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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室友 你这手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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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澄第三次看向玄关的监控屏幕时,终于看见了江叙。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外套,拉着两个行李箱,肩上背着电脑包,另一只手拎着猫包。隔着屏幕都能看出那只猫的分量,猫包被压得微微下坠,里面一张圆滚滚的脸正紧贴着透明窗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物业管家在旁边替他扶着行李车。
宋知澄按下通话键,告诉门口的人可以直接进来,随后打开大门,低头检查了一眼自己的拖鞋。
她今天下班还算早,回家后已经换了衣服。身上是一套奶油白色的针织家居服,领口宽松,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的妆也卸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浅淡的口红颜色。
想了想,她又去客厅拿了根发圈,把快散开的头发重新扎好。
门铃很快响起来。
江叙站在门外,身后是两只行李箱,脚边还放着一个纸箱。阿兹尔在猫包里不安分地转来转去,肥厚的尾巴时不时从通风网边缘扫过去。
“进来吧。”宋知澄往旁边让了让。
江叙没有立刻迈步。
“鞋放哪儿?”
“玄关有客用拖鞋。左边那双深灰色的应该合适。”
他低头换鞋,动作很快,随后拎着猫包进了门。物业管家帮忙把行李送到玄关便离开了,宋知澄关好门,回头发现江叙正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指示。
“你这么拘谨干什么?”她笑着问,“我家又不是训练基地,不用站着等教练讲话。”
江叙看她一眼。
“第一次来。”
“那先参观一下。”
宋知澄领着他往里走。
这套公寓位于北京东三环附近,面积宽敞,客厅连着开放式餐厅,整面的落地窗把傍晚的城市灯光收进屋内。装修以奶油白、浅木色和暖灰色为主,家具线条简洁,角落里却摆着不少细致的小东西:玄关的花瓶、书架上的香薰、沙发边造型别致的落地灯,还有几本摊在茶几上的时尚杂志。
江叙的目光在客厅停留片刻。
“你一个人住?”
“对。偶尔唐棠过来留宿,不过她一般只住一晚。”
“这么大的房子?”
宋知澄回头看他。
“怎么,你们职业选手住惯了基地,觉得一个人不能住大房子?”
“没那个意思。”
“那就是觉得我有钱?”
江叙沉默了两秒。
“这个挺明显的。”
宋知澄笑出了声。
“谢谢,江先生,观察力不错。”
江叙也笑了,跟着她往走廊里走。
左边第一扇门是书房,墙边摆着一整排书柜,里面除了法律专业书籍,还有建筑、摄影和艺术类画册。书桌上放着两个显示器,桌面倒是收拾得很整齐,只留了文件架和一只透明水杯。
“这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宋知澄说,“有时候客户的材料会放在里面,所以这里你就别进了。”
“好。”
“旁边是衣帽间。”
她顺手把门推开。
江叙往里面看了一眼,脚步明显停了停。
衣帽间比他刚搬出来的宿舍房间还宽敞。两侧衣柜从地面一直做到天花板,玻璃柜门后挂满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衣服,鞋架上整齐摆着高跟鞋、短靴和运动鞋,中间的岛台用来收纳首饰与配饰,靠墙还放着一面很大的全身镜。
灯光亮起来时,衣柜里那些丝绸、羊绒和皮革呈现出各自不同的质感。
江叙看了半天。
“你开服装店?”
宋知澄转头看他。
“这叫个人衣橱。”
“嗯。”
“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挺有规模。”
她没忍住笑,伸手把衣帽间的灯关了。
“走吧。以后有机会带你长长见识。”
客房在走廊另一端,离主卧隔着一间储物室。
宋知澄提前让保洁换了床品。房间里的家具不多,一张双人床、一套书桌和衣柜,窗边摆着单人沙发。独立卫生间里放好了干净毛巾和洗漱用品,床头还留着充电插座。
江叙把电脑包放下来。
“挺好的。”
“你先住这里,缺什么再跟我说。床品都是新换的,柜子里还有两床被子,暖气要是觉得太热可以自己调。”
“谢谢。”
“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那房租怎么算?”
宋知澄看着他,略微有点无奈。
“你还真打算今天就转钱?”
