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的名字 尤瑟尔摇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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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边，十分擅长举一反三的许多多同学有种不祥的预感，颤颤巍巍举手：“董事长，那我的名字是不是也……”
“对啊对啊！”赵振海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许多多，卫溋，你们俩加一起那就是许多多的赢啊！”
许多多咬牙切齿气得想扔筷子！
他这个破名字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嘲笑，本来想有机会去改掉的！现在看来还改不了了！
他还想继续跟着他赵哥，继续旺他赵哥，嘿嘿嘿。
虽然从年龄来说，其实是赵弟来着……但是，不重要！他要接着看他赵哥赢球！
不过赵煦旸可顾不上管许多多那些心思，他正致力于把尤瑟尔的盘子用各种美食填满。先后品尝了红烧肉，肠粉，几片涮羊上脑和一小碗猪肉炖粉条之后，赵煦旸打开小笼包的蒸屉，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只小笼包放进到尤瑟尔的勺子上，又自己也夹了一只，开始了新一轮的教学。
“这个里面有汤，要先用牙咬开一点点，把汤喝掉。”
尤瑟尔学着他的样子，试图用叉子在不破坏小笼□□的情况下把它摆到适合咬边的位置，但几次都失败了。赵煦旸干脆拿了双新筷子过来，伸到尤瑟尔的勺子上夹起来一点点从到尤瑟尔的唇边。
尤瑟尔就着赵煦旸的手咬一口，霎时喝到鲜美的汤汁，香得眼睛都眯起来。赵煦旸看他最喜欢这个，接连夹了四五个回来，尤瑟尔一一笑纳，吃得十分满足。
对面赵煦光忽然冷不丁来了一句：“小笼包吃小笼包？”
“什么？”赵煦旸奇怪地抬头。
“我说……”赵煦光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举起手机上弹窗的体育新闻给大家看，“刚好看到了尤瑟尔的名字，Chérubin，这发音和小笼包多像啊！”
震撼首发！
赵煦旸也笑起来，和尤瑟尔解释过后，尤瑟尔更是笑逐颜开，和大家说：“怪不得我最喜欢吃这道菜，原来这么有缘分！这个词怎么说？xiao……long，bao？”
“嗯！”赵煦旸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这是你发音最标准的中文单词！”
“是吗？”尤瑟尔望向他的眼睛，突然换回法语，“喊你名字的时候不标准吗？”
猝不及防地，赵煦旸感觉心脏最柔软的位置被轻轻烫了一下。
他以为尤瑟尔会想起那句“加油”。
但没有。尤瑟尔想起的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他唯一一次用中文发音叫他的名字。
“其实，也还可以。”赵煦旸折中说，“只不过赵字的发音，会稍稍有点不标准，嗯……每次你叫我，我都会觉得你在用意语和我打招呼。”
他开了个玩笑。
尤瑟尔也的确笑了，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盘子，那里面杂乱地叠着叉子，勺子，筷子，刀子，格格不入，不伦不类。
那一刻，蓦地有种很别扭的感觉击中了他。他执拗地将叉子和刀子放回了桌上，将筷子学着赵煦旸的样子并排摆到盘子上。
“我会认真练习的。”
“什么？”赵煦旸有点奇怪，看看他的手，“练习用筷子吗？”
尤瑟尔摇摇头，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赵煦旸完整的影子。
“练习……喊你的名字。”
后面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法语区”里，没人能打破那道无形的结界介入，可两人也并没有怎么继续讲话。
吃完饭，尤瑟尔收到了李希紧急派人去采买的礼物——一盒檀香配套青瓷香插。赵煦旸帮忙拎着袋子，领着尤瑟尔来到地下车库，打算送他带回家。
尤瑟尔望着赵煦旸帮他打开的副驾车门，却并没有马上上车。
他伸手握上车门框，拇指指尖轻轻刮过最尖锐的那个尖角。
“你想喝点酒吗？”
就在赵煦旸开始心慌的时候，尤瑟尔忽然抬头问。
赵煦旸心跳骤然加快几拍。
刚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喝酒。这是……想要单独去和他喝酒的意思？
“可……以啊。”赵煦旸开心又有点忐忑地应着。
“好，那我来开车。”
赵煦旸坐上副驾，尤瑟尔稍微熟悉了一下车况，就稳稳地开出了地库。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小巷。尤瑟尔停好车，带着赵煦旸进了一个连门头都没有的小酒吧。
下午三点多，酒吧里并没有人。吧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正戴着花镜看报纸。
尤瑟尔和她亲切地打招呼。看起来是常客。
“你酒量好吗？想喝什么？”尤瑟尔只拿了一份酒单，推到赵煦旸面前。
