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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靠近我后退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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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郡主连饭也未用就正大光明的到了，和戚戎、崔鸢交涉，胡诌自己是郡主遣来的使臣，态度桀骜，有点乔装但不多。
李见凌虽嘴上说着自己是使者，行事却依旧我行我素，语气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毫不客气，仿佛此地本就该听她调度，道：“好了，尔等下去备厢房吧。”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毕竟这样一张和李见央几乎一般无二的脸以及睥睨众生的态度，不是一个使者的配置。
至于她为什么乔装？
众人心中暗自紧张揣测，想来是金枝玉叶的郡主，打心底里觉得，这群落草山野的匪寇，身份卑贱，根本不配劳动真身屈尊亲临交涉，所以才故作使者身份过来。
戚戎和李见央倒是把心放的宽宽的，站在一起，不小心对视，一个笑得含蓄，一个笑的腼腆，见着李见凌冲冲的踏步而来，李见央把戚戎推出来。
寨首戚戎：“不知使者大人，带来郡主何等旨意？”
李见凌闻言，唇角勾起，浅淡轻蔑：“朝廷的条件，说与你们听。归降，则赐官授禄；负隅顽抗，大军顷刻便至，踏平此山。”
李见央站出来缓和气氛，既不回绝招安，也不仓促应下，道：“使者大人息怒。”
听到这声“使者大人”，李见凌将手放在唇畔掩盖笑意。
李见央继续：“朝廷美意，我等已然知悉。只是山寨上下千余民众，家眷老弱俱在此山，此事干系所有人的身家性命，绝非寨主一人便能独断。”
“大家落草在此日久，心中多有顾虑。还望大人宽限数日。待内部议定妥当，寨主自会给朝廷一个明确答复，绝不敢……刻意迁延搪塞上命。”
李见央稍作停顿。
李见凌不怎么配合，直接明牌：“真想找个画师把你现在的模样画下来。很好笑。”
李见央：“……”
午时，宴饮。
李见凌很没有礼貌的，用挑剔性的目光揭起了筷子，只是皮肤刚触碰到这种粗糙的木材，就实在忍受不了似的，从怀中掏出手绢，隔在手指和筷子之间。
运作这样一番嫌弃性动作后才运用筷子将自己面前的菜翻的起兴，表情呈现出了一种“面前的食物是泔水吗”的单纯疑惑。
可是这里终究不是郡主府，错过了这顿之后，只能等到明天再饮食了。
深夜，李见凌一路上踢石子，踹树枝，晃晃悠悠却又心窍跃动的赶去李见央的住所，眼前的一幕令其脸色瞬间铁青了。
李见央正低眉颔首的回握住那山匪的手，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模样。
李见凌神出鬼没一般横在她们之间。
李见央被她撞破后，也是罕见的心虚似的收敛起了笑意。
“你的名字是？”
高傲的郡主第一次正视对面这个卑贱山匪。
戚戎颇为好脾气，“在下名唤戚戎。”
“好了好了，我屋子里煲的粥呢，你要不要进去尝尝？”李见央转移话题。
“不吃。”李见凌将门狠狠一甩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戚戎要拽她出来，李见央对她摇了摇头。
待到夜又深了几分，李见央就拿出沾有药水的手帕，在李见凌鼻子处放置了一会儿，转身出门散心去了。
李见凌并未中招，但她实在饿的没有力气也就没有办法计较。
……
月光冷冷的飞越整片李子林，狂风挽袖一拂，繁多的花瓣就飞离枝头，本就在地面上的花瓣也应邀浮动，李见央和戚戎就在此刻碰面了。
两人都像刚见到对方一样，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戚戎目光描摹着李见央单薄纤细的身体，浅粉夹竹桃似的面容，那一呼一吸之间，犹如活色生香的花骨朵。
好年轻鲜活的瑶池仙子啊。
李见央柔和的望着对面的戚戎，蓦然回忆起国师飞光府中典藏的救世小说，如果里面的主角出现在她面前，大概就是戚戎的模样吧。
这样，正气凛然。
再回过神的时候，戚戎已几乎要靠在她身上了，李见央恼怒的推开她，她装作要走，戚戎便一步一趋的跟上来。
