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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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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下午,姨妈果真带着一背篓的东西进来。
“初年,陆秀,在没在家?”
“姨妈,你来了。”江初年在看电视,听到呼喊声,立马放下遥控器起身,帮她把东西卸下来“这么多,怎么不叫我去帮你背。”
姨妈笑着摇头“你身子刚好,我哪敢使唤你,再说这东西又不重,对了,你妈呢?”
“她去爸那里了,我和她说了你下午要来,这会儿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嗯,那我等她回来。”
“姨妈,那你坐下来等吧,我给你倒杯水。”
江初年转身拎过茶几上的白瓷水杯,拎着暖壶稳稳倒满温水,指尖避开滚烫的杯壁,将水杯轻轻递到姨妈手中。
姨妈顺势落座在竹制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细细打量着他。从前那副孱弱苍白、眉眼间总压着病气的模样褪去大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鲜活,看着总算有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看着气色好多了,果然是在家养着舒心。”姨妈笑着叹了句,眼底满是真切的欣慰,随即又忍不住叮嘱,“但也不能大意,病根刚稳下来,千万别乱跑乱跳,还是要好好静养。”
“我知道的姨妈,我都安分待在家,没折腾自己。”江初年乖乖应下,在侧边的小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墙角满满一背篓的东西,满眼好奇,“您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呀?看着沉甸甸的。”
一提及这个,姨妈立刻来了兴致,放下水杯,伸手扒拉着背篓,一样样往外翻。篓子里铺着干净的粗布,底下码得整整齐齐,都是乡下自家种养的好物。
“你外婆特意给你留的土鸡蛋,个个新鲜,每天早上煮两个吃,补身子最是合适。还有后院晒的红薯干、柿饼,没有放糖精,自然晒干的,不齁甜,你嘴馋了可以当零嘴吃。”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拿,青翠的青菜、饱满的毛豆、带着泥土气息的新鲜土豆,还有一捆鲜嫩的小葱,尽数摆在茶几上,瞬间堆起满满一小堆。
“知道你大病初愈,吃不得重油重盐的东西,这些自家种的蔬菜干净清甜,没有农药,吃着放心。你爸妈平时忙,没空精细做饭,你就自己简单煮点,养胃。”
江初年看着满满一桌朴实的食材,心口软软的,温热的暖意缓缓漫上来。原主素来体弱,亲戚们向来疼惜,尤其是外婆和姨妈,次次过来从不会空手,总把最好的都留给这个单薄的孩子。
他从前孤身一人在病榻上熬了许多年,无人惦记,无人牵挂,从未体会过这般细碎又踏实的亲情。如今承接了这具身体,也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偏爱,鼻尖微微发酸,轻声道谢:“辛苦姨妈跑这么远送过来,麻烦你们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姨妈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背,眼神温柔,“都是自家人,惦记你是应该的。你好好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午后的暖阳透过客厅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院子里的老树叶影婆娑,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市井的烟火气温柔又安稳。
两人随意唠着家常,姨妈问起他近日的作息胃口,细细叮嘱各种养病的禁忌,江初年一一耐心应着,偶尔搭几句话,安静又闲适。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推门声,陆秀提着一小袋水果走了进来,看见院里的姨妈,立刻笑着快步上前。
“姐,你来啦,我还以为你要晚一会儿到。”
“路上顺畅,就提前过来了。”姨妈站起身,笑着迎上去,“你去老江那边忙活完了?”
“嗯,店里事不多,我交代好了就赶紧回来了,怕让你久等。”陆秀将水果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满桌的食材,眼底满是感激,“每次都让你带这么多东西,真是太客气了。”
“都是家里自产的不值钱,专门给初年补身体的,你就别跟我见外了。”姨妈笑着摆手。
陆秀随即熟练地收拾起桌上的蔬菜,一边整理一边闲聊,两人说着乡里的琐事、邻里的近况,语气轻松热闹。
江初年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母亲眉眼舒展、闲话家常的模样,心底悄然安定。连日来被阴气、术法、因果纠缠的心绪,在这烟火寻常的暖意里,渐渐抚平了所有褶皱。
只是安稳之余,他心底依旧记挂着楼上房间的两样东西——那本萦绕阴气的古书,还有黑无常赠予的玉佩。
在想如何把它们藏好,不被爸妈看见。
正思忖间,姨妈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关切:“初年,我瞧你现在看着是彻底好了,往后可千万要健健康康的,别再让你爸妈提心吊胆了。之前你躺着不能动的那些日子,你妈夜里偷偷哭,头发都白了好多。”
江初年心头猛地一震,骤然回想起日记里原主写下的字字血泪,那句“对不起,爸爸妈妈”再次浮现在脑海,酸涩感重重新涌上心口。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母亲,日光下,隐约能看见她鬓角藏着的几缕银丝,从前未曾留意的疲惫与憔悴,此刻尽数清晰显露。
“我知道。”江初年轻声应着,嗓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眼神格外郑重,“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不止是为了原主的执念,更是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人间温情。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稳稳当当、平平安安地活着,护着眼前真心待他的亲人。
陆秀听得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与宽慰。
“知道就好。”
闲话片刻后,陆秀转身走进厨房,打算留姨妈在家吃晚饭,利落择菜备厨。姨妈也跟着进去帮忙,厨房里洗菜切菜的声响错落响起,烟火气满满当当,填满了整座小屋。
江初年坐在客厅,望着忙碌的两人,心绪渐渐被这氛围影响。
难怪原主充满了对家里的眷恋,这样的氛围,谁都喜欢。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江兴国看到门口鬼鬼祟祟的人立马把他吼出去“初年。”
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初年听到门口有叫自己的声音,他连忙跑出去,发现是原主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