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无忧》念纾

12、番外 番外岁

　　番外岁岁朝夕

　　初雪落过之后，冬天才算真正扎根在了这座城市里。

　　空气日日清冽寒凉，可对许之念和顾缘来说，这个冬天没有半分萧瑟寒意，只剩岁岁年年、温温柔柔的安稳暖意。

　　确认关系之后的日子，平淡又极致甜蜜，没有轰轰烈烈的纠葛，只有细水长流的朝夕相伴。

　　顾缘辞掉了咖啡店的周末兼职，不用再按时上班打卡，空闲的时间全都留给了许之念。两个人住得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彼此的住处，几乎日日相见，日日厮守。

　　从前克制疏离的距离感，彻底被温柔碾碎。

　　清晨，许之念总是醒得早。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睁眼只剩满心空落的人，枕边多了温热的人，多了踏实的归属感。顾缘睡得浅，每每许之念微微一动，她便会下意识贴近过来，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再睡会儿。”

　　短短三个字，软糯温柔，缠得人心里发软。

　　许之念便顺着她的心意不动，任由她抱着，指尖轻轻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慢慢梳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轻轻覆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安静温柔，岁月静好。

　　等两人彻底睡醒，便一起洗漱，一起窝在小小的厨房做早餐。

　　顾缘厨艺很好，从前很少展露，如今尽数温柔都给了许之念。她会煎金黄圆润的荷包蛋，煮温热的牛奶，蒸软糯的小包子，记得许之念所有细碎的口味，不吃太甜，不吃太腻，偏爱温热清淡的一切。

　　许之念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偶尔伸手帮她递碗筷，偶尔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后背，安安静静靠着。

　　“怎么不吃饭？”顾缘握着锅铲，回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看你就够饱了。”许之念轻声撒娇，语气软糯又认真。

　　顾缘无奈失笑，转过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温柔又宠溺。

　　早餐过后，她们会窝在沙发上消磨一整个温柔的冬日午后。

　　窗帘半掩，阳光暖融融铺满客厅，地暖烘得整间屋子温热舒适。两人盖着同一张毛毯，挨得紧紧的，头靠着头，要么一起看慢悠悠的文艺电影，要么随便点开老剧随意翻看，大多时候，剧情是什么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相伴的人。

　　许之念格外黏人，重逢相爱之后，她把七年缺失的撒娇和依赖，全都慢慢补了回来。

　　她喜欢枕在顾缘腿上睡觉，喜欢被顾缘温柔揉头发，喜欢伸手牵着她的手指反复摩挲，喜欢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琐碎的废话，说天气，说老街，说从前不敢说的想念。

　　顾缘全盘接纳，温柔纵容。

　　她会低头，轻轻吻过许之念的额头、眉眼、鼻尖，细碎轻柔的吻，落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痒得人心尖发颤。

　　“之念，不用急，我们还有一辈子。”

　　她总是这样，温柔抚平许之念心底所有残存的不安。

　　七年的怯懦、遗憾、独处的慌张，在顾缘日复一日的偏爱与温柔里，被彻底治愈、彻底抹平。

　　傍晚天色暗下，两人会穿好外套，牵手走在落过残雪的老街。

　　冬日的晚风微凉，可十指紧扣的温度，足以抵御世间所有寒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并肩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绵长。

　　她们会慢慢走着，聊着往后的岁岁年年。聊春天要一起看江边花开，夏天要再走一遍年少的香樟老街，秋天要一起捡满地落叶，冬天要年年共赏初雪。

　　从前落空的岁岁年年，如今全部有了圆满的归处。

　　回到家里，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温柔。

　　洗漱完毕，房间只剩暖黄的床头小灯，光线朦胧又暧昧。

　　两人靠在床头，没有说话，安静依偎着。

　　许之念抬眼望着顾缘，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爱意与柔软，轻声开口：“顾缘，我好像做梦一样。”

　　“嗯？”顾缘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腰侧肌肤，温柔又轻缓。

　　“总觉得，错过七年，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太幸运了。”

　　许之念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依赖的哽咽。

　　顾缘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缱绻。

　　“不是幸运。”

　　“是我心甘情愿，等你、归你、只属于你。”

　　话音落下，温柔的吻轻轻落了下来。

　　不再是从前细碎克制的触碰，是迟了七年的、完完整整的相拥与沉溺。唇齿相依，温热缠绵，积攒了整个青春的思念与遗憾，全部化作此刻温柔极致的爱意。

　　洗漱完毕，房间只留一盏床头小灯，光线压得很低，大半屋子沉在柔和的阴影里。

　　许之念靠在顾缘怀里，呼吸浅浅地洒在对方颈侧。七年积攒的想念，不需要太多言语诉说。

　　顾缘的掌心贴着她后背，缓慢而轻柔地摩挲，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低头吻许之念的下颌，一路慢慢往上，唇瓣相贴，绵长安静。

　　许之念攥着顾缘的睡衣布料，指尖微微收紧，整个人往她怀里陷得更深。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缓慢，滚烫。

　　窗外的雪静悄悄的落。一屋暗光，相拥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所有迟来的温柔，都在此刻慢慢相融。

　　往后岁岁朝夕，安乐无忧。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