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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到处都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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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令我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却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站起来的希望,从我第二次遇见他时,他明知道可能性很低,却还是选择前往五点区去看那个所谓「气功大师」就知道。
而现在有一份更强说服力的「可能性」放在他面前,尽管依旧不能保证所谓的治愈能力存不存在,但对乔尼来说,再微小的希望他都要去试试,他不是会因为危险而放弃的人,他的人生已经无法再跌落到底,他不能忍受自己这辈子都瘫痪在轮椅上。
乔尼抬起头。摇曳的烛火照着他的脸,把他紧抿的嘴唇照得清清楚楚,也把眼底跳跃的火焰照得清清楚楚。
我很清楚,连专业的军队去「恶魔掌心」都不一定能成功存活,以乔尼现在的情况去冒那种险,无疑送死。
“你打算怎么找?”我叹了一口气,问道。
乔尼态度坚定,“每一个沙漠都试试看,总能试出来。”
每一个沙漠都试?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呢?
“北美大陆的四个沙漠面积加起来约130万平方公里。”我冷静地提醒他,“这是面积,不是距离,不能用简单的直线长度去算。况且就算这是长度,按照最理想数据每日骑行120公里,每日不休都要骑行30年左右。”
“什么!?”
看乔尼表情就知道他压根对搜索难度一点概念都没有。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缺乏常识啊?
我揉揉额角,刚才竟然真的被他唬住,担心他会不管不顾地闯沙漠。现在想想,会认真的我实在是太傻了。
乔尼眼中的火焰‘滋啦’一下熄灭,只剩下一点点余烟在眼睛里面打圈圈。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极其不甘心。
“我很抱歉,乔尼,这就是事实。”
希望出现又再一次的消失,这让乔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在眼眶疯狂聚集,他似乎想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像他始终无法真正的站起来一样。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抬手擦掉眼眶里的泪水,却又更多随着他的动作落了下来,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哭出来,“往后的路我到底该怎么走?我真的、真的不想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做一个没有用的家伙,呜呜呜。”
我在他身边半跪下来,同时将手搭在他后背上,将他抱进自己怀里,安慰道:“没关系的乔尼,我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至少我们知晓了「替身使者」的存在,说不定其中会有能治愈你的人。”
“真的会有吗?我已经不想再失望了!”乔尼紧紧抱住我的背,将头埋在我脖子处,“我好想站起来,林,我真的好想好想……”
“我知道。”我拍拍他的背,一点点舒缓他的情绪。
乔尼哭了好久,直到我身体都有点发麻了,他才终于缓过情绪,擦擦眼泪。
“谢谢你,林。”他松开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完全湿透的肩膀,抽噎道:“谢谢你每次都这么温柔的安慰我,我几乎无法想象,如果以后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这样想似乎有点奇怪。
但眼睛红肿的乔尼,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和小猫一样可爱。
“那就对我好点,好到我不舍得离开你。”我笑着对他开玩笑。
乔尼闻言深深地看着我,认真点头,说:“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对你好。”
他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站起来,然后……然后和眼前的人求婚。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开水壶完全沸腾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回过神,起身关火,给乔尼泡了一杯咖啡。
雾气带着咖啡香味冉冉往上飘,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咖啡杯递给他的同时,说:“要不要去占卜试试看。”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遇事不决,求助玄学。
乔尼‘嘶’了一声,被滚烫的咖啡烫到了嘴唇。他急忙拿开杯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啊,而且占卜什么的完全是骗人的吧,要是真的能这样,那世界上最有钱的肯定是占卜师。”
“其实是我很在意上次得到的占卜结果。”
关于老婆婆口中说的星星什么的,我原本以为指的是乔尼。可今天我才发现,如果单独指星星要素,其实曼登·提姆也算符合「星星」的要求,他身上的警徽就是星星的形状,他甚至和我一样是「替身使者」。
不行,不搞清楚我绝对会失眠。
为了我的睡眠质量,我必须想办法找到当时的占卜师,让她解释清楚。
乔尼呆了片刻,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显得十分紧张:“你怀疑占卜结果中的人并不是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呃,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多事,你需要「星星」指引的到底是什么?”
