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除了两个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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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汗水、阳光的气味充斥在体育馆里。平心而论，味道算不上好闻，汗水这种东西无法变得像香水一样迷人。不过千纱对此没什么意见，主要这是努力训练后的产物，况且她也习惯了。阳光从体育馆的窗户照进来，明明本身并不存在气味，却让她莫名觉得有种橘子般的香甜感。
鞋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时不时就能听到尖锐的吱吱声，汗水从场上少年们的身上滑落到地板，积成微小的水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抱着本子站在场边，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宫侑身上。
“抱歉！给的太低了！”强力的扣球被自由人匆忙接起，仓促间也无法为二传提供高球。千纱见过很多类似的球了，她也知道大部分二传的处理方式——基本都会采用下手传出。
但宫侑不一样。
在宫侑行动前，她已经笑了起来。金发的少年以令人瞩目的柔韧度曲起一条腿蹲了下去，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深弓步，然后他用双手托起了球。
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追逐着那个蓝黄相间的排球，但千纱不是选手，即使排球已经以完美的弧线被托给了攻手，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宫侑身上。咚的一声，排球被重重扣在了对方的场地，记分牌被沉默地翻动。
他露出狐狸捕猎成功后一般餍足的笑，暖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排球。
神崎千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球场上的二传手通常不会太惹眼，就算托出的球精妙无比，在大多数观众看来不过也只是“把球给攻手”而已。当然，发球时和冷不丁二次进攻时的宫侑存在感高得吓人，更别提他还会得意地跟观众挥手，加上自身的帅脸，很难不让人关注他。但在激烈的比赛中，他更多时候就是在进行传球定位的工作，不厌其烦地托出一个个完美的传球。
但是，千纱最喜欢看的就是托球时的宫侑。跳发很帅气，跳飘也让人着迷，所有人都会在那八秒把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她也喜欢人类跃至空中的瞬间，没有翅膀，只能靠着弹跳短暂对抗重力的几秒钟，却能创造出那么耀眼的景象。
可托球时的宫侑，会让她感觉到一种纯粹的、纯洁无暇的虔诚与爱，仿佛他为此而生。
实在让人无法不喜欢。
哨声响了，练习赛告一段落，汗淋淋的狐狸们从场上走下来。一如往常地为他们送上毛巾和水瓶，今天的对抗赛彻底结束，之后都是自由练习和休息时间。千纱把练习赛的分数记在本子上，对走到凳子旁坐下的宫侑真诚地夸赞：
“今天托的球也很漂亮呢，侑君。”
刚伸直了腿放松的宫侑一下就坐直了，呆呆地抬头看她。因为身高的关系，他总是要低头看她，现在坐在凳子上，难得成为了需要仰视的那个人。千纱一般不会对他们的比赛做出评价，只是忠实地做着记录与后勤工作，这还是少有的，她这样直接地夸赞自己。
而且她用了“也”吧？也就是说，神崎觉得自己托的球一直很漂亮？
“那，那时当然！”宫侑结巴了一下，很快又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毕竟我是二传嘛，当然要把球托好了。呃，嗯，神崎，你怎么突然……”
他支支吾吾，“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确实很漂亮。”千纱诚恳地说：“侑君真的非常厉害呢。”
哇，再说下去侑那家伙要被击沉了吧，果然像神崎这样的人真心夸奖他人时效果拔群。角名腹诽着，不过，一般人听到这种夸奖也就是不好意思，不至于像宫侑这样烧得都快宕机了——他就庆幸今天的练习赛已经结束了吧。
千纱倒是没看见被自己夸完后整个人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宫侑，她说完那一句后就转身去把记录的本子交给教练了。宫侑就惨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脑海中拼命回放她刚刚说出那句话时的样子。
