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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关于替身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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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登·提姆深沉地注视着我,问:“您能看见这个,是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手忽然就裂开了,是什么魔术吗?
不,我记得老板娘说过,政府官员会特意聘用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为他们所用,曼登·提姆正好符合这个要求。难道他也是?所以他能察觉我身上的不同,又或者是现场其实留下了什么痕迹,被曼登发现了,他才会这么试探我。
我当然信任曼登·提姆,他是我来到旧美国后少数不对我的肤色抱有歧视的人,一位真正的绅士。
可从他的立场上来说,我又很难信任他背后的政府,更不知道拥有「特殊能力」是否有什么不同的含义。比如会不会像变种人的电视剧里面一样,将其当做对政府权威的潜在颠覆,要求必须被监视或者登记。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时,一旁的乔尼不可置信地叫嚷起来。
“这是什么!”乔尼双眼瞪得大大的,瞳孔在蓝色的深海中缩小成针眼,他慌忙扭头向我看来,“你看见了吗?他的手裂成了几截,这是怎么一回事?是魔术吗?他的手像是被什么连接起来一样,在半空中互相牵引啊!”
我一愣:“你看不见?”
那根连接了他肢体的绳子,现在依旧镶在他手腕之中,完全没有分离开来,简直就像绳子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尼反应很快,他一下子就意识到我看见的东西和他看见的不一样,但他依旧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说:“所以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是吗?那是什么?我只能看见分离的身体。”
没等我开口,曼登似乎明白了状况。他把牛仔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整双眼睛,黄昏最后一点光落在他瞳孔里,蓝色的双眼友好而深邃。
“如您所见,这就是我的能力「Oh! Lonesome Me」,我能将自己的身体和绳索化作一体,让身体沿着绳子分裂并「滑」到绳子的任意一处。是我16岁时穿过亚利桑那沙漠所获得的力量,我个人将其称之为「替身能力」。”
替身能力……
是了,今日遇见的那个奇怪的人,也曾脱口而出一个词汇,叫做「替身使者」。
“能详细说说吗?”
我忍不住向他问道。
曼登·提姆点点头,似乎将思维陷入了很久以前的时光,将过去娓娓道来。
15年前,也就是1875年,他所参加的军队被派到亚利桑那沙漠去探索地图上所没有的地点,却因此不小心误闯被当地印第安人称为「恶魔掌心」的诅咒之地。
那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方,流沙不断移动,地形不断转变,本来有的山莫名消失,不该有的峡谷忽然出现,指南针完全失效。根据印第安人的传说,「恶魔掌心」1天当中会「移动」好几km,只要闯了进去,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他的小队在那场冒险中全数覆灭,只有他因获得「特殊能力」而从恶魔掌心的诅咒中幸存。
“真的有绳子连接吗?”乔尼忍不住靠近一点,死死地盯着曼登的手,似乎想从中看到什么一样,“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只有拥有相同「能力」的人,才能看见别人的替身。”曼登·提姆并没有阻止乔尼的好奇心,靠近他再一次的使用了能力,手指在他眼底奇异地分裂成几段又恢复,解释道:“拥有这份「能力」可以说是幸运,也能说是诅咒。不知为何,「替身使者」之间仿佛被不可抗拒的命运所聚集一般,就算不知道彼此是谁,也会不自觉地互相吸引。”
“当一个「替身使者」来到你面前时,对方不一定会成为你的朋友,却有可能成为你的敌人。”
虽然不太明怎么一回事,不过我听出来了。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否则这份「能力」不能在人前轻易使用,以免造成奇怪的连锁影响。
等等!
“可是我并没有去过「恶魔掌心」。”
我出生在中国的南方,从小就对沙漠有种可怕的印象,所以别说来到美国后了,就算穿越前,我也没有接近过北方半步,那我的能力是怎么来的?穿越的附赠品?
曼登·提姆闻言一愣,不过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思考了一下,说:“我对能力来源的了解并不深入,或许确实有其他方法可以获得也说不定。”
还能这样解释吗?