“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行,那就按短租算。不过你住多久还没确定,先不用急着付。等找到长期住处再结,省得来回折腾。”
江叙想了想,点头。
“可以。”
她把房间钥匙放在桌上,又领他看了一眼卫生间。回到客厅时,阿兹尔已经在猫包里叫了起来。
“先把它放出来吧。”宋知澄蹲下来,隔着透明窗口看它,“是不是憋坏了?”
江叙把猫包放到客房地上,打开门,却没有立刻去拉阿兹尔。
金渐层缩在里面,耳朵朝两侧微微撇着,圆眼睛警惕地观察着陌生房间。
“它第一次来新地方,会比较谨慎。”江叙说,“先让它自己出来。”
宋知澄点头,也没有伸手去抱。
两个人蹲在猫包旁边等了半天,阿兹尔终于探出一只前爪,试探着踩了踩地板。
确认没什么危险,它才把另一只爪子伸出来。
接着是脑袋。
最后是整个圆滚滚的身体。
宋知澄忍着笑,看它费了点劲才从包里挤出来。
“它真的只有十四斤吗?”
江叙看了她一眼。
“上周称的。”
“有没有可能它这周又胖了?”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它吃得跟之前一样。”
宋知澄笑得不行。
“这可不是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
阿兹尔终于完全走出猫包,抬着尾巴在客房里转了一圈。它先去闻了闻床脚,又在书桌旁边站了半天,最后选中窗边那张单人沙发,费劲地跳上去,盘成一个很圆的团。
宋知澄看得目不转睛。
“它怎么这么可爱?”
江叙正在整理猫砂盆,闻言回头。
“你不是说它看起来笨?”
“笨跟可爱又不冲突。”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弯腰和猫对视。
“阿兹尔。”
金渐层抬起眼皮。
“以后你就住这里了,知道吗?”
阿兹尔没有回答。
“我跟你说,我家规矩不多,但是沙发不能抓,窗帘不能爬,衣服也不能咬。”
江叙把猫砂盆放到卫生间一角,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知澄回头。
“怎么了?”
“它听不懂。”
“你昨天不是说它听得懂吗?”
“听得懂自己的名字。”
“其他的呢?”
“看心情。”
宋知澄沉默片刻,重新看向猫。
阿兹尔已经闭上眼睛,似乎对自己即将受到的约束毫无兴趣。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后背。
“那我们以后慢慢讲道理。”
江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宋知澄这样生活讲究的人,可能不会太喜欢家里突然多一只猫。尤其是阿兹尔,虽然性格温顺,却实在不算特别灵巧,掉毛也不少。
可她显然很喜欢。
不到十分钟,已经给阿兹尔拍了七八张照片。
其中一张拍得尤其好。金渐层坐在窗边,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神情,身后的暖光把它的毛照得蓬松柔软。
宋知澄把照片给江叙看。
“怎么样?”
“挺好。”
“比你头像好看吧?”
“我觉得都差不多。”
“你对审美的要求也太低了。”
江叙笑了笑,没跟她争。
安顿完猫,宋知澄终于想起同居规则还没说。
她从书房拿来一张便签纸,又找了支笔,坐在餐桌旁。
江叙走过来,看她一本正经地写标题。
“你在干什么?”
“制定室友公约。”
“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想好?”
“现在想好了。”
江叙坐在对面。
“你说。”
宋知澄想了想,先写下几条。
“第一,客房是你的私人空间,我不会随便进去。我的卧室和书房你也不要进。”
“可以。”
“第二,不带未经同意的人回来。尤其是你那些粉丝,绝对不能知道这里的地址。”
“好。”
“第三,公共区域用完随手收拾。阿兹尔的猫砂、猫粮,还有其他东西都由你负责。”
“没问题。”
“第四,晚上十一点以后尽量不要太吵。”
江叙抬头。
“你几点睡?”
“不一定。有时候十二点,有时候一点,忙的时候更晚。”
“那十一点以后谁会吵?”
宋知澄拿笔的手停了停。
“……主要是防着你半夜打游戏。”
“我戴耳机。”
“那就行。”
江叙想了一下。
“我也加两条。”
“你说。”
“我早上会起来训练和运动,可能有声音。要是影响你,可以调整时间。”
“多早?”
“七点左右。”
宋知澄抬起头。
“几点?”
“七点。”
她一时没说话。
江叙看着她的表情。
“很早?”
“我上班日八点起床已经够痛苦了。”
“你几点到律所?”
“看情况。有时候九点半,有时候十点,开会早就提前去。”
“那还行。”
“哪里行了?”
