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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强制压制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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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警报声越来越急,红灯的闪烁频率快得让人眼花,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一片压抑的血红色。
“一分钟倒计时,五十九,五十八……”祁司的声音在里机械地倒数,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容隐把那个银色的圆形装置扣在左手手腕上,拇指用力按了一下中心的位置。
“滋——”
一道极细的银色光刃从装置边缘延伸出来,大约一米长,通体散发着冷冽的微光。光刃周围的空气因为高频震荡而产生轻微的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晏无咎看了一眼那把光刃,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把小巧的多功能刀,忽然觉得自己的武器像个可笑的玩具。
“别发呆。”容隐头也不回地说,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拐角,“祁司的压制程序一旦启动,这层楼所有的重力场都会翻倍。你到时候连刀都举不起来,整个人会被压在地上像条脱水的鱼。”
“那怎么办?”晏无咎握紧了刀柄,手心全是汗。
“在他启动之前,把这层楼的安保系统砸了。”容隐说,“跟紧我,别离我超过三步。重力场一旦开启,我护不住离我太远的人。”
话音刚落,走廊两端的合金门同时滑开。
四个穿深色制服的巡查员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一种长管状的武器,动作整齐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抬手的角度和步伐的跨度都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保安,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镇暴队。
晏无咎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上金属墙壁,发现身后已经是死路。
容隐没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底在光滑的地面上碾出极轻的一声响,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切入了那四个巡查员之间。
“砰!”
容隐没有用光刃,而是直接一脚踹在领头那人的胸口。那人连举枪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撞在走廊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滑下来不动了。
另外三个人反应极快,立刻调整阵型。两人从左右包抄,一人后退半步,举起长管武器瞄准。
容隐侧身避开左边那人横扫过来的枪托,手腕一翻,银色光刃擦着那人的手臂划过。没有见血,甚至没有划破衣服,但那人手臂上的装置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冒出一股白烟,瞬间熄灭了。
“他们的装备有防动能冲击,但防不住高频切割。”容隐在混战中还有余力开口,声音极稳,“晏无咎,左边!”
晏无咎反应极快。容隐刚喊出“左”字,他就已经蹲下身,手里的多功能刀猛地刺向从左边包抄过来那人的腿侧。那人正全神贯注对付容隐,根本没料到背后会来这么一下。腿上挨了一刀,虽然没刺穿防护服,但刺痛和重心失衡让他踉跄了一下,枪口偏了方向。
就这一下,容隐已经解决掉了右边那个。他反手一肘砸在踉跄那人的后颈上,动作干净利落,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剩下最后一个。
那人看情况不对,立刻后退,举起手里的长管武器,对准了容隐。
“重力场启动,十,九,八……”祁司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他要开枪!”晏无咎喊道。
容隐却没有躲。
他盯着那人的枪口,在枪口亮起蓝光的一瞬间,猛地将手里的光刃横在身前。
“轰!”
一道蓝色的光波撞在光刃上,激起一片刺目的火花。容隐的手臂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但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别管他,去开后面的门!”容隐咬着牙说,光刃上的银光被蓝色光波压得有些暗淡,“倒计时快结束了!”