完全是恶性循环，他越想脸就越红，已经开始做拉伸的宫治都看不下去了，专门跑来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冰凉的水瓶贴在了他的脸上。
“干嘛啊治！这个超级冰啊！”
“你不就需要这个吗？”宫治言简意赅地说，“神崎跟教练说完话后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让她看见你这样吗？”
近期在和宫治对线中频频哑火的宫侑再次败下阵来，实在是宫治把他的软肋拿捏得太好。他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用物理方法给自己的脸降温后，跟着宫治一起在地上做起了拉伸。
尾白阿兰在严肃地思考。
自从小学五年级认识这对双胞胎后，他一直在被迫担任一个吐槽役的角色。这种情况到了高中后愈演愈烈，因为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稻荷崎能承担吐槽职责的没几个人。
其实关西人在吐槽这方面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可在排球部里，宫侑和宫治这对双胞胎太特殊，总能惹出各种麻烦事，他们通常是被吐槽的对象。北就不说了，那个人太过完美，感觉什么事都动摇不了他。角名倒是也经常会被双子搞得很无语，但阿兰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因为怕麻烦，角名基本只会在心里沉默地吐槽。
至于神崎，她和北很像，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总是很淡定地把事情做得井井有条。但她反而是最不在意双子奇葩举动的人，即使宫侑宫治打起来，阿兰觉得她也只会平心静气地让两人注意安全。
以前还没有这么明显，现在越来越不起波澜了……再这么下去，感觉不论宫侑做出什么样的事，她都不会有额外的反应，像是默认了他怎么样都行。
阿兰自己只有在面对猫和狗这些小动物时才会如此宽容，他觉得神崎把宫侑当成类似的存在了。
不对，这些不是重点，一不留神思维就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阿兰又喝了一口水，目光忍不住在宫侑和神崎间飘来飘去：不管怎么看，宫侑的表现都非常可疑啊——他绝对因为神崎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就害羞了吧！
为什么那种人开窍后会是这个样子啊！这和他印象里那个臭屁的宫侑可一点都不相符……不不不，看宫治的表现他也绝对知道了吧？那角名呢？
阿兰看向角名伦太郎，后者察觉到了他蕴含着沉重信息的目光，也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角名也知道吗！难道自己是最后才知道的那个人吗！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阿兰走到了北信介的旁边。
“北，你有没有发现侑他，呃，他好像……”
“喜欢神崎同学？”北信介平静地说，“目前来看不仅没有影响到训练，还增长了他的动力，我觉得还挺好的。”
“……”不，这不是重点。阿兰悲愤地仰头看天，可惜他只能看见体育馆的天花板。
为什么自己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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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纱 ，你们队的宫君真的很厉害啊。”小寺有纪看着记分牌上的分数，“光是他一个人的发球得分就占了不容小觑的一部分，而且传球还能那么精准。”
“他确实很厉害，”夸得又不是自己，千纱没有替别人谦虚的意思，再说了，她也发自内心地觉得宫侑在排球上厉害极了，自然坦坦荡荡地承认，“不过平时总是很幼稚。”
幼稚？小寺有纪一愣，还没等她发出疑问，稻荷崎那边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响。她们离得有段距离，只能大概听到几声“治你是猪吗”还有“你个道德败坏的给我闭嘴”。她茫然地看向神崎千纱，这位稻荷崎的经理显然已经见怪不怪，平静地对她点了点头，无声地告诉有纪“就是这种幼稚”。
“啊哈哈，这真是……”小寺有纪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来呢。”
