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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做了一个 ...

  •   纪听白看着那杯不断冒着热气的蜂蜜水,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时长寂的死状,血肉模糊的,血淋淋一片。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去看时长寂。时长寂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打字,他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是在和池叙发消息。

      如果你不会死就好了。

      纪听白默默地看着他,指尖蜷缩,眉头渐渐皱起。纪听白渐渐收回目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坏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而时长寂也要跟着遭殃。

      想起以前种种,纪听白只觉得一阵心痛。他其实在内心里是有点儿讨厌这个世界的,从小学的时候,他就抱有这种想法。他常常会趴在课桌上发呆,想着为什么人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一直都没得到一个准确答案,直到现在也没有。他曾问过时长寂这个问题,时长寂十分不理解纪听白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虚伪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得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

      “就好好珍惜当下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时长寂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纪听白只是茫然地点点头,没有回话。

      珍惜当下。纪听白现在想起这句话莫名想笑。时长寂很有可能在不久后又会死去,让他珍惜当下,这不切实际。

      纪听白摸出手机,打开拨号界面,他其实是想报警的,指尖停留在110的号码上迟迟下不去手。如果他报了警,警察不相信怎么办,他大概率会被当成神经病关上几天再放出来,那时候时长寂估计早死了。那么,他照样会开启一轮新循环,永无止境,让人看不到希望。

      “时长寂。”纪听白出声。

      “嗯?”时长寂还在笑,笑意挂在嘴角,还未完全消散,他抬眸看向纪听白,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微信。

      “你有想过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吗?”纪听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就是单纯好奇,所以就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严肃,他们现在还在上大学,心里肯定有理想,有梦想,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时长寂却回答:“目前还没想到。”

      他转而又问寂听白:“你呢?”

      这个问题只是纪听白一时兴起才提出来的,他自己也没想好:“我也不知道。”

      时长寂关掉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放在桌背上,脑袋则刚好枕在两只手臂上说话:“所以你今天把我叫到寝室到底是为了什么?”

      纪听白一时语塞,他的确没有什么很重要的理由,就连刚刚说的心悸也是假的。

      “我做了一个梦。”

      时长寂有些茫然地盯着他。

      “梦里,你出车祸了,死在我面前。”纪听白长睫下垂,似乎眼底藏着几分落寞,只可惜,那并不是梦,是真的发生在现实之中,时长寂死了两次了,纪听白也亲眼目睹了两次。

      他继续说:“后来,我陷入了一个循环,时间倒流,回到了你出车祸的那一天。”话末,纪听白抬眼紧紧盯着时长寂,他希望时长寂能相信自己。

      时长寂还是满头雾水,只说:“一个梦而已,你干嘛说的那么严肃。”

      纪听白再次垂眸,这次他不想时长寂再次死掉,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时长寂待在寝室里,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出现意外。

      时长寂说的确实没错,在他的视角来看,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假期而已,什么都没有变化,纪听白说是梦,那他就当做那些仅仅只是梦而已。

      “你要我在寝室待多久?”时长寂问道。

      “一天。”

      只要一天就好,只要过了今天,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不会出现车祸,也不会有意外。这样,循环就能打破了。

      纪听白是这样打算的,但时长寂完全无法理解,大好的假期,天气也不错,为什么要待在寝室不出去。

      时长寂眼睛微微瞪大了点,他不明白纪听白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完全没有道理一直待在这里。

      他提出疑问:“为什么?”

      纪听白没法和时长寂说清楚,用恳求的语气看着他:“就这一天。时长寂,就待一天就够了。”

      纪听白什么都不强求,他从不要求时长寂为他做过什么,但这次他一定要让时长寂留在这里,只有这一次就好。

      “你、”时长寂迟疑半天:“当真不是出现幻觉了?”他神情疑惑,用的是关心人的语气。

      纪听白立马否决:“不是。”他猛地抬头,对上时长寂疑惑的眼眸,再次恳求道:“就这一次,时长寂,就听我的吧。”

      时长寂从没见过纪听白这副样子,平常见到的他都是一脸冷淡,眼眸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偶尔会对着自己笑笑,做事沉稳冷静,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可如今的纪听白,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慌张甚至是害怕。

      什么东西能让纪听白害怕呢?时长寂暂且想不到,他甚至想过是不是有人找纪听白麻烦了。顿时就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纪听白指尖一顿,突然神情一滞,扭头低语:“没有。”

      纪听白人长得高,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身高,再加上他平常还会锻炼,力气也大,怎么可能有人会蠢到找他的麻烦。时长寂的担心多余了点。

      时长寂却以为纪听白是害怕了,所以不敢说出来,于是再次重复了一遍:“有你就告诉我,别顾及别的。”

      纪听白摇摇头:“真没有。”他正了正脸色,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今天你就听我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帮你带午饭和晚饭。”他说的很真诚,直勾勾地盯着时长寂的眼睛,惹得时长寂都不好拒绝了。

      “好吧。”

      听见时长寂同样了,纪听白这下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许久未见的久违笑容,这是他这次轮回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次总不会出差错了。

      见他脸色渐好,时长寂也就没有再问别的了,起身去厕所洗了个冷水脸静静。

      纪听白转身拿起那杯已经放凉了一会的热蜂蜜水小口喝了一点,心里十分安心,因为这次,时长寂一定不会再出车祸了,这就说明离循环的打破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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