“我七点起来,你应该听不见。”
宋知澄想想也对,决定放过这一条。
“还有呢?”
“厨房我可以用吗?”
“当然可以。”她看着他,“你会做饭?”
“会一点。”
“什么程度的一点?”
“家常菜吧。”
宋知澄的眼睛亮了些。
“会做糖醋排骨吗?”
“会。”
“可乐鸡翅?”
“会。”
“番茄牛腩?”
“也会。”
她把笔放下,认真打量起江叙。
“你还会什么?”
江叙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挺多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宋知澄忍不住笑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家里多个人不算什么大事,现在却突然觉得,这位室友的综合条件似乎比自己预想中好不少。
“厨房你随便用。”她说,“不过食材家里可能不太全。”
江叙看了看开放式厨房。
“冰箱里有什么?”
“你去看看。”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冰箱门。
过了半分钟,没说话。
宋知澄坐在餐桌旁,听见他又拉开冷冻室,随后打开旁边的储物柜。
她有点心虚。
“怎么了?”
江叙回头。
“你平时吃什么?”
“很多啊。”
“比如?”
“外卖、餐厅,有时候跟朋友吃饭。”
江叙重新看了一眼冰箱。
冷藏室里有两盒草莓、一块吃了一半的芝士蛋糕、几瓶饮料、两种巧克力,还有一小盒酸奶。冷冻室里放着冰淇淋和几袋速冻点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儿缺的不是食材。”
“那是什么?”
“正餐。”
宋知澄笑得趴在桌上。
“有这么夸张吗?”
江叙关上冰箱。
“明天买点菜吧。”
她抬头。
“你要做饭?”
“反正也要吃。”
“那我可以蹭饭吗?”
江叙看着她。
“你家。”
“所以呢?”
“你想吃就一起吃。”
宋知澄立刻把手里的便签纸推到一旁。
“我宣布,这条比前面四条都重要。”
江叙笑了。
“你还挺好养活。”
“这个说法不太准确。”宋知澄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很好吃,但不好糊弄。”
江叙听完,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记住了。”
晚饭最终还是点了外卖。
江叙刚搬进来,厨房里也没有多少可以用的食材,宋知澄便挑了一家自己常吃的粤菜餐厅,点了烧鹅、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和两份汤。
江叙看见订单金额时,稍稍顿了一下。
“点这么多?”
“两个人啊。”
“吃得完吗?”
“当然。”
宋知澄答得十分自信。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两人把餐盒摆在桌上。
事实证明,她没有夸口。
宋知澄吃饭的速度不快,却很认真。烧鹅要挑皮脆的那几块,鲈鱼先尝最嫩的鱼腹肉,喝汤之前还习惯先闻闻味道。碰到合口味的菜,她会明显高兴起来,眼睛都跟着亮了些。
江叙起初只顾着吃自己的,后来发现她夹菜时总会先看一眼盘子里剩下的部分,像是在计算哪块更好吃。
他忍了半天,还是问:“你在挑什么?”
“烧鹅。”
“都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
宋知澄用筷子指给他看。
“这块皮薄,油脂少一点;那块靠近腿,肉比较紧。你吃这块,刚才那块留给我。”
江叙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你刚才不是说那块最好吃?”
“对啊。”
“那你怎么给我?”
宋知澄怔了怔,随即笑了。
“因为你是客人。”
江叙把那块烧鹅夹回她碗里。
“你吃吧。”
“你确定?”
“嗯。”
宋知澄没有再客气,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江叙,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他看了她一眼。
“就因为一块烧鹅?”
“不止。”她想了想,“还因为你会做番茄牛腩。”
江叙笑出了声。
宋知澄也跟着笑,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的车流渐渐密了起来,客厅里开着暖气,餐桌上放着两杯温水。江叙吃完以后主动把餐盒收走,宋知澄则负责擦桌子。
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竟然没有多少尴尬。
只是收拾到一半,宋知澄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着手机走到客厅。
“喂?”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宋大小姐,终于肯接电话了?”
宋知澄笑了。
“纪景珩,你是不是又闲得没事干?”
“我今天开了六个小时的会,刚从公司出来。”
“那你应该回家休息。”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后来想起你上次说想吃那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我让人订到了周六晚上的位置。”
“哪家?”
“你上个月发给我的那家,主厨从米兰过来的。”
宋知澄有些心动。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拿吃的骗过你?”