告诉他我其实是未来人什么的,总觉得会被当做是中二人士。
我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我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原来是这个。”
乔尼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对方是占卜什么恋爱的方向……不,不对,如果是这方面的占卜,他肯定不想知道结论不是自己的这个答案。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随时都可以。”
“不急啦,现在太危险了,等过段时间吧。”爱尔兰人没找到,我暂时不想去五点区冒险。
“我都听你的。”乔尼说。
*
接下来的日子都十分平静。
前几天,我在附近面试了一个服装供画师的工作,专门给裁缝店做实装绘画,用于店铺的销售与推销。由于我是女性又是亚裔的缘故,店长一开始并不想招揽我,甚至说了一些非常过分的话。
不过只过了一天,店长忽然打电话说我被录用了,而且开出来的价格居然和白人的薪资一样。
我挂掉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发愣。
乔尼一身准备出门的打扮,看到我呆站在电话旁边,推着轮椅过来问我:“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我被录用了。”
我皱着眉头,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昨日店长厌恶的神情不似作假,怎么才过了一日,他就忽然态度大转变?
他也被穿了?
我思考着,扫了乔尼一眼,忽然问:“是你吗?”
难不成乔尼趁着我不注意去找老板说了什么?
乔尼大惊失色,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倒不如说,他原本打算做些什么,可都来不及。
“奇怪?难不成是店长突然想开了?”
那也太突然了吧?
“肯定是。”乔尼立马顺着我的话往下说,他看着还在为昨日店长的态度感到气愤,不住嘀咕的样子可爱极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你比其他面试的家伙画得都要好,那家伙瞎了眼才不录用你。要我说,你根本不用去他那里上班,至少要先对你道歉吧!”
“没关系啦乔尼,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其实并不在意店长明显的歧视,只要我能赚到钱,一切都好说。
何况店长开出来的价格已经和市场价一样了。
“你要出门吗?”我注意到乔尼的打扮,问了一句。
乔尼顿时显得有些心虚的样子,摇摇头说:“没,我忽然想起不用去买东西了。”
“这样啊。”我没怀疑太多,把乔尼推到沙发边,他自己挪出轮椅在沙发上坐好。
“你脾气太好了。”
乔尼扁了扁嘴唇,想起之前店长刻薄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道:“就是这样,他们才会得寸进尺。”
“相信我,更过分的人我都遇见过,他在其中甚至排不上号。”我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重新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鲜花,将鲜艳的花骨朵朝外放置。
我心里已经做好计划,再攒一段时间的钱,我就去黑市弄个身份证明,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路上遇见调查身份的条子了。
乔尼听闻我的遭遇,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
“真希望自己能早点遇见你。”
我一愣。
可是接着他又摇了摇头,仿佛认清现实般叹了一口气,不甘心地否认道:“不,如果你遇见的是以前的我,我或许比那些人做得还过分也说不定。你肯定会对当初的我失望,然后再也不会看我多一眼。”
“乔尼……”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乔尼对我一直很好,他帮助了我很多。如果不是遇见他,也许我现在还在洗衣房里打黑工,又或者在酒馆中拿着很低的薪资,为不知明日在哪里的生活奔波。
“这么说来,我们都是彼此的幸运星。”
我特地用「星星」来形容我们的关系,因为这个词语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代表着「希望」。
乔尼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脸都红了起来,却忍着没有别开眼睛,认真地对我说。
“你当然是我的幸运星,独一无二。”
哎呀,乔尼真的好甜,像个宝贝甜心。
我甚至想着,如果他不介意我以后可能会回去自己的时代的话,其实我们可以先谈一场恋爱。
“那么幸运星,记得把室外鞋换下来。”我挥挥手提醒乔尼不要穿着室外的鞋子在家里乱爬。
过去看美剧时,常常有美国人穿着室外鞋子在室内乱走、上沙发、上床的镜头。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为了省事和保持镜头连贯才故意为之的片场行为。后来和乔尼合住了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换鞋的习惯,乔尼外表明明那么整洁干净,私底下一样穿着室外的鞋子在家里爬来爬去。
太不讲究了!
乔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有些尴尬地弯身去脱,不过口头上依旧为自己辩解:“根本不脏。”
他出行时一直在轮椅上坐着,鞋子压根没有踩过地。
“那也不行!”
室内必须换专用的鞋子,这是我的坚持!
他不说话了,乖乖换上我递过去的室内鞋。
起身时,我注意到一旁的报纸。
“怎么会有一份报纸?”
乔尼不太在意地扫了一眼,解释道:“或许是钟点工落下的。”
公寓的钥匙他给了管家一份,让管家安排钟点工上门打扫卫生。偶尔钟点工上门时会带一份报纸,当然,报纸的钱会在月底一并付清。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没什么。”
我的视线落在报纸头条,是一则用加粗大字写着「STEEL BALL RUN(SBR)即将举行」的新闻。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参赛人员中的星星要素是不是太多了?
先不提里面的熟人曼登·提姆。
旁边另一个热门人选,叫做迪亚哥·布兰度的金发青年,他的马匹额头上甚至就有一颗星星图案!
这到底算是什么巴德尔-迈因霍夫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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