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ABO）》风竹怅晚

5、第 5 章 “

　　“於佑，於佑！”褚胥臾唤着意识不清楚，但牢牢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於佑感到热，不住地往褚胥臾身上蹭，嘴唇贴上了他气息拂动的脖颈，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汲取一些褚胥臾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来缓解自身的燥热。

　　“给我一些信息素好不好？”

　　於佑昏昏沉沉，泪眼汪汪地抬眸，看着褚胥臾，一半脸颊依旧紧紧靠在褚胥臾胸膛上。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褚胥臾把人往上提溜了起来，让他彻底坐在自己身上。然后箍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一捞。於佑闷哼了一声，褚胥臾看向他略显猩红的嘴唇，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幸亏这块来人不多，周围空荡荡的，也没人经过。

　　褚胥臾就这样抱着他吻，或许是因为之前标记过，於佑更加缠绵于他信息素的味道。

　　於佑在口齿混沌间开口：“标记我，你可以标记我的……”

　　他涣散的眼神盯着褚胥臾那双寒冰似的眼，又把手向后一伸，露出自己雪白的后脖颈，这动作不可言喻。

　　褚胥臾却推开了他，於佑身体温度越来越高，他拽着扯着自己的衣服领子，实在太难受了。

　　衬衫落了一角，里面大片皮肤暴露出来，在空荡的电梯口，两人的姿势动作显得有些不正经。

　　褚胥臾按住他的手，帮他把衣服揽好，於佑还是动个不停，他便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让於佑枕在自己肩头。於佑动弹不得，只能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辞黎赶过来时，见到的是两个相互依偎抱在一起的人，他感觉褚胥臾叫他来纯属多余。

　　褚胥臾瞥到了他，叫他过来，问道：“有没有抑制剂，给他打一针。”

　　辞黎道：“於佑这是喝醉了？喝酒了是不能打抑制剂的。”

　　褚胥臾皱眉：“那怎么办？”

　　“呜呜……”於佑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他被褚胥臾按在肩头，没有力气，起不来身，只能听到轻微抽搐哭泣的声音，手也被褚胥臾死死按着。这个姿势他特别难受，所以才会发出“呜呜”喘不上气的哼唧。

　　辞黎注意到了於佑的异状，提醒褚胥臾道：“要不然，先把他松开一下，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不然交给我吧，我带他去我的房间，给他倒点水，或许能缓和一些。”

　　褚胥臾侧头看向於佑的黑色发丝，於佑是他带来的人，就算他对辞黎有信任，但褚胥臾也并不愿意轻易把怀里的人交给眼前这个omega。

　　思考片刻，褚胥臾道：“算了，我带他离开。”褚胥臾打横抱起於佑，又转头对辞黎道：“你去跟辛久说，这次他邀的约，算欠我一个人情，让他下次记得还。”

　　“哦，好……”

　　辞黎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褚胥臾抱着怀里的人下了电梯。

　　“omega的发情期……”辞黎喃喃自语，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为什么一定需要alpha呢？”却想要找一个确切的答案。

　　褚胥臾抱於佑出了会所。

　　他今晚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露个面。褚家和外界封闭已久，今天聚会上的这些人，大多是与自家生意对立的，能够达成合作的寥寥无几。

　　嘲讽的就更多了，要不然他和於佑也不会被灌那么多酒。

　　褚胥臾没把於佑送回他家，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小区里。

　　褚胥臾住的小区——华岩城，是邯湛市的高档小区。

　　喝了酒不能打omega抑制剂，褚胥臾就给於佑洗了个澡，并下意识释放出alpha安抚信息素安抚他。

　　幸好，於佑这次发情期还算稳定，没有爆发的太猛烈。褚胥臾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不该是这样的……他根本不喜欢於佑，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又为什么要帮他洗澡。况且，他之所以养着於佑，就是为了缓解压力，解决生理需求的，现在凭什么要自己照顾他。

　　褚胥臾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挣扎，看着迷迷糊糊又乖又听话的於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花香很清新，却惹得褚胥臾很烦躁，他看着於佑在浴缸内那副勾人模样，忍不住的骂了一声，“操。”

