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五年，满级大佬杀回内娱》向西村不向西

1、杂务助理 沈知微

　　沈知微跪在地上擦咖啡渍的时候，白若宁的高跟鞋从她手边三厘米处踩过去。

　　鞋跟敲在地砖上，笃、笃、笃，节奏很稳。沈知微没抬头，继续用抹布吸那摊已经渗进缝隙的拿铁。三分钟前，白若宁的助理小唐“不小心”把整杯咖啡碰倒在她刚拖完的地上，然后说了句“麻烦收拾一下，宁姐待会儿要进来对台本”。

　　“台本呢？”白若宁在沙发里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整个化妆间都听见。

　　小唐立刻把一摞打印纸递过去。白若宁翻了两页，忽然笑了：“这段台词谁写的？‘我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太假了吧。”

　　化妆间里没人接话。沈知微站起来，把脏抹布扔进水桶，推着清洁车往门口走。经过白若宁身后时，她听见对方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对了，昨晚试音间录的那版，修了没有？明天要交。”

　　“修了。”沈知微没回头。

　　“修了几遍？”

　　“三遍。”

　　白若宁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摆摆手：“行，你出去吧。”

　　沈知微推着车走出化妆间，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走廊里没什么人。她把清洁车停在消防通道旁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手在抖，但不是很厉害。五年了，这种程度的试探还不足以让她失态。白若宁刚才问“修了几遍”，不是关心音质，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动过U盘里的其他文件。

　　昨晚那只银色U盘里，除了白若宁的试音，还躺着五年前她自己被窃走的那首歌的原始分轨——连她当时冻红手指弹钢琴留下的踏板噪音都在。她把文件复制了，原样放回。白若宁今天这杯咖啡，大概率是临时起意的敲打。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小唐发来消息：“宁姐说U盘明早之前还给她，别拖。”

　　沈知微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好”。

　　回到负一层的工位，她把昨晚存好的工程文件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加密文件夹里那几段原始分轨的时间戳完整无误。然后她打开修音软件，把白若宁那版试音最后一段和声修完，保存，关掉。动作很干净。

　　她需要这份工作。至少现在需要。退圈五年，声乐圈的旧关系断得差不多了，白若宁这条线是她唯一能接触到核心素材的通道。U盘里的东西证明了一件事：当年那首歌的原始工程文件没有彻底销毁，有人把它留了下来。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留，她还没查清楚，但东西在她手里了。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公共休息区的时候，墙上的电视正在放一档音乐综艺的先导片，屏幕里导师席的C位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脸线条冷硬，正在低头看选手资料。

　　沈知微的脚步停了半拍。

　　陆砚。五年不见，他比从前更沉了，镜头扫过来时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字幕打了一行头衔：“星衡娱乐执行总裁·陆砚”。主持人在画外音里介绍，说他是这一季《天声》最大的投资方兼特邀导师。

　　沈知微端着杯子转身就走。

　　她不想跟这个人再有任何关系。五年前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响了七声，没人接。后来她再也没有拨过那个号码。

　　回到工位，她把杯子放下，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杂务。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节目组的公共邮箱，标题是“《天声》制作组临时人员借调通知”。她本来想直接归档，扫了一眼正文，手指停住了。

　　通知里说，因原定制作助理临时离职，节目组从合作公司借调一名杂务人员支援前期筹备，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她：沈知微。借调期两周，明早八点去节目组报到。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信息，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白若宁本人打来的。

　　“知微啊，”白若宁的声音很柔和，柔和得不对劲，“节目组借调的事你看到了吧？我推荐的你。你跟了我这么久，总得给你个露脸的机会。去了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沈知微握着手机，没说话。

　　白若宁继续说：“对了，U盘你今晚送过来，我明天带去节目组要用。里面有几版试音，我得当面跟制作人确认。”她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你别乱动里面的东西啊，都有备份的。”

　　电话挂断。沈知微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白若宁的通话记录，慢慢呼出一口气。

　　白若宁把她塞进节目组，又急着收回U盘。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只有一种解释：U盘里的东西比昨晚试音更重要，而白若宁不确定沈知微有没有看过。把她放到眼皮底下，比让她在看不见的地方待着更安全。

　　沈知微打开抽屉，把那只银色U盘拿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金属外壳已经被她的体温焐得温了。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拉开外套内侧的拉链口袋，把U盘放进去，拉上拉链。

　　今晚要“还”给小唐一只U盘。她有一整晚的时间，准备一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

　　至于真的那只，她要带去节目组。白若宁亲手把她送进去的地方，她没有不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