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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不会死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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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听白只吃了一口面就没心思继续吃了,放了筷子,抬头对时长寂说:“时长寂,你能不能不去篮球馆。”
他攥紧着拳头,表情严肃,紧紧盯着时长寂,如果一直待在寝室不出去,那么时长寂就不会出事了吧。
时长寂有些奇怪,喝了一口水,十分疑惑地看着纪听白:“为什么?”
纪听白晦涩开口:“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这话相当肉麻,时长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你说什么?”
纪听白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时长寂再到处乱跑了,不然又会出事。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你陪我待在寝室。”
???
时长寂这次总算能确认自己没听错了,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问号,眨了眨眼睛:“大周末的,你待寝室干什么?”
纪听白还是坚持要他留下来:“不行吗?”
纪听白很少要求时长寂做什么,但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我都和他们约好了。”时长寂也放了筷子,他还是觉得易珩川今天特别不对劲,就好像是有什么瞒着自己一样。
“不能推掉吗?”纪听白又说,手指不断发力,攥的掌心都白了。只有这样做,时长寂才可能会安全,他也好放心。
“你——”时长寂犹豫一会才缓缓开口:“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对对方都知根知底,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但纪听白这番举动又实在可疑。时长寂的怀疑合情合理。
纪听白知道,就算他说出来,时长寂也还会像上次那样不相信,只当是个玩笑话而已。但此刻他必须得说服时长寂留在寝室,不论编造什么理由。
“是。”纪听白承认了。
纪听白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如果时长寂拒绝他,那么纪听白就只能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拉着时长寂回去了。
时长寂静静地盯他几秒,最后什么都没说,重新拿起筷子吃面,纪听白不明所以,还要再辩解几句。时长寂出声:“先吃面吧。”
纪听白不清楚时长寂什么态度,但也不能一直逼问他,只好先把面吃了。
8分钟过后,两人吃完了早餐。时长寂抽了一张纸巾擦了嘴巴,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瞒了什么事?”
纪听白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来:“回寝室说。”
周围嘈杂声确实很大,但不至于听不见对面说话。时长寂就纳闷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纪听白如此上心,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在这儿说不行?”时长寂又喝了一口水。
纪听白否认:“不行。”
他态度如此强硬,时长寂也不好多劝,只能勉强应了:“那好吧。”
纪听白很高兴,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去,豁然起身,笑着说:“走吧。”
至于这么激动吗?
时长寂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只好跟着他回去了,顺便给池叙发了条微信,告诉他们自己不去篮球馆了。池叙还十分可惜不能和纪听白切磋切磋,难免失落。
两人到了寝室,纪听白迅速把门关上,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时长寂郁闷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随意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把手上。
“说吧。”时长寂百无聊赖地问。
纪听白也坐了下来:“时长寂,我陷入循环了。”
他说的很认真,但时长寂莫名想笑,因为他在不少科幻电影里都听见过这话,是电影里必不可缺的npc固定台词。
“啥?”时长寂甚至怀疑纪听白是不是傻了才会说出这样荒谬毫无厘头的话。
“好吧。”纪听白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纪听白换了套说辞:“我这段时间不知为何,总是会心悸,心脏狂跳不止的那种。”
“心悸?”时长寂奇怪了,忽然站起来,手掌贴在纪听白的胸膛上:“这样呢?”
他突然这么一靠近,纪听白瞬间就被吓了一大跳,心跳声骤然加快:“还是一样的。”
“奇怪。”时长寂又把手贴在纪听白的额头上,探了一下体温,结果就是没有发烧,纪听白现在很清醒,不是在说胡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时长寂可不知道纪听白什么时候会心悸。
纪听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几天前。”
时长寂转身在桌子上翻了一会,不知哪里掏出来的一罐未开封的蜂蜜。
“你干什么?”纪听白不明所以。
“你坐着就行了。”时长寂随后就准备去烧水泡蜂蜜水。但其实心悸喝蜂蜜水没多大用处,纪听白不明白时长寂做这个干什么。
水很快就烧开了,时长寂拿着蜂蜜罐,用勺子舀了几勺蜂蜜出来,放在玻璃杯里,又添了点热水进去,拿出另外一只新勺子搅拌均匀。
“喝。”时长寂把蜂蜜水放到纪听白桌子上。
“喝这个干什么?”纪听白觉得时长寂在逗小孩,他可不是以前那个还喜欢吃糖的小朋友了。
时长寂拉过一条椅子坐下了:“让你喝就喝。”他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大人不都说多喝热水对身体好吗?”
这确实是中国人最爱说的话。
但他这副十分严肃的说教样子着实好笑,像个正经的小大人,和他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正经模样。
水是刚烧开的,纪听白吹了几下就将杯子推到一边,等放凉了再喝。
“时长寂。”纪听白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自从目睹时长寂两次死亡之后,纪听白就算待在他身边都会隐隐感到不安,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嗯?”时长寂刚打开手机准备回消息,听见纪听白在叫他,抬眸与之对视。
“如果。”纪听白惴惴不安:“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突然死掉了,你会怎么样?”
纪听白想知道如果死去的人是自己,而陷入循环的人是时长寂,他会怎么做?
“不会的。”时长寂异常的坚定,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你不会死掉的。”
纪听白脸上错愕难掩,他想过无数种答案,但怎么也想不到时长寂会这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不会死掉的。纪听白心尖一颤,指尖微微蜷缩:我也希望你不会死掉。
“我是说如果。”
时长寂微奇:“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你这样问我是为什么?”他从不认为纪听白会突然死去。
纪听白被怼的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艰难挤出几个字:“好吧。”
他心里的答案已经水落石出,很显然,如果死掉的人是他,时长寂一定也会拼尽全力地去救自己。就像现在他一样,不断地尝试,找到破解循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