“嗯……”赵煦旸看看酒单，一半的单词都看不懂，“其实，我很少喝酒，我也不知道酒量怎么样……你帮我选吧，好吗？”
“好。”尤瑟尔点头，也没看酒单，只问他：“葡萄味的可以吗？”
“好。”
“给他紫藤浪潮。谢谢。”尤瑟尔报出名字，将酒单还回去。他没说自己喝什么，老太太就已经先为他端上了酒。
尤瑟尔一饮而尽，然后收获了老太太诧异的眼神。他示意再来一杯，被无情拒绝。
“过十分钟。”严厉的老太太铁面无私。
尤瑟尔无奈地笑笑，不再坚持。低下头，指尖沿着空杯口一圈圈划着。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赵煦旸试探着问。
尤瑟尔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到。
“6月的大满贯……我应该会退赛。”
赵煦旸心里登时一沉，第一反应就是：“你的腿伤吗？”
尤瑟尔摇头。
“那是……”赵煦旸心里天人交战，还是决定问出来，“肩膀吗？”
尤瑟尔惊愕地看向他，似乎十分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他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肩膀的伤病，打比赛的时候都不让理疗师进场处理肩膀的问题，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会在赛前尽可能做好防护，然后比赛里的疼痛，只靠着意志去忍耐。医生劝他停下来，所有人都在劝他停下来，但他选择一意孤行。
只要不影响他对球拍的控制，再剧烈的疼痛，他都可以忍耐。
他在这件事上有种十分不理智的，意气用事的倔强。这很不尤瑟尔。
但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三十五岁了，他仍然是世界第一。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整整十年，他从未离开过前10的位置。他总觉得自己还能打，还能打很久。似乎只要不面对，不让别人知道，那道积年累月终于爆发的伤病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这次……
尤瑟尔知道，他过不去了。
打完赵煦旸那天回去，他的右侧整个上半身是僵直的，几乎失去知觉。他睁着眼睛，直挺挺地躺了一整夜才缓过来。
可是这个时间点，不能让赵煦旸知道。
“我……我猜的。”赵煦旸躲开尤瑟尔的视线，“你比赛的时候经常会揉几下肩膀，我就……随便猜一下。”
尤瑟尔不想再追问。某种角度讲，他甚至感谢赵煦旸自己猜中了，这样使他免于自己开口的煎熬。
“所以……医生怎么说？要多长时间能康复？”
康复吗？
尤瑟尔心里泛起苦涩。
先不说没有“康复”，就算有，他这个年纪长期休赛，再重回巅峰的可能性也无限趋近于零了。
和赵煦旸的那场比赛，几乎可以算是他无人知晓的退役仪式。
“医生说……还好，不是很严重。”但他选择这样说，“让我休息静养就好，理想的话，下一个大满贯就可以重新打。”
“那就好。”赵煦旸狠狠松了一口气，继而又生气起来，“那你那天还那样帮我练球！”
尤瑟尔看着他瞪圆的眼睛，被逗得笑出声，什么也没想抬手就揉了揉他的头发：“真的没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
赵煦旸却仿佛触电一般僵在原地，呼吸变得很快。
过界了。尤瑟尔有点懊恼。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拿起杯子想喝口酒喝了个空。于是把杯子啪地一放，没道理地迁怒于别人：“老太太，给我酒！到十分钟了！”
老太太把赵煦旸的酒端上来，顺手拿走尤瑟尔的杯子，瞪了他一眼。
赵煦旸像得到救星一样赶紧喝了一大口。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着火。
好在尤瑟尔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赵煦旸擂鼓的心跳有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尤瑟尔快速接起来。
“对不起嘛。”
“今天真的临时有点事……好好好，回来一定马上去。”
“嗯，你好好休息，替我亲亲小宝贝。”
等尤瑟尔挂断电话，赵煦旸惴惴地问：“今天……耽误你其它安排了吗？”
尤瑟尔笑得很柔和，把手机上收到的照片给他看：“喏，我妹妹前几天生了第二个孩子，本来中午准备去看她。”
“啊……”赵煦旸很是懊恼。
又搞砸了。邀请尤瑟尔来聚餐之前应该问问他有没有事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
“真的没关系。今天和你们吃饭也很开心，是我自己愿意来。”
“……嗯。”赵煦旸有点沮丧地应一声，抿了一口酒。
尤瑟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照片，将它们一一在相册里存好，锁上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的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