算了,不想纠结这些奇怪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力使用者‘前辈’出现在我眼前,按照一般的游戏套路,我都该和这位能够充当游戏解说npc的重要角色学习技能使用方法才对。
于是我虚心地向他请教我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这个能力到底怎么使用,有没有解题方程式,重点是这能力到底有没有奇怪的副作用,有没有蓝条什么的。
一通畅快淋漓的教学后,天色渐渐黑了。
我本来想留曼登下来享用晚餐,可他似乎还有其他事,神色遗憾的拒绝了,见状我只好包了一点茶叶,当做谢礼送给她,并一路送他到门口。
“感谢您的招待。”曼登·提姆在门口拦下我,表示送到这里就可以,他友好地说:“如果您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打我电话联络我,我一定会立即为小姐解答。”
我连连感谢,他实在是帮了我太多。因此我对他露出了有些尴尬且歉意的表情:“很抱歉,一开始我还怀疑您……”
曼登·提姆伸出手指抵在我唇间,倾身俯靠过来,“嘘。”
“无法取得女人的信任,是男子汉的过错。您没做错什么,请不必为此对我感到道歉。”
呃,靠得太近了。
我后退一步,轻咳一声:“下次有机会请务必留下来用餐,我对自己的厨艺水平还是很自信的,不会让您失望。”
“我很期待与您共进晚餐。”曼登·提姆深深地看着我,忽而,他弯下身拉起我的手,在指间礼节性地留下一吻,温热的触感一触而过,“那么晚安,小姐。”
这是美国人的招呼方式,不管怎么想我都似乎不该联想太多。
但那真不是我的错觉吗?
我真的感觉他有意在撩我啊!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直起身子,稍稍压下帽檐,朝我点点头利落地转身。
然而我这时候的眼神忽然落在他大衣处一闪而过的配饰上。
是一颗星星。
我知道美国保安官胸前一般都会佩戴这个,星星的铜章,权威和正义的象征,也是他们执法的警徽。
难道那名老婆婆占卜师说的「星星」,不仅仅是名字的意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曼登·提姆同样是会指引我前往「圣人」光辉的人选?
还是单纯的巧合?
要知道美国人的国旗上就有无数星星,星星在这个国家简直遍地都是。
可恶,早知道付那笔钱了!
乔尼推着轮椅从室内出来,一路溜到我面前。
他往外看了看,确定曼登走了之后,才奇怪地问我:“他和你说了什么?”
怎么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该不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邀请林出去吧?
他警惕的想。
“没什么。”
我回过神看到乔尼,倒是想起了曼登似乎一直误会了我和乔尼的关系。我倒是没什么关系,毕竟我本来就不是本地人,对名声什么的都不太在乎,不过乔尼就不太一样了,他之前是不是什么很出名的人来着?
我思索着,说:“我本来想要不要和曼登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我是说,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似乎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完全没关系,倒不如说太好了!
乔尼心里很不客气地这么想。
那个牛仔肯定对林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但他没有立马反驳,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模棱两可地说:“呃……我觉得不需要吧?误会就误会了,特地向他解释什么,总觉得好像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一样。而且我并不在意,名声什么的,我早就没有了。”
说得也是,又不打算泡他,没必要特意解释我和乔尼的关系。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样吧,你饿了吗?我去做点东西吃。”
“你不用特意为我做这些,我可以叫钟点工过来做家事。”他不想给对方留下自己事事要她照顾的印象。
“没关系,我喜欢自己下厨,比较符合自己的胃口。”美国人做饭口味太重了,有得选择的情况下,我都想自己做,不想折磨自己的胃。
“好吧。”乔尼被说服了,不过他嘀咕着坚持自己的看法,“其他家事请钟点工。”
“好。”
我是不想折磨自己的胃,并不代表我喜欢干家务。尤其是现在的美国灰尘真的很大,建筑又不高,导致一天不擦灰简直和生活在新疆没什么两样,打扫起来太费时间了。
用过晚餐,乔尼照旧翻出咖啡罐煮咖啡。
我真的怀疑他每天这么喝,晚上到底能不能睡着,并且想起了一些韩国笑话。
咕噜噜的开水声打破寂静的空气,乔尼双眼发直地看着前方缭绕的烟雾,忽然坚定地开口。
“我打算去找恶魔掌心。”乔尼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说:“既然世界上有「特殊能力」的存在,说不定也会有能够「治愈」我双腿的「能力」,无论如何,我都想去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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