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差》灵感一现中

10、颓废风 厚重的窗帘

　　厚重的窗帘阻挡了想要闯进室内扰人睡眠的阳光，屋内静悄悄暗沉沉的。
　　简时寒难得睡了个好觉。
　　精神上得到了充分的休息，然而生理上的宿醉的反应是不可避免的。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像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地凿，嗓子干得像几天没喝水，每吞咽一次口水都带着干涩的刺痛。
　　简时寒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忆。
　　脑海中喝醉后的记忆像被打碎的玻璃，零零碎碎。
　　叶特助扛着自己回家，脱了衣服然后呢？
　　简时寒依稀记得叶特助给自己放到床上后就关灯走了。
　　“哥哥。”熟悉的，无奈又带着软意的声音突然从简时寒的脑海中跳出。
　　简时寒猛地坐起身。过度摄入酒精本就难受的胃，因为这一下大动作，顿时里头就好像在翻江倒海。
　　他压抑住从胃部泛起的恶心感，转头看向身侧。
　　宽敞的双人床，另一边空荡荡的，床单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简时寒的目光飘向又床头柜，那里什么也没有。
　　皱起的床单被放开，酸意好像从胃部爬到了眼眶，简时寒颓然地低下头。
　　真的是因为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吗？
　　简时寒揉揉抽痛的太阳穴，起身去客厅倒水。
　　客厅的窗帘也拉着，没有照进来的光，整个客厅就像房间一样暗沉沉的。
　　针落可闻的寂静之中，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的私人住宅，除非必要，叶特助没事绝不会来打扰。加之简时寒作为集团最大的股东，如果没有需要他做的重大决策，他就算连着几天不露面也没关系。
　　所以，公司那边不会派人来找自己。
　　简时寒脑海中浮现出林小满的身影，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可当手碰到门把的那刻，他又停住动作不敢继续了。
　　门铃还在响。
　　林小满以为简时寒不在家，正转身打算回去时，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他本能地转过头。
　　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简时寒头发不像往常那样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此刻正乱七八糟地搭在头上，落在额前。宿醉后的眼睛不可避免地生出几根红血丝，左眼尾的疤在此刻为他平添了几分颓废美，唇边一圈短短的，新冒头的胡茬。
　　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领口大敞，结实饱满的胸肌露出大部分。
　　视线经过那道疤时，林小满回想起昨晚的触感，他稍稍捏紧了袋把。
　　再往下，紧实的腹肌半露不露。
　　虽然昨天简单擦过，依旧有淡淡的酒气残留。
　　即使心疼，也不影响林小满欣赏。
　　颓废风的简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小满把保温袋提高到对方胸前，阻止自己还想往下窥探的视线。
　　“刚起呀简哥。”林小满抬眼看向简时寒，他轻晃手中的袋子：“我姐昨天说她们的合作方是你，好巧。”
　　“我姐，就是那个长得最漂亮的，最有气质的那个。”说到林见薇，林小满的语气中充满骄傲。
　　“我姐还说你喝的烂醉，她和我说的时候很晚了，我就没来打扰，所以现在才来看你。”
　　没来打扰。
　　没来打扰。
　　没来打扰。
　　林小满的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简时寒不知道，他的脑中只有这几个字来回滚动。
　　原来，原来。
　　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臆想。
　　简时寒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抓着门框的手指松开，原本笔挺的肩背也垮了下来。
　　林小满不知道简时寒的内心 ，只见他突然像衰败的植物一样，整个人要垮掉的样子。
　　我哪说错了，他脑中突然想起昨晚的事。
　　哎呀，这这这......简哥不会还记得昨晚的事吧，那我这谎言不是要被拆穿了吗。
　　林小满目光移向别处，嘴上却问：“简哥，我们非要在这站着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现在不太方便。”
　　本来自己没收拾的这副样子就很邋遢了，如果再以这种状态面对林小满，他会觉得自己在林小满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小满不以为意，他绕过简时寒探头往客厅里看，昏暗的，空空荡荡的，和简时寒的风格十分一致。
　　林小满左右看看，这也没客人啊，于是他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简时寒家里一般不会来客人，所以备用拖鞋是不可能有的。叶特助每次来都是自备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林小满没在玄关鞋柜看到备用拖鞋，撇撇嘴，干脆直接脱了鞋子穿着袜子进去。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简时寒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林小满把粥放到桌子上，然后直直走到客厅的窗户处，将挡着光的窗帘一拉，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刺得简时寒下意识眯起眼。
