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转校区 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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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回高中，桑敛还是不怎么适应，早上起得太早了，六点就要收拾好，去赶早读。结束后是七点二十，八点上课，十点会有大课间，可以休息三十分钟，偶尔会拉同学们出去自由活动，但大多数人选择补觉。
课间，桑敛已经差不多复习好高中的知识，好在他已经上过高中，压力比别人小了一大截，旁边的同学还在睡觉。
“桑敛，有人喊你，你出去一下？”
“行…”
能有谁去喊他，桑敛边想边走，结果到门口碰到了李研茉。
“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家，我妈说了。”
桑敛有点不情愿，李研茉快高考了，又报了晚自习，下学晚，意味着他要等她到九点。
“一起……？”
“我妈说了！”
桑敛只好答应了，他寻思李研茉反正回家还要自习到11点多，甚至凌晨，她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回家自习呢？
谁料他往后转身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气，他低头才发现那是曾经遇到过的“臭眼神”omega，对方仍旧乜着眼，挑衅道，“喂，问你，你那天碰见什么没？”
对方双手叉腰，耳朵上戴的钻还一闪一闪的，刺眼，还在喋喋不休。
桑敛侧身进门，没准备搭理他，那人恼得又要伸手拽桑敛。
桑敛被逼得打算动手，不耐烦地准备用胳膊肘击退他。
“沈庆！别乱闹了。”
那个名为沈庆的omega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扭头看向来者，那个人个子比他要高一截，看起来跟桑敛差不多高，都是beta，“问他话也不回。你怎么上来就先说我？”
桑敛不想听，看了一眼来的人，感觉也非善类，趁机离开。
哪成想，这新来的主也是个爱抓别人的玩意儿，拽住桑敛就一本正经地瞎扯：“不好意思啊，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这俩人大概是猴子，当他的胳膊是树，没事就可以拽拽再荡荡，原来搁这表演杂技呢？桑敛眉头越蹙越紧，力度飙升至可以直接挤爆一直成年蚊子！
“他只是想问问你，那天有没有遇见什么很……呃……意外的人或事情呀？”说罢，那个人又捣了捣沈庆，让他“安生”一会。
“没，松开。”
这个喊沈庆的主也极为不情愿地松开了他的胳膊，模样和刚才的沈庆如出一辙。
桑敛感觉再在那里待一秒，一会儿都能用眼睛“听”到聒噪不止的“啧”、“嘁”、“呸”。
太阳一帧一帧往下沉，黑色的潮涨得再高，也追不上下坠的光亮，天已经要黑了。
李研茉气喘吁吁地下楼，走到拐角处，听见门口有点闹哄哄的，不由得加快脚步。
高三教学楼挨着后门，B校区后门又与A校区的正门相对，桑敛这时候应该也会在这里等她。
但她没能看见他，反倒是闻到一阵又一阵翻山倒海的烟气，还掺杂着一点不安生的信息素，冷暖交织，苦甜相融。逼得李研茉跑到远处一个店铺前，喃喃道：“好呛，头晕……”
“姐，你怎么在这等？”桑敛拎着一袋零食从店铺前冒出来，“我买了点东西，你先吃着垫肚子。”
说罢，就想去门口找车，李研茉忙喊道：“站住，那边很吵！”
但李研茉声音似乎很是突出，像是给沸腾的人群盖上了锅盖，瞬间安静下来了，有几双眼睛沉默地滚动着。
一个，两个，三个……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顺着李研茉的视线看到了桑敛，其中周镜向前走，对着暗处的一个身穿黑皮上衣的男人伸出手指了指桑敛，说：“白哥，就是他，好像叫桑敛。”
那个白哥，名为白卓，至于哥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很不好惹，颇有些地头蛇的意味。
桑敛把车子推了出来，电动车的灯还没打开，周围一切是黑一般的寂静。
咔哒，灯开了，几乎是同一瞬间，白卓已经走到了他的车前，桑敛坐在车上，那灯光照得眼前人黑白相间，交错的阴影勾勒对方气势甚是汹汹，反倒是衬得桑敛有点弱小。
“同学，你认识楚冥曜吗？”白卓问。
“不认识。”桑敛目前确实是物理上的，不认识。
“那天你真的没做什么？”白卓又上前，嘴里噙着烟，旁边小弟新给的。
“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让、开。”
“阿曜很想感谢那个人呢？看来阿曜的真心要被辜负了……”白卓吐了口烟，雾气蛇一般地缠绕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他又故作惊讶，“咦？你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沈庆帮的阿曜呗。”
周围人听了哄笑一片，像是被屎喂满的劣犬，很餍足。
桑敛感觉他像地狱里刚被送上来的阴臭恶鬼。
他不想搞清对方话里的狗屁逻辑，明白自己目前的事只有一个，回家，其他都让开。
对方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可能又感觉没意思，就摆了摆手，死不要脸地说：“哎呀，就说说嘛，小兄弟你走吧，阿曜还等着我呢。”
桑敛听他念叨了好几遍“阿曜”，应该是个人，难不成是楚冥曜，怎么可能，楚冥曜脑子抽了才会跟一个混子交朋友，还这么亲昵。