她靠在沙发边,认真想了几秒。
“周六晚上啊……”
“怎么,有约了?”
“还没确定。”
“那就先给我留着。”
宋知澄笑了笑。
“纪总,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追人总得有点诚意。”
“诚意是有了,不过我之前说过的事也没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无奈的笑。
“知道。你不喜欢我,目前也不考虑。”
“记性不错。”
“但总能一起吃顿饭吧?”
“吃饭当然可以。不过我不想让你误会。”
纪景珩沉默片刻。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位置先留着,你要是不方便,我约别人。”
“那你可以约唐棠,她肯定有空。”
“你这是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怎么,不行?”
“宋知澄,你真行。”
宋知澄笑出了声。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她才挂断电话。
回头时,江叙正在厨房把碗筷收进洗碗机。
他似乎听见了些内容,却没有主动问。
宋知澄也没解释,只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随口说:“我朋友。”
江叙点头。
“嗯。”
她见他反应平淡,反而有点想逗他。
“你不好奇?”
“什么?”
“刚才谁给我打电话。”
江叙把洗碗机关好。
“你不是说朋友?”
“还是个追求者。”
江叙抬头看了她一眼。
宋知澄靠在沙发边,笑得很坦然。
“怎么了?”
“没怎么。”
“你这个表情好像有点意外。”
江叙想了想。
“没有。”
“那你想什么呢?”
“想你们刚才说的餐厅。”
宋知澄愣了愣。
“餐厅?”
“听着挺贵。”
她没忍住笑。
“江叙,你关注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职业习惯。”
“打职业还能培养这个?”
“听人说话。”
宋知澄笑得不行。
她并没有把纪景珩的事放在心上。
纪景珩跟她认识很多年,两家也有来往。他比她大两岁,家境优越,做事精明,近几年投资了不少文娱和电竞相关项目,其中就包括寰宇俱乐部。
他追求她的态度一直比较明确,送花、约饭、逢年过节送礼物,倒也算有分寸。宋知澄喜欢跟他聊天,却始终没有想过要进一步发展。
她早就说清楚了。
只是纪景珩似乎始终觉得,还有机会再争取一下。
江叙则没再问。
他对宋知澄的私人生活没有多少了解,也没有资格过问。
倒是从刚才那通电话里,他隐约听出了另一个信息。
她身边似乎并不缺追求者。
这倒不难理解。
江叙看着宋知澄把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她穿着宽松的针织家居服,脸上几乎没有妆,神情很放松,眼尾带着一点天生的笑意。
这样的姑娘,漂亮、聪明,家境又好。
有人喜欢,实在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
他收回目光,继续整理厨房。
晚上十点,宋知澄接到了客户的电话。
原本已经谈妥的付款条款又有变化,项目组临时需要重新评估一项交割安排。
她坐到书房打开电脑,先跟同事确认最新情况,又给客户发了邮件。电话接通以后,双方围绕修改后的条件讨论了将近半小时。
江叙从客厅经过时,听见她的声音透过没有关严的书房门传出来。
跟晚饭时完全不同。
她说话的速度不算快,但思路很清晰。遇到对方提出的新条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确认商业目的,再指出条款可能产生的风险。
“这个安排可以考虑,但建议先明确触发条件。”她在电话里说,“如果只是把交割日往后推,可能解决不了您真正担心的问题。我们今晚先把两个方案都列出来,明天上午再跟对方沟通。”
江叙站在走廊里听了几句,便转身回了客房。
他没有再打扰她。
十一点多,阿兹尔终于从沙发上睡醒,慢吞吞地晃到客厅。
江叙给它清理完猫砂,又把第二天要用的电脑设备整理好。等他洗完澡出来,书房的灯仍然亮着。
他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七分。
厨房里还剩一小盒切好的水果,是宋知澄晚上吃饭时让人一起送来的。江叙拿了只干净盘子,把水果重新装好,放到书房门口的小边柜上。
随后轻轻敲了两下门。
“宋知澄?”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嗯?”
