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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早餐 睡前,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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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身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
谢嘉厌侧躺在床上,指尖划开消息,是季时周发来的。
一大段文字,大意是他明天就要动身去集训,不在学校,拜托谢嘉厌平日里多照看一下陈洄。
末了还特意补上一句,这件事不怪谢嘉厌,告白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的,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之前车厢里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心里一直压着一层沉甸甸的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口无遮拦,贸然戳破了季时周藏了许久的心事。
可现在季时周主动说出不怪他,这份愧疚也找不到地方安放。
再多的自责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一切,他没有别的可以做,只能记牢对方的托付,往后在学校多留心,好好照看陈洄。
他手指敲了敲屏幕,回复了一句简短的“好的”才把手机放到一边。
上课铃骤然响起,陈洄才急匆匆冲进教室。
谢嘉厌抬眼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他眼底浓重的乌青,眼睑微微浮肿,一眼便能瞧出来,昨夜定然没有睡安稳。
趁着老师还没有进来,谢嘉厌悄悄把手里买好的早餐往他桌边递过去。
陈洄抬手,下意识想要拒绝,动作在半空僵住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却没有拆开,安安静静塞进课桌抽屉里,一动未动。
谢嘉厌望着他单薄的背影,猜不透他心底乱糟糟翻涌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放学铃声落下,人流涌出教室。
谢嘉厌和沈南笙跟在陈洄身后一同走出教学楼。
沈南笙安静站在谢嘉厌身侧,谢嘉厌则靠近陈洄的旁边,不远不近地陪着。
一路沉默,压抑的气氛一点点堆积。
陈洄终于忍到极限,脚步猛地顿住。
“你们别跟着我。”
说完这句,他便抿紧嘴唇,不再多说半个字,迈开步子独自往前走。
谢嘉厌愣在原地,有点无措,片刻之后还是跟了上去,刻意拉开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走出去很远,陈洄敏锐察觉到身后依旧传来脚步声,猛地愤愤回过头。
猝不及防的对视,谢嘉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微微一颤,脑子飞快转动,立刻停下脚步,侧过头装作十分自然地同身旁的沈南笙闲谈,神态刻意做得漫不经心,摆明了一副“我并没有在跟着你”的模样。
陈洄望着这一幕,心口堵得厉害,又无可奈何,重重呼出一口气,转头继续往前走。
等到陈洄彻底转过身子,看不见他们这边,两个人又悄无声息重新跟了上去。
一直目送陈洄走到路边上车,看着车子驶远,谢嘉厌才和沈南笙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类似的状况反复上演,一回两回尚且觉得烦躁,次数多了,陈洄身上那点抵触的火气也慢慢被消磨干净。
谢嘉厌递过来的早餐,他不再一味搁置在抽屉,既然已经接下,索性就直接吃掉。
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要是他们乐意总是不远不近跟在身后,那就随他们好了。
这天清晨,陈洄走进教室,习惯性望向谢嘉厌的座位,位置空空荡荡,人并没有来。
可自己的桌面上,照旧摆着两份早餐。
他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出声发问,沉默地拿起不属于往常那份,随手塞进课桌抽屉。
整整一天,谢嘉厌始终没有回教室。
放学人流涌出校门,往日里并肩的两道身影只剩下沈南笙一个。
他安安静静,照旧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默默跟在陈洄身后,全程一言不发。
隔日一早,陈洄落座,桌上依旧躺着两份早餐。
那份陌生的早餐底下,压着一封粉色信封包装好的信件。
陈洄心底泛起几分疑惑。
他觉得如果是谢嘉厌或者季时周写的,那不应该放在这份陌生的早餐下来,更不会用这样少女感的粉色信封。
所以,答案几乎不言而喻,这是一封情书。
同年级的Alpha、Beta,大多数面孔名字他都有印象,可信件落款的名字十分陌生,想来应该不是本校同届的学生。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沈南笙,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对比,倘若谢嘉厌此刻在这里,看见两份早餐,自己刚刚露出疑惑的神色,对方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不像沈南笙,只是坐在后面看书,什么都不过问,什么也不会多说。
迟疑片刻,陈洄还是拆开了信封。
果不其然,纸上满满当当是告白的话语。
第三天,陈洄特意提早来到教室。
他打算守在这里,亲眼撞见送早餐的人,当面回绝这份心意。
他刚踏进教室,正好撞上来送早餐的那个人。
那人转身,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径直朝自己走来,脸颊瞬间发烫,心底又窘迫又羞怯,心头悄悄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可下一秒,陈洄的话便直接击碎了他全部幻想。
“早餐你拿回去吧,我不习惯收别人送的东西。你的信我看过了,不好意思,现阶段我想以学习为主,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说完,陈洄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低头从书包里翻出课本,不再看他。
就在这时,谢嘉厌和沈南笙推门走进教室,一眼就撞见眼前这幅场面。
谁也没料到陈洄今天会来得这么早,偌大的教室里,此刻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谢嘉厌快步走上前,照常把早餐放到陈洄桌上。
瞥见那个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随口开口:“怎么还不走?”
那人微微一怔,脑子一热,话不经思考便脱口而出,话语指向格外直白:“你不想谈恋爱,那为什么又收下另一个Alpha送的早餐?”这话明摆着说的就是谢嘉厌。
还没等谢嘉厌接话,陈洄已经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硬:“难道你不知道世上还有友谊这种东西吗?”
对方闻言,无话反驳,拿起那份早餐,转身离开了教室。
听见这句话,谢嘉厌心底悄悄一暖。
看样子,陈洄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
他笑眯眯凑过去,伸手揉了一把陈洄的头发。
不等陈洄反应过来开口呵斥,谢嘉厌丢下一句“哥要去画画了”,一溜烟就跑出了教室。
陈洄僵在座位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往后一连好几天,陈洄总是早早来到教室。
谢嘉厌心里捉摸不透,猜不准他特意提早到校,是不是存着想跟自己对话的心思。
可每当自己主动搭话,陈洄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回应。
他跑去问沈南笙,对方却只说了句不清楚。
这天清晨,陈洄照旧早早走进教室。
只是这一回,将早餐轻轻放在他桌面上的人,却是沈南笙。
陈洄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像是在问“为什么不是谢嘉厌?”
“谢嘉厌过几天要过生日,就先回荣城了,下午放假,我也要跟着回去”沈南笙简单解释完,便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错题本,低头刷题。
陈洄迟疑片刻,伸手从课桌抽屉里面拿出早已备好的一份礼物,轻轻搁在沈南笙的桌面上。
“这份本来是准备给他的,没想到他今天没来。你能不能吧帮我转交给他?”
沈南笙应了一声,拿起礼物就收进了书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