时?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回那副受惊小兔子的表情,打开门,跟着侍女往主殿走。
一路上,她的心跳很快,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微表情,评估着双方实力的差距。
走到主殿门口,侍女停下脚步,恭敬道:“血奴姑娘,请进。”
秦念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殿内,那个男人正坐在软椅上,浅金色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像野兽看到了猎物。
秦念的腿又软了——这次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生理性恐惧。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乖乖伸出手腕。
殷涂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他低头,薄唇凑近她的手腕。
秦念闭上眼,浑身紧绷,做好了疼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刺痛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轻的、几乎像是亲吻的触感,落在她的手腕上。
秦念猛地睁开眼。
殷涂没有咬她。
他只是用唇,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齿痕,然后抬眼,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今日,”他的声音很低,“不必了。”
秦念:“?”
她愣住了。
不必了?为什么?
殷涂松开她的手腕,挥了挥手:“下去吧。”
秦念站在原地,一脸懵。这大反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试探着问:“您、您不吸血了吗?”
殷涂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怎么,”他挑眉,“你很期待?”
秦念:“……”
她立刻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期待不期待!一点都不期待!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殷涂靠在软椅上,浅金色的眼眸里,那丝笑意终于清晰了几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上的温度。
“秦念……”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有意思的小东西。”
殿外,秦念一路跑回偏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不吸血了?
为什么突然不吸血了?
她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齿痕,又想起刚才那个几乎像是亲吻的触感,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血奴,更像是在看……某种新奇的玩具。
秦念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穿成血奴的第一天。
没被杀,没被吸血,还……被碰了手腕?
秦念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怎样,今天算是安全了。
只要他不杀她,她就有机会。
她闭上眼,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渐渐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主殿里的人,独自一人坐了很久。
他的指尖,一直轻轻摩挲着唇瓣,浅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