“水果放门口了。”
她似乎正在打字,过了几秒才回答。
“好,谢谢。”
江叙没有进去。
回到客房,他打开电脑,准备再看一会儿比赛录像。
阿兹尔却不肯安分。
它在床边绕了两圈,忽然发现房门没有关严,立刻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江叙刚戴上耳机,就看见一道金黄色的影子从门边消失。
“阿兹尔。”
猫没理他。
江叙摘下耳机,起身追出去。
客厅里没看见猫,餐厅也没有。走廊尽头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他走过去,发现宋知澄正坐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针织外套,只穿着柔软的长袖家居服,头发散在肩上。面前摆着那盘水果,阿兹尔则蹲在她旁边,正试图用爪子扒拉盘子里的草莓。
“它能吃草莓吗?”宋知澄抬头问。
“少量可以。不过它已经超重了。”
她忍着笑,把草莓盘拿远一点。
“听见没有?你爸说你不能吃。”
阿兹尔不满意地叫了一声。
宋知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这猫怎么这么贪吃?”
江叙蹲下来,把阿兹尔抱起来。
“随我。”
宋知澄抬头看他。
“你也贪吃?”
“以前挺能吃的。”
“那现在呢?”
“还行。”
“江叙,你这人说话怎么老留一半?”
他看着她。
“你不是也挺能吃?”
宋知澄笑了。
“我是美食爱好者。”
“有区别?”
“当然有。贪吃是控制不住,美食爱好者是懂得欣赏。”
江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兹尔。
“那它也是。”
宋知澄笑得差点把水果盘打翻。
好不容易收住笑,她才发现江叙还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黑色卫衣,领口微微松了,袖口也起了一点毛边。
他的身材很好,肩宽腿长,腰线利落,站起来时衣服被撑得很有型。
只是这身打扮实在没什么讲究。
她忽然想起下午第一次见他时,觉得他本人比宣传照更年轻。那时候他穿着俱乐部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没什么刻意打扮的痕迹。
现在站在她家书房门口,反而更能看出他的五官优势。
宋知澄把水果盘放下。
“江叙。”
“嗯?”
“你平时是不是只穿黑白灰?”
“差不多。”
“有其他颜色吗?”
“有。”
“什么?”
“深蓝。”
她没忍住笑。
“你真是……”
江叙看她笑得开心,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怎么了?”
宋知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风格?”
江叙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
“对。”
“没必要吧。”
“为什么没必要?”
“能穿就行。”
宋知澄一脸不可思议。
“江先生,你长得这么帅,居然只追求能穿?”
江叙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夸人,停顿了一下。
“也还好。”
“什么叫也还好?”
宋知澄看着他,十分认真。
“你的五官条件很好,肩颈比例也不错,身高和身材都很适合穿大衣、衬衫或者休闲西装。你现在这种打扮太像刚从训练室出来,去楼下买瓶水的。”
江叙低头看了眼卫衣。
“我确实经常这么穿。”
“我看出来了。”
她想了想,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我帮你改造一下形象?”
江叙看着她。
“改造?”
“放心,不会让你穿得很夸张。”宋知澄笑着解释,“你现在不是已经离开京曜了吗?以后出门总不能永远穿战队外套吧。”
江叙没立刻回答。
宋知澄见他犹豫,又补充:“也不是让你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就是换几套舒服、好看、适合你的衣服。你这种条件,稍微搭一下就很好看。”
他想了想。
“会不会太麻烦?”
“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麻烦。”宋知澄说,“我喜欢这些。”
江叙看着她。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有种很明显的兴致,像刚才谈到那家意大利餐厅一样。
他忽然有点想笑。
“行。”
宋知澄一愣。
“答应了?”
“嗯。”
“这么好说话?”
“反正也要买衣服。”
她立刻高兴起来。
“那明天下午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店,男装做得挺不错,可以提前预约,不用在商场里逛来逛去。”
江叙想了想。
“可以。”
“你要是怕被认出来,就约他们私人的试衣间。那家店我去过很多次,店员也比较有分寸。”
“好。”
宋知澄笑着拿起手机。
“那我去约时间。”
江叙抱着阿兹尔站在旁边。
猫已经困了,圆脸埋在他臂弯里,尾巴懒洋洋地垂着。
宋知澄看着这一人一猫,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阿兹尔胖得像个球,江叙却瘦而结实,明明气质完全不同,偏偏站在一起时又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至少都不太爱搭理人。
她忍不住又拍了一张。
江叙看见手机镜头。
“拍什么?”
“纪念一下你形象改造前的样子。”
“有必要?”
“当然。”
她笑着把照片保存下来。
“以后万一你穿得特别帅,还可以拿出来做对比。”
江叙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阿兹尔。
“那它呢?”