晏无咎立刻转身,冲向走廊尽头通往升降机方向的安全门。门是锁死的,旁边有一个泛着红光的数据面板。
他从工具包里摸出那把多功能刀,撬开面板的外壳,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线。他不是技术工,但修过家里的老式电器,知道排线的原理都是互通的。
“三,二……”祁司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晏无咎从里面揪出一根红色的主线,用刀尖一割,又迅速剥出里面的铜丝,跟旁边一根蓝色的线死死绞在一起。
“一。”
面板上的红灯灭了,变成了绿色。
“咔哒”一声,安全门滑开了。
几乎同一时间,整条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某种巨大的机器齿轮开始咬合运转。
晏无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猛地一沉,一股极强的无形压力从头顶压下来。他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手里的多功能刀变得像铅块一样重,手腕根本抬不起来,连呼吸都觉得胸腔被什么东西挤压着。
重力场翻倍了。
他回头看容隐。
容隐也受到了影响,肩膀明显下沉,动作慢了半拍。但他手里的银色光刃依然亮着,甚至因为承受了重压而发出了更刺耳的高频震荡声。对面的巡查员在重力场下更是连枪都端不稳,枪管直接砸在地上,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容隐借着这最后的半拍优势,猛地跨出一步。在加倍的重力下,他的动作依然快得惊人。光刃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让你的人停下压制。”容隐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重力场里听得极清楚。
那巡查员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滑落,砸在地上。他艰难地抬起手,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讯器。
几秒后,走廊里的压力忽然撤去。
晏无咎肩膀上一轻,大口喘息起来,肺里灌进新鲜的空气,甚至有点想咳嗽。
“走!”容隐收起光刃,一把拽住晏无咎的手臂,把他往安全门的方向拖。
两人冲进升降机,晏无咎猛地按下通往一层大厅的按钮。
升降机的门合上,缓慢上升。走廊里的红光在门缝中渐渐消失。
两人靠在升降机的壁上,呼吸都还没平稳,胸口剧烈起伏。
晏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已经收回刀刃的多功能刀,又看了一眼容隐手腕上的银色装置。
“你刚才说让我砸系统,是指让我去开那扇门?”晏无咎问。
“不然呢?”容隐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竟然有一点弧度,“你总不能指望我去撬面板吧?重力场下,我的光刃挥舞起来太费劲。我得留着体力对付那四个人。”
“你早就知道重力场启动的具体时间。”
“我了解祁司。他喜欢用倒计时恐吓人,但他这个人的毛病是刻板。他设定的程序,说是一分钟,就绝对是一分钟,连一秒的延迟都不会有。只要在倒计时结束前破坏前端面板,重力场就只会在那一层生效,不会蔓延到升降机。”
晏无咎看着容隐,“你刚才在走廊里,能直接把他打倒。为什么非要等我开门?”
容隐微微偏头,“因为我需要确保门是开着的。如果你开不了门,我就得留着力气带你从另一条路突围。那条路更凶险,我不想冒险。不过……”容隐顿了顿,“你比我想象中利索。手没抖。”
这是晏无咎今天听到的第一句半带夸奖的话。他哼了一声,没接。
升降机停在了一楼大厅。
门打开,外面空无一人。原本守在大厅的巡查员都被调去了楼下。
两人快步穿过大厅,冲出记忆存取馆的大门。
外面的天还是淡蓝色的,光线均匀地洒在街道上,和刚才走廊里的刺眼红光相比,简直像另一个世界。街上依然有行人在走,步频一致,仿佛刚才建筑内部的生死搏杀与他们完全隔绝。
“现在去哪?”晏无咎问,把多功能刀收回裤兜。
“老陈的铺子。”容隐辨认了一下方向,脚步没停,“祁司抓了老陈,但他不会把人带回技术部。技术部的地界太显眼,而且祁司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现在手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把你藏在了老陈那里,他抓老陈,只是想从老陈嘴里撬出点东西。”
“他会把老陈带到哪?”
“东区的巡查分点。”容隐说,“那个分点的负责人,欠我一个人情。我们现在过去,赶在祁司的人正式介入之前,把老陈弄出来。”
“欠你人情?”
“当年他手底下的巡查员出了大错,违规操作导致一个新来的误入者差点被夹层绞碎。是我帮他压下来的。”容隐说得很平淡,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晏无咎点点头,跟着容隐拐进了一条小巷。
——
东区巡查分点离记忆存取馆并不远,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
容隐没有直接走正门。他带着晏无咎绕到了建筑后方,停在了一处没有光带的死角。容隐抬起手腕,在那个银色装置上按了几下,弹出一个虚拟的蓝色光屏。他在上面输入了一串很长的代码。
“你在干什么?”晏无咎压低声音问。
“连他们的内网。”容隐的目光盯着光屏,“查一下老陈被关在哪。”
“你不是说分点负责人欠你人情吗?直接找他不就行了?”
“人情是用在刀刃上的。现在用,太亏了。”容隐头也不抬,“而且,如果祁司已经对这里下了死命令,负责人也不敢明着放人。我们得暗着来。”
晏无咎看着容隐的侧脸。这人平时看着不紧不慢、温温和和的,真要办起事来,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找到了。”容隐关了光屏,“地下一层,临时羁押室。那层平时的安保是两个人,刚才我们那么一闹,祁司估计把人都调去支援技术部了。现在地下一层最多只剩一个看守。”
“怎么进?”
