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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监视 漫长十二个 ...

  •   漫长十二个钟头的私人飞机航程终于落幕,沈南笙顺利踏上F国的土地,此地和Z国淮城有着六小时的时差,办完落地手续、乘车赶往预定好的酒店,等他安顿妥当,当地时间已经是清晨五点。

      这个时间十分尴尬,天色朦朦发亮,眼下入眠太过提早,熬下去没过多久白天便会到来。

      飞往这边的途中,他已经粗略看完所有关于对方公司的谈判资料。

      沈南笙心里清楚淮城现如今已是深夜,谢嘉厌多半早已歇息,此刻发消息大概率得不到回应。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逐条回复完先前谢嘉厌发来的讯息。

      未曾料到消息刚发送出去几条,谢嘉厌的消息很快便弹了出来。

      蟹蟹:“下飞机怎么过那么久,才给我发消息?”
      沈南笙指尖一顿,对方知道自己很快便能落地,眼下自己过了许久才会消息,确实不好解释缘由。

      他对着输入框反复敲打、删掉文字,斟酌许久,终究还是回避了这条质问。

      小鲸鱼:“怎么还不睡?”

      蟹蟹:“不要转移话题。”

      沈南笙眉头微微蹙起。

      心底不由得生出猜疑:难道他听见那日书房之内自己和父亲的谈话?可当初接通电话的时候房门关得严实,按理外面不可能听见分毫。

      他想不出谢嘉厌为什么突然这样,于是只能够宽慰自己,这仅仅只是一次偶然。

      小鲸鱼:“在忙。”

      沉寂片刻之后,屏幕那边才传回简短的一字回复。

      蟹蟹:“好。”

      过于顺从的答复反倒叫沈南笙越发不安。

      他垂眸盯着聊天界面,心头的猜忌挥之不去。

      随即开启权限查看谢嘉厌的手机动态,没有查到异样之后,又拨通手下的联系方式,吩咐人手排查谢嘉厌昨日,所有的行踪与接触过的人。

      沈南笙敛去心底那点无端的猜忌与烦躁,将手机倒扣在酒店的纯白桌面上,彻底抛开了方才和谢嘉厌的对话纠葛。

      凌晨五点的F国天色熹微,薄雾笼着窗外的欧式街景,清冷的天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来。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思绪彻底沉定下来,开始认真思索待会的谈判事宜。

      谢嘉厌刚踏进教室门口,一眼便看见了许久未曾碰面的季时周。

      少年就倚靠在课桌侧边,身旁坐着陈洄,二人神态松弛,眉眼之间没有之前僵持的隔阂,看样子早前的矛盾已然和解。

      谢嘉厌挑了挑眉,缓步走上前去,手里还拎着今早给陈洄带上的一份早餐。

      “还吃吗。”

      陈洄脸上漾开轻松的笑意,伸手接过早餐袋:“给我吧,下次不用特意替我带了。”

      谢嘉厌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言语。

      等到中午放学,陈洄坐上等候在校门外的车子先行离开。

      谢嘉厌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季时周,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们怎么不一块儿走?”

      季时周沉沉叹出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倦怠:“我只申请到半天的外出假期,待会儿司机就要过来接我返回集训基地。”

      谢嘉厌不由得有些错愕:“你们那边的集训已经紧迫到这种地步了?”

      季时周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余光蓦地瞥见谢嘉厌处在恢复期的右手,动作一顿,默默又将物件收回兜里,再度无奈叹气:“嗯。”

      “别总叹气啊”谢嘉厌微微蹙起眉头。

      季时周心底只觉得烦闷。

      集训日子枯燥压抑,整日刷题、练习专业课,能够抽烟放松的时间只剩下深夜。

      他带过去的精神食粮,很快便消耗一空,好不容易借着半日休假出来添置,一开始有陈洄待在身旁的时候他不方便抽烟,硬生生忍耐许久,现如今谢嘉厌又凑过来,搅乱他难得松懈的片刻。