“它也需要改造。”
“怎么改?”
“先减肥。”
江叙笑出了声。
第二天下午,宋知澄果然带江叙去了那家店。
她提前联系了店员,预约了独立试衣间。店位于一栋商业楼的高层,客流不大,进出相对安静。江叙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上楼,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宋知澄今天穿了一件烟粉色短款羊毛外套,里面搭着米白色针织衫,深色牛仔裤配一双长靴。她头发卷出很自然的弧度,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金色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又利落。
江叙跟在她身后,穿着黑色卫衣和运动裤,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进店以后,店员很快迎上来。
“宋小姐,您来了。”
“嗯。之前说的几套衣服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在里面。”
宋知澄点头,领着江叙进了试衣区。
衣架上挂着几套搭配好的男装,从休闲针织衫到羊毛大衣,颜色都比较克制,没有过于花哨的设计。
江叙看了一眼。
“这么多?”
“不多。”宋知澄笑着说,“先试,合适再买。”
“要试多久?”
“看你配不配合。”
江叙无奈地看她一眼,拿起第一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他换好出来。
是一件深灰色羊毛针织衫,搭配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没有太多装饰,衣服却很合身,把他的肩线和腰身衬得格外好看。
宋知澄原本正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停了两秒。
江叙站在镜子前。
“怎么样?”
她没立刻回答。
江叙偏头看她。
“不合适?”
“不是。”
宋知澄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仔细看了看。
“挺好看的。”
店员也在旁边笑着说:“江先生的肩型很好,这件衣服很适合他。”
宋知澄点头。
“裤长也刚好。”
她拿起旁边一件深色羊毛大衣,递给江叙。
“再试试这个。”
江叙接过去,披在身上。
大衣长度到膝盖上方,肩线利落,颜色偏深,衬得他的五官更清晰。原本总带着一点训练室气息的年轻男人,忽然显出几分成熟而干净的都市感。
宋知澄看着镜子里的他,忍不住笑。
“你看,我就说吧。”
江叙看了一眼镜子。
“还行。”
“又是还行。”
“挺好。”
“这还差不多。”
宋知澄走到他身边,替他把大衣领口稍微整理了一下。
她只是想调整一下衣领的折角,手指轻轻碰到他肩头,距离便一下子近了。
江叙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涂的是偏暖的豆沙色口红,睫毛很长,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靠近时,他能闻到她身上一点很淡的香味,像是花香混着干净的皂感。
宋知澄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退后半步,重新看了看整体效果。
“可以,这套我喜欢。”
江叙垂眼看着她。
“你喜欢?”
“对啊。”
“那就买这套。”
宋知澄一愣,随即笑了。
“江先生,你买衣服这么随便?”
“你不是说好看?”
“好看也得你自己喜欢。”
江叙转头看了一眼镜子。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觉得不错。”
“那就留着。”
随后又试了几套。
宋知澄的眼光很准,挑的衣服大多适合江叙。她没有一味追求昂贵品牌,也没有强迫他接受不习惯的风格,而是结合他的生活习惯,替他选了几件日常可以穿的针织衫、休闲长裤和外套。
只是到了最后一套,江叙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还有吗?”
宋知澄坐在沙发上,笑得很开心。
“累了?”
“有点。”
“你们职业选手不是体力挺好吗?”
“跟这个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才试了七套。”
江叙看着她。
“七套还少?”
“当然少。”
她想起自己逛街时的习惯,忍不住补充:“我有时候能试二十多套。”
江叙沉默片刻。
“你挺厉害。”
宋知澄笑出了声。
最终江叙买下了三套衣服,还有一件大衣。
结账时,宋知澄本来想替他买那件针织衫,算作欢迎新室友的小礼物,却被江叙拦住。
“不用。”
“我送你一件。”
“我自己买。”
宋知澄看了他一眼。
“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
“那是什么?”
江叙想了想。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宋知澄看着他,没再坚持。
“行,那你自己付。”
她退到一旁,低头回复工作消息。
江叙刷完卡出来时,发现她还在打字。
“又有工作?”
“客户临时问了两个问题。”
“要回律所?”
“暂时不用。晚上可能还得处理一点文件。”
江叙点头。
“那回去吧。”
“等等。”
宋知澄抬头看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她指了指他的头发。
“你要不要顺便剪个头发?”