“监控我已经屏蔽了十五分钟。”容隐转过身,“十五分钟内,我们要把老陈带出来,并且离开这里。”
两人从后门的位置摸进去。后门用的是基因锁,容隐把手指按上去,门“滴”了一声就开了。
“你怎么有这个的权限?”晏无咎忍不住问。
“因为我是界守。”容隐推开门,“界守的最高权限,可以打开元墟百分之八十的门。”
进了后门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道。两人放轻脚步,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一层的空气明显有些阴冷。走到拐角处,容隐抬起手,示意晏无咎停下。
前面是一个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里面能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巡查员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看着墙上的光屏。
容隐给晏无咎打了个手势:我去解决那个人,你去开门。
晏无咎点头。
容隐的身影一闪而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十秒钟后,那个背对着的巡查员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容隐拖住他,把人靠在墙边,对晏无咎招了招手。
晏无咎快步上前,走到玻璃门前。门是普通的电子推拉门,没有锁。他直接推开门进去。
羁押室不大,用几道透明的光幕隔成了几个小单间。
最里面的一个单间里,老陈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身上没伤。
“老陈。”晏无咎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老陈猛地抬起头,看见晏无咎和容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到了光幕边。
“你们怎么来了?”老陈的声音抖得厉害。
“来带你走。”容隐走过去,在光幕旁边的面板上按了几下,光幕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老陈赶紧走出来,腿还在发软,扶着墙才站稳。“那个叫祁司的技术官,他疯了!他问我把你藏在哪了,我说我不知道,我就说你昨晚在我那借住了一晚,他就不听,非要抓我。”
“他没对你用刑?”容隐问。
“没有。他问了几遍,看我不承认,就把我关这儿了。说晚点再来收拾我。”老陈心有余悸,“界守大人,你可得救我。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他们折腾。”
“闭嘴,跟着走。”容隐转身往外走。
三人顺着原路返回。上了楼梯,出了后门,回到了巷子里。
“现在去哪?”老陈一瘸一拐地跟着,“我铺子肯定回不去了,他们肯定守在那儿了。”
“先出东区。”容隐说,“去西区,我有个地方。”
三人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绕了大概二十分钟。直到确认彻底离开了东区的监控范围,容隐才放慢了脚步,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停下来。
老陈靠着墙大口喘气。
晏无咎看着容隐,“祁司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会。他很快就会查到分点的人被放倒,老陈不见了。”容隐把银色装置收起来,“他会通缉我们,至少是在东区通缉。”
“那他要是把所有区的出口都封了呢?”晏无咎问。
“所以我们要快。”容隐看向老陈。
老陈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界守大人,您……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在元墟开了几十年铺子。”容隐说,“地下的门道,你比我清楚。有没有那种不需要登记身份,能直接出城的□□?”
老陈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最后一咬牙。“有是有。在西区废料场后面,有一条旧的垃圾通道。以前是给清理工用的,后来废弃了。那地方系统里没有登记,巡查队一般不去。”
“带路。”容隐说。
老陈直起身子,抹了把脸上的汗。“不过,界守大人,那条道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早年间听说里面有数据乱流,进去的人容易迷路。”老陈咽了口唾沫,“我听说,有几个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晏无咎看了一眼容隐。
容隐的脸色却没怎么变,只是淡淡道:“带路。总比在这儿等着被祁司抓回去强。”
老陈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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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废料场深处
西区的废料场,其实就是元墟处理废弃数据硬件的地方。
这里没有东区那种光鲜亮丽的建筑,也没有西区主干道那种干净的街道。到处堆满了报废的金属外壳、生锈的架子和散发着一股陈旧机油味的零件。光线也显得比其他地方暗,像是系统自动调低了这里的亮度。
老陈带着两人穿过一堆堆废铁,走到了废料场的尽头。
一堵高墙横在那里,墙上有一个半塌的通道口,黑洞洞的,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
“就这儿。”老陈指着通道口,“进去直走,大概有半公里,就能绕到西区的系统盲区。从盲区出去,就是城外了。”
容隐走到通道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通道里没有光带,光线到了边缘就戛然而止,里面黑得深不见底。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颗像糖丸一样的东西。“含在嘴里。里面的数据乱流会干扰感知,这东西能稳固你的神经,至少不会让你在里头疯掉。”
晏无咎接过一颗含在舌下,微甜。老陈也拿了一颗,闭着眼塞进嘴里。
容隐走在最前面,银色光刃再次亮起,冷冽的光勉强照亮了前面两三步的距离。晏无咎走在中间,老陈跟在最后。
通道里非常安静,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走了大概几百米,晏无咎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原本漆黑的通道壁上,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有地球的戈壁滩,有他在考古现场的画面,还有容隐那张脸。