戚戎欲拉住她，李见央则伸手推开一次又一次，戚戎的脖子，额头，脸颊，头发均受过光顾，最后戚戎着急的模样让李见央忍俊不禁的笑倒，戚戎便趁机将她揽在怀里。
对方肌肤的温热和柔软让戚戎不抵抗的沉溺。
戚戎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她心意的人呢？外貌性格无一不贴心。
李见央想起毒药的事情，皱着眉摸她的脉搏，只得到对方心在慌张乱跳的结论。
她命令道：“平静下来。”
戚戎用额头碰她的额头：“我的亲亲阿央，你的心也跳的好快呀，这句话是在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这个距离，太近了，李见央的脸皮迅速热腾。
李见央不甚激烈的启唇：“滚开……离我远点……”
她张开手掌，覆住对方的脸，开始望诊。
望神色。李见央细看戚戎面色，颧红，眼底有青黑，目光清亮，神态是……
李见央不能下一个结论。
望形体姿态。戚戎身子是否发颤，肩头无力的倒过来，抬手抬脚倦怠迟缓。
望唇、爪甲。戚戎唇色深红，指甲色泽，偏荣吧。
望舌。李见央嘱病人戚戎稍稍抬首、伸舌，戚戎配合，像被夫子检查作业的孩子，心胀的要移位，牙齿紧紧压在舌面上。
李见央细看望完令其收回。
这方是医者目光沉静，一点一点扫过眉眼、面颊、唇齿，暗自记下所见。那方病人却越来越双眼痴迷，舌头呆呆的吐在外面不收回。
进入闻诊。
分两处，一耳一鼻。
声音，戚戎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来。
味道嘛，对方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还有胭脂水粉的味道，李见央只淡淡倾身片刻便收回。
问诊环节。
李见央放缓语调，依次询问：寒热、出汗与否；头身有无疼痛、晕眩；饮食胃口，渴不渴、喜热喜凉；睡眠安稳或是难眠；二便；过往旧疾、受过何种重伤；平日情志心绪；问及月事。
戚戎扭扭捏捏逐一回答了。
最后一个环节，切诊。
李见央将戚戎衣袖褪至腕节之上。
她先自调呼吸，摒除杂念，调匀自己气息，以自身一呼一吸，来数病人脉搏至数。
她莹白纤细的手指落下来，食指落寸、中指落关、无名指落尺，三指微微弯曲，指腹触于脉上，三指平齐，浮取中取沉取，三法反复轮换。
右手诊毕，换左手。
诊脉全程医者垂眸，视线落于腕间，神情静定，不言不语，全部心神尽数凝于三指触感之上。
戚戎浑身都毛燥燥的痒，偏生她又不敢动。
这场碰面以李见央着急溜走收尾。
李见凌次日转醒，原本睡到自然醒的好心情，顷刻间散个干净。
烛火摇曳，似是一夜未熄。
李见央案桌，腿边堆积着厚厚的写满方剂的草纸。
案上药屉大半敞开，铜秤、药臼、陶瓶杂乱排，她立于案前，指尖不停拉开药柜，一钱一分称量草药，时而添一味，时而撤去一味，方才配妥的一剂，转念间便尽数打散，从头再来。
药材入臼，木杵沉沉起落，碾作细末，倾入陶罐文火慢煎。药汁熬好，盛入小小的瓷盏，银针探过，她略一迟疑，终是抬手，将盏中药汁饮下。
李见凌急急翻身下床，却来不及阻止。
李见央敛神屏息，细细体察药力游走周身。
不多时，腹间泛起一阵闷痛，舌尖发麻，额角密密层层沁出冷汗。
此方依旧行不通。
她抬手揩去薄汗，提笔记下此方药性的弊病。
没有歇息，李见央复又伸手，重新拉开药屉，新一轮的试配，再度开始。
李见凌唇都白了：“我告诉你吧，你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李见凌赤脚冲上来为李见央把脉后，喂给她一枚保命丹药，片刻后抱住她的脑袋轻轻摩挲。
李见央发问：“关键的药材是红双对不对？”
李见凌叹息，心疼不已：“是……”
她随即提笔写下完整解药药方，为李见央双手奉上。
李见央突然说：“不知道为什么，遇见戚戎后我身体好了很多。”
无胡子版的李见凌吹胡子瞪眼的定义：“这么邪典？是错觉吧！”
可听见妹妹这样说，李见凌对戚戎的杀心还是减弱了。
妹妹身上有李子的花瓣，李见凌背着手满山的乱走，这荒郊野岭也没什么特别的，这花开的很一般啊，和烂菜叶差不多，李见央凭什么不想离开这。
乌鲜小草一样冒出来，在挖草药，是给妹妹打下手的小土匪。李见凌如过无人之境，脚踩在人家拱起的背上，乌鲜五爪钳住李见凌的脚踝。
一朵芙蓉浮水上，李见凌傲慢偏见的朝着乌鲜说：“吆，劲儿还挺大。孤新学了一招，你要来领会吗？”
李见凌折去一直条条的树枝，旋转几圈后落在手心握紧，打了乌鲜后，崔鸢又来挑战，那天，李见凌热身个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