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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戒指 谢嘉厌赶在 ...

  •   谢嘉厌赶在四月来临之前,瞒着沈南笙悄悄考下了驾照。

      拿到驾驶证的那一刻,指尖捏着那本崭新的证件,心底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就是立刻告诉沈南笙。

      脑海里甚至已经脑补出对方吃惊的模样,可念头翻涌几番,还是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是他悄悄准备的惊喜之一,他不想提前泄露半分。

      谢嘉厌心里悄悄盘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件事摆出来。

      他偶尔也会忍不住琢磨,不知道沈南笙得知自己已经拿到驾照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是诧异,还是会立刻想着带他上路试车。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告诉对方,可还是强行压下想要炫耀的冲动,继续守好这个秘密。

      六月盛夏蝉鸣聒噪,谢嘉厌与沈南笙一同回到淮城,参加属于他们的高中毕业典礼。

      礼堂阳光明亮,掌声起落间,两人顺利接过烫金的高中毕业证,正式结束了三年的高中生涯。

      时隔许久,他们也再次见到了陈洄。

      许久未见,陈洄整个人的状态好了太多,眉眼间的阴郁尽数褪去,整个人舒展又松弛。

      他笑着和二人寒暄,坦然坦言这次高考发挥得不错,结果比自己预估的还要理想。

      毕业典礼结束后,三人一同去往沈南笙在淮城的公寓。

      午饭由沈南笙亲自下厨,曾经在荣城那几个月,谢嘉厌动不动就跟着厨师一同为他做饭,自认早已摸清大半门道,便主动站在旁边打下手。

      陈洄向来只擅长做甜品,对烹饪一窍不通,却也陪着站在厨房边上,力所能及帮忙递碗、摆盘,安静陪着他们。

      厨房里烟火温热,气氛轻松融洽。

      三人聊着各自这段时间的生活、细碎趣事与备考日常,说说笑笑,气氛温柔又热闹。

      只是整场相处里,所有人都默契地刻意避开了季时周的名字。

      陈洄是心底有意回避,不愿触碰旧事,谢嘉厌心思细腻,早已看穿他眼底藏着的情绪,为了不勾起朋友的难过过往,全程闭口不提、半句不探。

      可即便谢嘉厌未曾开口追问,陈洄依旧能从他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读懂他所有的体谅与在意。

      临别分开后,陈洄终究还是给谢嘉厌发了消息。

      他说季时周现在状态稳定了许多,自己已经很少再去探望,未来的一切依旧捉摸不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嘉厌看完消息,没有多问过往、不探细节,只是温柔妥帖地回了一句。

      “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来荣城找我玩。”

      不必深究遗憾,不必拉扯旧事,所有未说出口的为难与心事,都化作了最温柔的包容与等候。

      七八月份,沈南笙手上的工作渐渐停了下来,临近入学,他需要留出时间准备返校的各类事宜。

      那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对接谈判的长期合同,便再度转交回父亲手中。

      沈父好不容易偷得清闲,歇了整整一年,还没陪着老婆四处游玩尽兴,便又要折返回来接手偌大的家族家业。

      这件事上,沈爷爷不止一次数落沈父玩物丧志。

      面对老爷子的念叨,沈父只是淡淡耸耸肩,不辩解也不反驳。

      在他心里,儿子已经长大,完全有能力扛下公司的重担,那他自然该抓紧时间,陪着爱人环游世界各地,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日子。

      彻底卸下全部工作之后,他们踏上了一场漫无目的的旅途。

      他们曾奔赴北极圈漫长沉寂的极夜,站在刺骨凛冽的寒风之中,裹紧厚重的防寒外套,静静等候,幽绿的极光漫过漆黑穹顶,如同流动的轻纱,在夜空缓缓翻涌流淌。

      也曾伫立在海拔数千米的高原,亲眼撞见壮阔的日照金山,破晓的朝阳倾泻而下,将漫山皑皑白雪镀上一层滚烫熔金。

      钻进过冰岛幽深幽蓝的冰洞,冰壁通透澄澈,冷光在四野流转。

      踩过乌尤尼盐湖镜面一般的浅湖,水天融为一体,分不清天际与脚下。

      乘着热气球腾空而起,掠过土耳其沟壑纵横的岩石山谷。

      时而驻足在冰封沉静的高山海子,看碧波被山风揉起细碎涟漪,时而停靠在北欧峡湾岸边的红漆小木屋,望海面如镜,倒映连绵雪山。

      一路山河辽阔,湖海浩荡,世间万般风景,皆是两人并肩一同见证。

      就在守候极光的这个夜晚,天幕之上绿光大盛,流转的光带垂落人间,四下只有风雪微弱的呼啸。

      谢嘉厌掌心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这是从寺庙还愿那日起,他便开始着手设计的物件,前前后后耗费整整几个月,反复修改图样、调整细节,才终于打磨完成。

      寒气冻得指尖微微发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乱撞的心跳,缓缓将攥紧的手伸到沈南笙面前。

      指节慢慢张开,那枚静静躺在手心的戒指露了出来。

      他刻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想要装作随意淡然的样子,开口发问:“要不要。”

      可再怎么刻意伪装,嗓音依旧藏不住紧绷的情绪,尾音微微发颤,连说话都有些不稳。

      沈南笙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的一瞬间,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撇,眼底转瞬漫上一层潮意。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平日里那份在商场上冷硬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恃宠而骄的娇纵,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意:“你给我戴上。”

      其实沈南笙早也为他准备好了配对的戒指。

      原本的计划,是两人抵达这里的第一天,就可以将礼物送到谢嘉厌手上。

      偏偏临近约定日子的前几天,工坊传来消息,工序还未完成,还需要再等数日。

      他再怎么着急也只能作罢,打算等到旅途结束返程的路上,再拿出来赠予对方。

      万万没有料到,竟被谢嘉厌抢先了一步。

      谢嘉厌那一双常年握画笔,作画时永远稳得纹丝不乱的手,此时此刻,竟是控制不住地抖得如同筛子。

      指尖几次微微晃动,连捏起戒指的动作都变得磕磕绊绊。

      而沈南笙也并没有好上多少,长长的眼睫不住轻颤,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急。

      戴好后,沈南笙才留意到,谢嘉厌的手指上,早已经戴上了另一枚同款式的对戒。

      想来是方才,他自己提前套上的。

      沈南笙眉头轻蹙,伸手轻轻握住谢嘉厌的那根手指,低声要求:“摘下来。”

      他要由自己,亲手重新给他戴上。

      头顶极光还在不断流动,幽幽绿光洒落在两个人身上,风雪寂静,偌大的旷野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旅途落幕,返程的私人飞机平稳穿梭在万米云层之上。

      机舱内光线柔和,隔音极佳,只剩下引擎低沉安稳的嗡鸣。

      谢嘉厌微微侧靠着座椅,眼皮轻阖,看似浅浅睡着,实则只是闭目养神,意识一直清醒着。

      连日奔波看遍山河,身心松弛下来,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陷在柔软座椅里,呼吸轻缓绵长。

      身旁的沈南笙一直静静看着他安静的侧脸。

      北极极光那晚,被谢嘉厌抢先送出戒指的小小遗憾,他一直记在心底。

      那两枚成对的戒指,两人虽已互相戴上中指的认定之约,可他专属谢嘉厌、代表终生相守的那枚主戒,他还没有好好、郑重地替他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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