那些画面逼真得可怕,就像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别分心。”容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乱流会勾起你脑子里最深刻的记忆,专心看路。”
晏无咎闭了一下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过来,眼前那些幻象消失了。
“这东西这么厉害?”晏无咎低声问。
“这才刚开始。”老陈在后面哆哆嗦嗦地说,“越往里走,乱流越强。”
又走了大概两百米,通道开始变得开阔,地面上出现了裂缝。裂缝里隐约能看见一些细碎的亮光,像碎玻璃一样。
容隐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晏无咎问。
“前面有东西。”容隐把光刃抬高,照向前方。
晏无咎顺着光看过去,倒抽了一口凉气。前面的通道壁上,居然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那曾经是一个人。他现在被嵌在了墙壁里,只有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和墙融为一体。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老陈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这……这是……”
晏无咎虽然心里也发毛,但他毕竟干考古,见过干尸,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强。“他是被嵌进去的?”
容隐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是被困在这儿了。数据乱流把他的身体和通道的实体结构融合在一起了。这人应该就是以前□□试图偷跑出去的。”
“那这路能过吗?”晏无咎问。
“能过。他没把路堵死。”容隐把光刃压低,“只是乱流会更强。你们跟紧点,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停。”
三人绕过那具嵌在墙里的尸体。晏无咎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平视前方。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还伴随着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低声细语。
突然,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老式的考古队服,站在不远处,身形有些佝偻。
晏无咎的脚步猛地停住了。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是当年带他入门的那位老教授。
“无咎。”老教授没有回头,声音却很清楚,“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挖的那个坑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无咎的手有些发抖。他知道这是幻象。可那声音太像了,连那种带着一点责备又带着一点关心的口吻,都一模一样。
“别停!”容隐的声音在前面炸开,甚至带着一丝严厉,“他死了多少年了,你比谁都清楚。那个不是人。”
晏无咎狠狠咬住牙关,把视线从那个幻影上移开。
幻影还在说话,甚至试图跟上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晏无咎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容隐。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真实的光亮。是外面的天空。那黑洞洞的通道口,就在前面不远处。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通道。外面的空气虽然带着点废料场的铁锈味,但至少是真实的。
老陈直接趴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晏无咎也扶着膝盖喘气,刚才那一阵幻象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容隐收回光刃,脸色也有点白,显然刚才在乱流里维持方向也耗费了不少精神。
晏无咎直起身,刚想说话,就看见容隐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
容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前面。
晏无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废料场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没有轮子的悬浮车。车旁站着一个人,白色的长衣被风吹得微动,细金属边眼镜折射着微光。
祁司。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等了多久。
“界守大人,果然走的是这条道。”祁司的声音传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淡淡的佩服,“我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想着如果你们要逃出城,可能会走这种没登记的废道。结果还真让我等到了。”
容隐叹了口气,迈步走上前。“你比我想的还要阴魂不散。”
“这是我的工作。”祁司看着容隐,“界守大人,交出来吧。你把一个外来者带出城,想干什么?这违背了所有条例。”
晏无咎站在容隐身后,看着祁司。他突然发现,祁司身边并没有别的人。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儿,连平时跟着的巡查员都不在。
“你一个人来的?”晏无咎突然问。
祁司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来,是因为我还没想好,到底该不该把你交给巡查队。”
容隐皱了皱眉。
祁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透明片,扔向容隐。容隐伸手接住。
“我查了系统底层。”祁司的声音很稳,“我发现几十年前的那条记录被人动过手脚。有人换了定位锚点。这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容隐界守。”
容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透明片,瞳孔缩了一下。
“元墟里有内鬼。”祁司推了一下眼镜,“现在,我们得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