江叙:“……”
宋知澄笑得很无辜。
“真的,就稍微修一下。你现在这个刘海有点长了。”
江叙看着她,过了半天才说:
“宋知澄。”
“嗯?”
“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从头到脚重新弄一遍?”
她想了想,居然认真地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
江叙被她气笑了。
两人最终还是去剪了头发。
宋知澄提前联系了熟悉的发型师,对方安排了单独的房间。江叙的发型没有做什么夸张的变化,只是把两侧修短,额前碎发稍微打薄,露出更清楚的眉骨。
剪完以后,宋知澄站在他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不错。”
江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跟以前有区别?”
“当然有。”
“哪儿?”
“整个人更精神了。”
江叙笑了笑。
“你说了算。”
宋知澄很满意。
回去的路上,她开车,江叙坐在副驾驶座上,旁边放着刚买的衣服。
北京傍晚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
宋知澄在红灯前停下车,伸手调了调空调温度。
“冷不冷?”
“不冷。”
“饿不饿?”
“还行。”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江叙,我发现你这个人回答问题特别省字。”
“有吗?”
“有。不是‘嗯’,就是‘还行’,再不然就是‘挺好’。”
江叙想了想。
“那我以后多说一点。”
宋知澄笑了。
“这还差不多。”
手机导航提示前方路口拥堵,她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想起晚饭还没安排。
“晚上吃什么?”
江叙说:“我做吧。”
宋知澄立刻精神了。
“真的?”
“嗯。”
“那我想吃番茄牛腩。”
“行。”
“再加个蒜蓉西兰花?”
“可以。”
“还有可乐鸡翅。”
江叙偏头看她。
“你确定吃得完?”
“当然。”
他看了她两秒,最后还是点头。
“行。”
宋知澄心满意足地重新看向前方。
到了小区附近,两人先去超市买菜。
江叙挑食材很熟练,牛腩看肉质和肥瘦,西兰花挑花球紧实的,可乐鸡翅则直接选了新鲜的鸡中翅。
宋知澄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不时往车里添东西。
薯片、巧克力、酸奶、蛋糕,没多久就占了小半车。
江叙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也是做饭用的?”
“不是。”
“那是什么?”
“储备粮。”
江叙无奈地笑了。
“你跟阿兹尔真挺像。”
宋知澄一本正经。
“谢谢,我就当你夸我可爱了。”
江叙看着她,没再反驳。
晚上七点半,宋知澄终于吃上了江叙做的第一顿饭。
番茄牛腩炖得很软,汤汁浓郁,牛肉吸足了番茄的酸甜,入口几乎不用费力去嚼。可乐鸡翅颜色漂亮,咸甜适中,西兰花也炒得清爽,火候刚好。
宋知澄第一口牛腩下去,整个人都安静了。
江叙坐在对面。
“怎么样?”
她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江叙。”
“嗯?”
“你真的只是职业选手?”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这手艺,开餐厅都没问题吧。”
江叙笑了。
“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
她又夹了一块牛腩,认真地说:“我宣布,今天这顿饭是我最近一个星期吃过最好吃的。”
“你最近一个星期吃过什么?”
“很多啊。”
“比如?”
“日料、火锅、粤菜、意大利菜,还有一家新开的法餐。”
江叙看着她,忍不住笑。
“那竞争还挺激烈。”
“所以你要珍惜这个荣誉。”
她说完,又低头吃饭。
江叙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
饭后,宋知澄主动要求洗碗。
江叙看了一眼厨房。
“有洗碗机。”
“那我负责放进去。”
她说得十分理直气壮。
江叙没忍住笑。
“行。”
两人收拾完厨房,宋知澄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江叙则回客房取了自己的笔记本,坐在餐桌旁看比赛录像。
阿兹尔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选中了宋知澄旁边的沙发位置。
它费劲地跳上来,原地转了几圈,终于把圆滚滚的身体安顿好,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
宋知澄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你爸做饭这么好吃,你怎么还这么胖?”
阿兹尔当然不会回答。
她又摸了两下,忽然抬头看向餐桌旁的江叙。
他刚剪过头发,露出的眉眼比之前更清晰,身上换了今天新买的深灰色针织衫,肩线落得恰到好处。屏幕上的比赛画面不断变换,他偶尔停下来记两行东西,注意力十分集中。
宋知澄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今天的眼光果然不错。
她拿起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快门声响起时,江叙抬起头。
“又拍我?”
“纪念一下改造后的成果。”
江叙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拍了多少张?”