四家高中合宿集训，所用的体育馆规模很大，刚好能有两个完整的场地给他们打比赛。住也有专门的旅馆，不过不一定都住在一家，附近可供选择的旅馆很多。也会有合宿在一所较大的学校里进行的情况，那样的话一般都会住在专门的学生宿舍里，不过这次选择了靠海的神户，稻荷崎所住旅馆的不远处就是大海。
小寺有纪是淳新高中的经理，她和神崎千纱一样都是高一的新生。本来淳新高中还有一位高三的经理，但这次她家里有事，没能参加这次为期五天的合宿。除了正在交谈的两人外，另一个场地上的比赛尚未结束，球场边的记分牌下站着须深高中的经理山田美奈。她比两人高一届，现在是高二的学生。
最后的那所高中，千纱相对是最熟的，毕竟不仅打过好几次练习赛，预选赛时也遇到了，正是四所高中里唯一一所没有经理的姬路学院。
合宿为期五天，从7月20日开始，到7月25日结束，然后有三天的假期，之后各个学校的排球部进行各自的训练。今年IH在京都举办，时间是8月4日到8月8日，比赛前的日程安排得相当充实。小寺有纪和千纱都是高一的学生，因着同辈而更加亲近，不过这也跟有纪浓郁的好奇有关。她和小池美纪子比较像，都是外向的人，但在这个基础上比后者更压不住好奇心，所以有事都会直接问出口。
“千纱，宫君在你们学校人气应该很高吧？”她问出口后才想到他们是双胞胎，连忙补充道：“呃，我是指宫侑。”
“开学的时候会更高一点，现在想表白的人少了很多，”千纱诚实地回答，“他挺不会给人面子的，有时候拒绝别人时说话很伤人。在这方面，我觉得治君做得比他好多了，但也因为治君比较低调，相对而言没受到那么多关注。”
“哦哦，我懂的哦！比起含蓄内敛的人，大家会更在意那种张扬热烈的吧。”小寺有纪猛猛点头，摸着下巴打量着不远处的双子：“虽然他们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确实长得很帅啊。想想也知道，脸长得好，排球也打得好，果然非常加分呢。”
“是吗？”千纱倒是没太想过这方面的事，但听着有纪的话，她也把目光投向了还在推推搡搡的双胞胎。宫侑和宫治又在扯着彼此的衣领，身上的队服还没换掉，原本塞在裤子里的衣摆都受到牵连被带了出来，隐隐能见到小腹处的肌肉线条。对此，两位经理没什么波动，毕竟队员直接脱掉上衣换衣服的情况见过了很多次，而且不过是敞露上半身而已，夏天时很多路人大叔都会这样，游泳时，男生也是只穿泳裤的。
“哇，总觉得是不是越打越激烈了，他们经常这样吗？”小寺有纪感叹道，“果然我还是喜欢成熟的年上，宫双子嘛，能跟他们谈的话脾气得很好才行吧。”
“得忍受有时候的幼稚行径才行。”千纱赞同地点头，而这会双胞胎的战斗愈演愈烈，她不得不叹了口气，跟有纪短暂告别，去把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
“侑君，治君，再打下去教练又要像上次一样教训你们了。”千纱走到举着手机拍照的角名旁边，用不大但足够他们听到的音量说道。宫侑在听见她声音的瞬间就条件反射一样地松了手，试图表现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他皱巴巴的衣服和脸上的擦伤实在让人难以无视。
她也不问他们打架的原因，手一指，让两人都坐到凳子上。幼稚的dk还在闹别扭，故意坐到凳子的两端，中间可以再坐好几个人。她本想先给他们上药的，但看着身上汗还没干，球衣也乱七八糟的两只狐狸，不得不更改了指令。
“先把衣服换掉，过一会就要吃晚饭了，”千纱端详着他们脸上的伤口，虽然没到出血那么严重的程度，就是有点破皮加淤青，但保险起见，还是消毒后涂药比较好，“IH前也不要再打架了，要是影响到比赛就不好了。”
目送他们一前一后地去换衣服，神崎千纱转身就看见还在划拉着手机的角名。“角名同学，你能跟去更衣室看一下他们吗？”
“正好我也去换个衣服，”他伸了个懒腰，“虽说今天的系统性训练都结束了，但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某些人肯定还会继续练习吧——真麻烦。”到时候角名肯定会被拉上一起训练，他倒是想偷懒，但合宿时大家都住在一起，也没地方给他跑。
“顺便一提，他们这次是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千纱问，“应该不是偷吃零食这类的事吧？”
“嘛，说治的几个球扣得烂，侑的嘴巴你是知道的，然后就被治揍了。”角名摆摆手，“反正以前也因为这种原因打过，没事的。”
他知道千纱怕兄弟俩在更衣室继续打起来，所以才拜托自己去看一眼。但其实她都这么说了，那两人就算气还没消也不至于重蹈覆辙。
说起来，今天晚饭有什么呢？
角名伦太郎开始发散起思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