      他垂下手掏出手机,打算查看司机发来的抵达消息。

      屏幕只是微弱地亮了一瞬,电量彻底耗尽,手机直接黑屏罢工。

      季时周捏着黑屏的手机,脸色更加沉闷,眼下仅剩的时光也跟着添上一桩烦心事。

      谢嘉厌瞧见季时周的手机彻底黑屏关机,便好心开口,打算借出自己的手机给他联络司机。

      “先用我的吧。”

      季时周无可奈何,伸手接过手机。

      他打开微信登录设备,表层一切都十分规整,找不出半点异样。

      可手机网速偶尔有些卡顿,寻常学生只会当成网络拥堵,可身为圈内知名黑客的季时周,瞬间便捕捉住这份反常。

      他眉梢轻轻一挑。

      谢嘉厌留意到他神色有变,有些疑惑:“怎么了,看到什么消息了?”

      季时周心底暗自揣测,沈南笙占有欲向来强盛,难保不会监控谢嘉厌的手机。

      Alpha与生俱来的掌控心思他能够理解一二,只是眼下他并不敢笃定幕后之人。

      于是他故作散漫,随口试探:“没什么。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沈南笙?”

      “他有事,去往荣城了”谢嘉厌坦然答道。

      季时周眉心蹙起,带着几分怀疑:“真的?”

      谢嘉厌不由得困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此刻季时周心里已经生出巨大疑问。

      倘若沈南笙身在荣城,那么暗中监控手机的人又是谁?

      短暂思索过后,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你的手机被人监控了。”

      谢嘉厌瞳孔微怔,难以置信,这部手机正是沈南笙送给自己的,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有机会触碰他手机,怎么会被暗中安置监视程序。

      他出声确认:“真的假的?”

      季时周直接将手机递回到他手上,语气随意的,开口解释:“你的手机购入时间不长,按理不该频繁卡顿,排除硬件故障,剩下的便只有后台隐藏的监控程序,这类手段我之前就用过了,不会判断出错。”

      谢嘉厌低头凝视掌心的手机,心底一阵发凉。
      “可不可以帮我查一查背后的人?”谢嘉厌垂着眼,指尖攥紧,语气很轻。

      “倒也没问题,只是需要等我的车子抵达,我要用笔记本电脑才能够排查底层数据”季时周回道。

      话音刚落,路边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前来接送季时周的车子恰好赶到。

      二人先后坐进后座狭小的空间,季时周掀开便携电脑,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抓取手机全部的网络数据流,一层层剥开伪装过后的IP外壳。

      片刻之后,他停下动作,侧过头看向谢嘉厌:“监控终端位于F国。”

      谢嘉厌在心底默默回想一遍自己周遭的熟人,一时间想不到有谁现如今身处F国。

      “会不会是伪造出来的虚假地址?”

      季时周神色笃定,摇了摇头:“不可能,不过我能够溯源查到操控者,你确定要继续往下查吗。”

      其实谢嘉厌脑海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想,只是还差一份实打实的证据。

      他抿了抿唇,沉声开口:“查。”

      没过一会,季时周将电脑屏幕转向他,数据线连通着谢嘉厌的手机。

      看见后台绑定的专属设备标识,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季时周观察着谢嘉厌骤然沉寂下来的神情,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会是谁,他还是客观的解释了一下:“Alpha的占有欲是天生的。”

      谢嘉厌扯出两声冷淡的轻笑:“没事。”

      说完他推开车门独自下车。

      他能够读懂季时周的顾虑,也从前身为Alpha,十分明白这类本能的控制心思。

      沈南笙做出监视手机一事,情理之上他可以理解。

      真正令他心口堵得难受的并不是监视本身,而是沈南笙刻意的谎话。

      监视自己手机不告诉自己,明明人远在F国处理棘手的金融合约,却哄骗自己动身去往了荣城。

      隐瞒、监视叠加在一起,谢嘉厌捏紧手机,心绪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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