　　林小满见简时寒还在门口，不解地问：“简哥，你杵在那干嘛呢。快去洗漱呀，等下粥都凉了。”
　　说着，他走过去，推着跟个木头一样的简时寒进卫生间，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快点嗷。”
　　温热的水流顺着简时寒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背部肌肉，修长的双腿，流进地漏。
　　热水冲刷掉昨日残留的酒气，也冲掉了因现实与梦境的落差带来的失望。
　　简时寒双手撑着墙壁，闭上眼睛。就算昨晚是臆想也没关系，只要林小满在这里，那昨晚的一切总有一天会不再是梦。
　　想通了的简时寒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他从浴室出来时，林小满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看手机。
　　像是刷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他在那“哈哈哈”乐个不停。
　　没有一点到别人家做客的客气、局促，这副完全放松的姿态，实在是不像第一次来的样子。
　　满满，在别人家也这样吗？
　　“在看什么？”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意，简时寒走过去，在林小满身边坐下。
　　粥已经被拿出保温袋，放在茶几上。
　　“你看这个小狗好搞笑。”林小满见简时寒在自己身边坐下，他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拿到简时寒面前，和他分享自己刷到的搞笑视频。
　　洗过澡，没了难闻的酒味，此刻从简时寒身上飘来沐浴露的清香。
　　“简哥，你身上好香。”林小满凑近耸耸鼻尖，毫无防备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你用的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推给我。”
　　“嗯，”对方突然地凑近，身上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气息趁机地钻进简时寒的鼻腔。简时寒不敢看林小满，他倾身打开茶几上的粥盖，舀了一勺，含进嘴里，喉结滚动，“下次给你。”
　　“好嗷。”林小满收回手机，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刷起视频。
　　见对方刷起手机，简时寒也开始认真解决眼前的食物。
　　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他看向吃饭的人：“简哥，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简时寒可以不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决定的重大决策，叶特助会发邮件或者打电话。但出于直觉，他还是应了一声：“去。”
　　林小满突然变得兴奋，他双手一拍大腿问：“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正好今天我有时间！”
　　林小满双眼闪烁着的光比阳光还耀眼，看着期待无比的林小满，简时寒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可以，但我会忙，没空陪你。”
　　林小满向简时寒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手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没关系！无聊了我可以玩手机！”
　　“嗯。”
　　临近下楼前，林小满看了看简时寒被抓到后面的刘海，又看了看他依旧是讲究至极的三件套，不过这次外面多了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他心中有了想法。
　　他说：“简哥你等我一下。”
　　林小满带着简时寒到了自己的楼层，他没让简时寒进门，主要他家也没有多余的备用拖鞋。
　　在房间里找需要的东西时，看到了放在角落的、上次简时寒借给自己的外套。一直找不到机会还，等到时候定的东西到了再一起吧。
　　说起来那家私人定制速度真的有够慢的。
　　林小满再出来时，简时寒发现他给自己加了一件毛茸茸的外套，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两侧是两个仿猫咪耳朵的角。
　　帽子中间偏左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猫猫头夹子。
　　有了帽子的加持，林小满在简时寒眼里，可爱的要命。
　　接着他看见林小满手上拿着围巾走近自己，然后那条毛茸茸的围巾就被他绕在了自己脖子上。
　　简时寒微微弯腰配合。
　　“上道。”林小满十分满意，他仔细调整好围巾落下来的长度，在围巾尾部上面，赫然别着帽子上同款的黑色猫猫头夹。
　　林小满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贴心，他大功告成般在围巾上拍拍，他弯起眉眼对简时寒说：“走吧。”
　　脖子上传来柔软的暖意，简时寒低头看看围巾上的同款猫猫头，又看看随着林小满走动而微微晃动的“猫耳”，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简时寒低低地应了一声，抬起长腿跟上。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林小满跟着简时寒坐专属电梯去往顶楼总裁办。
　　安静的只有敲键盘的细碎声的员工区，偶尔传来员工之间的低声交谈。
　　门被推开时，有员工以为是什么其他部门的人来交接任务，于是那些人看向玻璃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