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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香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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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谢嘉厌就回抱了上来，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的脖颈，微湿的头发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像电流窜过般的战栗。
少年身上甜腻的信息素味道更加浓郁，混合着汗水的咸湿，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谢嘉厌嗅闻着他颈肩的味道，但却因为抑制贴的质量十分好，他信息素的味道没有丝毫泄露出来。
谢嘉厌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去撕沈南笙贴在脖子上贴的抑制贴，抑制贴的一角被撕了下来，那一丝丝清爽柔和的信息素味道，让谢嘉厌不安的心情安稳了不少，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沈南笙被吓到，宝贝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谢嘉厌的手软绵绵的，剩下的怎么撕也撕不下来，他只能无力的在他脖子上挠着。
这一套动作倒是给一沈南笙摸爽了，像小猫挠自己一样，酥酥麻麻的。
谢嘉厌见撕不下来，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直接咬了上去。
“呃…”。
专属于omega的信息素从尖锐的牙齿强行注入皮肤，清爽的信息素味又带着香甜的牛奶香注入皮肤内，又疼，又爽，又酥，又麻，又有一丝清甜，这种感觉直冲沈南笙的大脑。
抑制贴被咬破，沈南笙的信息素也的溢了出来，谢嘉厌疯狂嗅闻着，那是一种清淡的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杏跟薄荷味，这是一种很奇怪又很纯粹充满安全感的信息素味，让谢嘉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安稳了许多，他瘫软地倒在沈南笙的怀里舒服的哼唧着。
当沈南笙意识到谢嘉厌在干些什么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救了，从便利店买来的抑制剂，在刚刚谢嘉厌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摔碎了，用不了了，而且沈南笙不知道谢嘉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随便用抑制剂。
现在谢嘉厌咬都咬了，还能怎么办，沈南笙只好放出更多安抚意的信息素，安抚眼前的人，为了让前面的人闻道的味道更浓烈些，他还特意把头靠在谢嘉厌的肩膀上。
谢嘉厌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混沌中带着一阵阵钝痛。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他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不是画室熟悉的白色墙壁，而是沈南笙毛茸茸的发顶。
更让他浑身一僵的是，沈南笙正趴在他怀里，呼吸均匀，侧脸贴着他的胸口，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点不容忽视的亲昵。
谢嘉厌的声音又哑又干，他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抵触：“你怎么来了，睡我身上算怎么回事？”
沈南笙被他推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看清谢嘉厌的表情后，眼睛倏地睁大了，那眼神活像是见了鬼，不对，是见了忘恩负义的渣男。
“我帮了你，你还责怪我？”沈南笙的语气里裹着满满的委屈，尾音都带着点不敢相信。
谢嘉厌被他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弄得更懵了，语气稍微比刚刚软了点：“难道刚刚你没压在我身上？”。
他刚放软的语气，因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压出的褶皱，又硬了起来，他抬眼瞪了沈南笙一眼。
“占了便宜还想倒打一耙？”。
“我占你便宜？”沈南笙气笑了。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看你发Q期难受得快晕过去了，特意跑下楼给你买抑制剂，结果呢？你抓着我就往死里咬，我脖子现在还疼呢！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骂起我来了？”。
谢嘉厌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你说什么？发Q期？我是alpha！怎么可能有发Q期？还有我咬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沈南笙他干脆往前凑了凑，把脖子往谢嘉厌面前送：“你自己看！这牙印是不是你的？”。
谢嘉厌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皮肤上，果然有一圈清晰的牙印，边缘泛着红，看着就挺疼。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舌尖下意识蜷起裹住自己尖锐的犬齿，声音有些发虚：“那……那也不能证明是我咬的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话音一点点往下沉，到最后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沈南笙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的压迫感，像沉甸甸的乌云压在头顶，让他胸口发闷，呼吸都有点不畅。
沈南笙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怒极反笑，他凑近谢嘉厌，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声音冷得像冰：“我体内还有你信息素的味道，你要不要来闻闻？香草味的”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嘉厌被他身上的气息逼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他颈间嗅了嗅。
真的有。
一股清甜的香草味，混着沈南笙自己身上清冷气息，缠绕在一起。
可他的信息素明明是带烧酒味，跟香草八竿子打不着啊！
“那个……”谢嘉厌的声音磕磕绊绊的，眼神躲闪着：“我信息素不是香草味的……”。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南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表情。
那平静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像火山喷发后的死寂，比刚才的暴怒还要吓人。
沈南笙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拉起还蹲在地上的谢嘉厌。
谢嘉厌没防备，被拉得一个踉跄。
“走，跟我去医院”沈南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看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沈南笙一路都没松开他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从画室到教学楼门口，再到路边拦出租车，他的手就没松过。
直到两人坐上出租车，沈南笙才终于松开了手，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里一片死寂，只有出租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偶尔的刹车声。
谢嘉厌坐在旁边，浑身不自在。
到了医院，沈南笙率先下了车，付了钱，转身就往医院大厅走。
“谢同学体内的omega激素现在在不断的增加，不过半年就会超过平均值，等超过了平均值谢同学就会变成真正的omega，导致他变成omega的原因，不是二次分化，而是他体内有药物成分导致的”。
“而且他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发Q期，最多只能算个假性发Q，不过假性发Q期的时间，却是要比真的发Q期时间长点的，而且日子不固定，谢同学以后身上要常备抑制剂”。
沈南笙应该高兴的，自己喜欢的人从alpha变成了omega，他们两个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他也可以不计后果的追求谢嘉厌了。
但是他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谢嘉厌是一个桀骜不驯爱自由的人，如果以后注定要被终身标记，那他以后就必须会因为信息素的原因，永远臣服于对方，他那么爱自由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臣服于别一个人？
而且像他这样记性差的人，怎么可能会记得带抑制剂。
omega的身份对于他来说太麻烦了，omega的身份不适合他，他也不会喜欢omega的身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