但远处李研茉已经局促万分，他来不及顾念太多，骑车走了。
“下次让我妈接，幸好他们没为难你。”李研茉松了口气，继续补充，“要是他们敢打你，我已经跟老板商量好了，人家愿意借我铁锹，和我一起，去吓他们！”
…………
桑敛问，铁锹要是抡到他怎么办。
“没事，那证明他们都被吓退了，到时候你姐我是很会收手的。”李研茉信心十足。
桑敛总有股直觉，感觉有人对他“心怀叵测”，不管是来自李研茉还是那群“狗”。
哎，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楚冥曜又按了按脖子，他穿着黑色外套，帽子也挂在头上，一个人坐在树下无所事事，他观察进去又出来的客人们，手里牵着叽叽喳喳的孩子，怀里抱着新鲜出炉的面包，香甜的气味环绕着他。似乎是很幸福的世界。
“阿曜，上车回家。”白卓来了。
楚冥曜慢腾腾地起身，站起来比对方还要高一些，他冷冷地开口：“你又吸烟，我说了，离我远一些。”
白卓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揶揄道：“楚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请你原谅。”
楚冥曜上车后，还是半支着头，一直看着窗外的灯光，闪耀着，能把他瞳孔里的黑都冲淡些。
“先生很关心你，他说不久后会来和你见一面。”白卓平静地说。
车里的人一声不吭，坐姿倒是规整了些，也把帽子去掉了，双臂随意地摆着，颓靡地闭着眼睛。
这个姿势看起来真的……白卓想了想，拽，一副被伺候爽了的模样，真浪。
回到家后，桑敛才知道自己一种不适感到底来源于哪——那个女人——桑贺。
桑贺告诉他自己要去A校区教书了，而李研茉也快毕业了，她想让桑敛高二转到A校区，心里想着高二学期至关重要，她要抓紧。
然而明面上肯定不能那样说，为了避免给桑敛施加太多的压力。桑贺考虑了很久，想着以劝为主，以智为守。
然后桑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其一，可以认识楚冥曜。其二，方便联系桑贺。其三，那个傻逼omega太烦人了，甚至有点瘆人。其四，那群狗可以避开了。
但桑敛还是略显惊讶，毕竟之前他可是三年都镇守在B校区的，而桑贺也没有出现过要去A校区教书的情况。难不成情况与之前会略有出入？
桑贺喜出望外地抱了抱他，然后就接着去辅导女儿了。
如果事情能一帆风顺就好了，但总有一些意外，不得不让结果提前出现。
桑敛在那天开家长会时才好像意识到，他已经被校园霸凌将近一个月了。
起初是桌子上摆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他感觉像是一种刻板印象中穷民窟的小朋友会用的东西。上面都有一种酸臭味，看着还比较脏，模样也都很丑。就这样乱糟糟堆在他的桌子上，像是个垃圾场。
桑敛没敢说什么，然后把这些东西都给扔了，因为实在太臭了，他真的没办法保存这份“烂漫”“童真”。
桑敛也怀疑过是不是被霸凌，可是周围同学的眼神都很正常，也没有那种很怪异的感觉，更没有说有人特意赶过来用言语挑衅、行为攻击。
他的同桌王平还问他最近怎么喜欢收集这种东西，说要不下次帮他扔了吧，实在太臭了。
接着就到了开家长会的日子，那天早上可能是施霸者感觉这种行为没有攻击性，恰好选择了这格外有意义的一天，形成“战略转折点”。而桑贺的出现，则无疑加快了这一进程。
桌子上面红色的涂鸦字体歪七扭八。都是些攻击性的话，侮辱性极强。此处桑敛倒是没看见什么，他的同学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眼神都黏在了他身上，带着祈求、同情。
桑女士是非常配合老师的，她是第一个进来的家长。也是除了那些同学外第一个看见桌子上的惨状的人。
那之后就是桑贺强烈要求学校严肃处理。一边把桑敛转到了A校区，不带犹豫，一边亲自参与处理，将目前逮到霸凌的同学的家长喊了，一并“沟通”。
学生的伎俩很好识别，查一下监控就能看出来是谁干的事。但她咬牙坚持，说如果学校处理不好就报警。因为桑贺知道那群坏蛋是拿着桑敛“无父无母”的这个伤口在开刀的，她绝对，绝对不允许。
对方家长态度不错，诚恳道歉。那几个男孩也低着头，做保证。
桑贺还是怕对方后面又偷偷找侄子麻烦，好在李研茉已经高考完回家了，她决定以后要亲自接送孩子上下学，每天都会与班主任沟通。
“桑敛，我们会想你的……”王平依依不舍，“你放心，有什么事兄弟我一定帮你！”
桑敛整理好书，看见王平弓起来却没几块肌肉的细胳膊，笑着抱了抱对方，说：“谢谢，还有你要不试试跟我一起走？”
“哎，我他妈是omega，大哥？！”
哈哈哈哈哈，桑敛说我知道，故意的。
对方看桑敛笑着，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一边用手挡着，一边开口说：“那群霸凌你的人，实际上另有主谋……”
“我打听了，最近跟你……姑姑道歉的那群，其实只是下手，真正的主谋根本没有逮到！”
王平想了想，转了转眼睛，低声道：“那个呃，楚冥曜，就是在A校区的，沈庆跟他是一伙的，你别跟这个人走太近！”
“你的意思是沈庆和楚冥曜联合霸凌的我？少看点悬疑剧吧，这怎么还一环扣一环呢，根本没有这么多事。”
“我讨厌你，你个粗神经！”王平气鼓鼓的。
桑敛拍了拍他，用安慰的口吻告诉他，别担心啦，我时刻警惕着，你的小道消息实在是太有意义了，就差给对方竖个大拇指贴在脸上了。
他其实也怀疑过，要么是沈庆干的，要么就是那个“白哥”干的。但这些东西目前于他而言都不重要，没有必要时刻去留意这些一窝蛇鼠，消磨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转校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