　　信息素刺激褚胥臾体内信息素，越来越不稳定，他不认为自己该忍耐欲望，便直接在浴室要了他。

　　於佑最后哭的嗓子都哑了，他又把人按在卧室了一次。於佑清醒的时候从不会哭，不会叫，甚至不会说话。

　　似乎只有在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这让褚胥臾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多多欺负了他几次。

　　……

　　聚会结束，晚上十一点，时间已经很晚了，会厅里几乎所有人都走了，只剩辞黎被孤零零留在了一个包厢里。

　　他是被辛久带进去的，这个包厢里东西齐全。有浴室、有房间，还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辞黎不知道辛久是怎么知道这个房间的，但还是跟着他进去了。

　　“辛……辛总。”

　　浴室门咯噔一下开了。

　　辛久一边迈腿走出来，一边拿毛巾擦着他那湿漉漉的头发，腰间一身浴袍松松垮垮系着，遮不全胸膛，浴袍下那双腿修长笔直，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睫毛濡湿，蒙着水汽，看辞黎时还有种意兴阑珊的慵懒。

　　辞黎承认辛久这人是有点资本在身上的。身材可以，长相绝佳。但这并不代表他辛久就可以在他的地盘对他为所欲为。

　　话是那么说，辞黎倒不敢真对辛久说出口。

　　见辛久朝他走来，辞黎又变得油嘴滑舌：“辛总，您洗完澡了，”他笑容如骄阳挂在脸上，“今天一天累坏了吧，我来给您按按。”

　　辞黎起身绕过辛久，他那双雪玉洁白的手将人按向沙发，迈步走到辛久后面，一边给他揉肩，一边嘴里还说着一些他惯用讨好人的话。

　　“最近累坏了吧，平常也不要那么勉强自己，该休息的时候多休息，把身体搞垮了就不好了。”

　　“……不知辛总喜欢玩什么娱乐，我们地下一层还有一间大台球厅呢？新装修好的，兴许您会喜欢。”

　　“还有啊，您来的次数不多，要是之后有什么想玩的，尽管问我……和我们这儿的服务人员，如果辛总想要什么omega来陪的话，我们这儿各式各样的omega都有，都由您选。”

　　不知不觉，辞黎把惯用词就通通脱口而出了。

　　辛久在沙发上安然坐着，却面色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辞黎站在他身后，看不清辛久渐渐暗沉下去的脸。

　　辞黎忽然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味道，冷香幽静，他的心思逐渐漂移。

　　辞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摸到了辛久脖子上那疙瘩状的——腺体！

　　他……他的脖子上怎么会有腺体……？！

　　辞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处凸起，手不自主的停下了。

　　过往的回忆刷得冲击向他。他记得，明明，不该有的……

　　辛久感受到了他的触摸，微微偏头挑逗道：“怎么了？”

　　辞黎抬头，有些结巴：“没、没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碰到的。”

　　辛久笑了一声，抬手伸向后面，握住了他的手，辞黎愣住了，辛久随后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沙发相望。

　　辞黎怔怔看他，有些手足无措，只一味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摸到的，对不起……”

　　“对不起嘛？”辛久笑道：“不顺便问问，我这个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指得是腺体，辞黎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辞黎低头，攒紧了掌心。

　　“不知道？！”

　　辛久今晚也没少喝酒，不是被人灌的，是他自己闷声喝的。

　　他看着辞黎那张脸，突然有些情绪激动，徒手把辞黎从沙发后面拽了过来，而后死死握住他的手腕。

　　恶狠狠又丝毫不顾辞黎颜面地道：“辞黎，你知道我是谁吗？”

　　“……辛总。”

　　“辞黎啊辞黎，你真该为自己感到惋惜……惋惜以前没能抓住机会，勾住一个alpha的身子。”

　　他静默一瞬，又道：“也对，你只会感到欣喜，欣喜又有一个alpha想要你，想上你，你又可以在一个alpha的床上，不知廉耻地摆弄身姿。”

　　“在别的alpha面前发骚是不是很自豪，你该庆幸我变成了一个alpha，”辛久捏得他手腕生疼，他却一声不吭，死咬着唇，面色难堪。

　　这话未免太恶毒了些，话如锋利的剑刃活活戳在心上。但辞黎没有回答，没去反驳，唇快被他咬破了，他忍住了泪，却忍不住心痛。

　　辛久的话还在耳边：“……你曾经厌恶的，憎恨的，不愿和他为伍的那个beta在几年后竟然变成了你最爱巴结的alpha！”