“不多。”
“多少?”
宋知澄低头翻了翻相册。
“十七张。”
江叙沉默片刻。
“这还不多?”
“有十一张是阿兹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金渐层。
阿兹尔睡得正香,肥厚的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叙忍不住笑。
“行吧。”
宋知澄把照片保存好,重新打开工作文件。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轻轻敲击的声音,偶尔夹杂阿兹尔含糊的呼噜声。
过了一会儿,宋知澄忽然想起什么。
“江叙。”
“嗯?”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馄饨。”
“家里有虾。”
“真的?”
“刚才买了。”
宋知澄抬起头,眼睛亮了。
“你还会包馄饨?”
“会。”
她把电脑往旁边推了推,认真看着他。
“江叙,我现在觉得你住我家这件事,可能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江叙听完,笑着摇了摇头。
“就因为馄饨?”
“当然不止。”
“还有什么?”
宋知澄想了想,低头摸了摸阿兹尔。
“还因为你带了这么可爱的猫。”
江叙低头继续看电脑,嘴角却一直带着一点笑意。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客厅里的落地灯亮着柔和的暖光。阿兹尔睡醒后,又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餐桌旁边,仰着那张圆滚滚的脸看江叙。
江叙看了眼时间。
“还没到吃饭时间。”
阿兹尔叫了一声。
“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它又叫。
宋知澄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叙。”
“嗯?”
“你们俩平时都这么交流?”
“差不多。”
“那它听得懂吗?”
江叙看了看阿兹尔。
“应该听得懂。”
“那它怎么还叫?”
“因为想吃。”
宋知澄笑得肩膀直抖。
她站起身,把电脑放到茶几上,走到餐桌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阿兹尔的脑袋。
“阿兹尔,不能再吃了。”
金渐层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十四斤了。”
阿兹尔毫无反应。
“再吃下去,你爸抱你都费劲。”
江叙在旁边笑了。
“没事,抱得动。”
宋知澄抬头看他。
“你就惯着吧。”
江叙伸手把猫抱起来,阿兹尔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宋知澄看着这一幕,又想到冰箱里刚买的一大堆零食,忽然有点心虚。
她站起来,悄悄把自己刚才拆开的薯片藏到了靠垫后面。
江叙恰好看见。
“你干什么?”
“没什么。”
“那是什么?”
“工作资料。”
江叙看了一眼露在靠垫外面的薯片包装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知澄也笑了,索性把薯片拿出来,大大方方地拆开。
“要吃吗?”
江叙摇头。
“不了。”
“真的?”
“嗯。”
“那我自己吃了。”
她抱着薯片重新窝进沙发,阿兹尔则从江叙怀里挣扎着跳下去,摇摇晃晃地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好。
一人一猫同时盯着那袋薯片。
江叙看着他们,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两杯温水放到茶几上。
“少吃点,待会儿又胃不舒服。”
宋知澄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知道啦。”
她把薯片放到一旁,端起水喝了一口。
阿兹尔趁机把脑袋凑过去,发现里面不是吃的,又失望地缩了回去。
宋知澄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笑得停不下来。
江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笑了。
随后他把阿兹尔抱回猫窝,重新坐到餐桌旁,继续看没看完的比赛录像。
宋知澄则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明天要交给客户的文件。
偶尔,她会抬头问江叙一句游戏里的事;偶尔,江叙也会提醒她水快凉了。
阿兹尔在猫窝里翻了个身,四只短腿伸得笔直,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宋知澄修改完最后一段文字,保存文件,抬头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揉了揉肩膀,合上电脑。
“江叙,我先睡了。”
江叙摘下一边耳机。
“好。”
“明天七点起床?”
“嗯。”
“记得小馄饨。”
他笑了。
“知道。”
宋知澄满意地站起来,抱起电脑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她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男人。
“对了。”
江叙抬头。
“今天衣服真的挺好看的。”
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谢谢。”
宋知澄笑了笑,转身进了卧室。
房门轻轻关上。
江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针织衫,又看向客厅里那盏还亮着的落地灯。
他伸手把耳机重新戴好,继续看比赛录像。
过了一会儿,阿兹尔从猫窝里探出头,冲着他叫了一声。
江叙回头。
“怎么了?”
猫眯着眼睛,慢吞吞地把脑袋放回爪子上。
江叙笑了笑,把电脑音量调低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