　　“你后悔过吗？辞黎。”

　　辞黎嘴唇忍不住的轻颤，他不清楚是为什么？因为后悔，因为愧疚，还只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辛久会变化那么大。

　　他不该奢求再次相见时，能够拥有尊重。

　　也对，他都干这个这么多年了，尊严面子什么的，他早就没了。

　　“说啊？！辞黎，你说话啊！”

　　辞黎一直偏着头，不做回应。

　　辛久蓦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辞黎被迫看着他，却满脸悲伤，一串字又劈头盖脸砸来。

　　“……呵，”

　　“干什么？委屈你了？你不是能干嘛，不是经常陪客吗？过来！”

　　辛久转身将他扯了过去，一把扔在了沙发上。

　　猛得撞击，不及辞黎反应，辛久便倾身压上，轻而易举便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任由辞黎挣扎反抗，都不顶用。

　　辛久甚至没有使多大的力，可辞黎却使尽了力气都挣不开他。

　　双手被人按在头顶，慌乱中辞黎伸出的一只手打了辛久的半边脸，是不小心的。

　　辞黎却有些愧疚，不再反抗。

　　alpha要是强制的话，甚至可以让omega强制发情。或者不想让omega发情的话，直接用体能压制，也是很轻松的。

　　不过，法律有严格的规定，没有alpha敢这么强迫omega。

　　辞黎发丝在挣扎中弄散乱了，眼睛不知怎么沁出水来。却也只能倔犟地偏过头，不在看他。

　　良久，辛久并没有干什么，便松开了他。

　　辞黎起身，只能先背对着他，整理已经凌乱不堪的衣襟。

　　辛久一拳砸在沙发背上，砸的沙发通体一阵，辞黎被吓了一跳，却咬着唇，没有回头。

　　他趁机抹了一把泪，再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回头再次看向那个生气的alpha，“辛总，对……对不起。”

　　辞黎：“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我，您要是……”辞黎说不出口了，他不能自荐枕席，这样太廉价了，纵使他在那个人的心里早已是地摊上的便宜货色。

　　“今晚陪我一晚。”辛久看向他，他也想像辞黎一样笑出来，却还是皱着眉头，悲伤从眉目间流露出来。

　　话说到这种地步，辞黎怎会不知道辛久想要什么。

　　他抿着唇，却自甘堕落，唇齿相碰，他又骗了他一次：“我今晚有约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辛久下一句竟会这么回答，如此的折辱他。

　　辛久眼眸深邃，咧嘴笑了，道：“我不介意。”

　　辞黎不可置信看向那人——一个alpha。

　　“呵，辛总就别逗我了。”辞黎侧过头，眼都花了，还生生苦笑。

　　辛久看向他，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看见他痛苦的笑，却收了回去，只说了句：“怎么就逗你了，又不是没玩过。”

　　又不是没玩过……

　　辞黎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

　　辛久十指扣入掌心，眼睛里红血丝弥漫出来，接着问道：“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去他那里，又或者，你自己已经把地方备好了？”

　　“我不玩。”辞黎咬着唇隐忍着。一滴泪直直落下，沾湿了脚下铺着的地毯。

　　他真的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个晚上，辛久没让辞黎离开，只是也没有再碰他。

　　他让辞黎自己洗了个澡后，便让他睡在了里层房间，而自己则是留在外面包厢沙发上。

　　浴室里，辞黎才真正抱着双腿哭了。哭得眼睛通红，纵使这样，他出浴室时还是笑了，对辛久笑了一下，是讨好。可辛久也没再回应他什么，也没有再碰他。

　　辛久刚才那些话，如止不住的泉，重复在他耳边，他嫌他脏，所以才……辞黎不想再去想下去。

　　他看着辛久愈发冷漠的眼神，真想上前解释。他没有和其他alpha发生过关系，可解释了又能如何，他好像并不爱他了，只是想捉弄他一下，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辞黎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任谁来都能浪子回头。

　　辞黎没有拒绝，没有推辞，也没有了再说任何话的力气。

　　卧室里，於佑睡熟了，花香散去，淡了味道。褚胥臾把他放在被子里，盖好，自己睡在了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