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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会很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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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零点一到,时间再次倒转,又重新回到了周六。
因为长时间地睁眼,纪听白的眼睛稍觉干涩,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平复好心情后慢慢入睡了。
时长寂现在还活着。
纪听白很清楚这一点。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纪听白就已经醒了,他睡不着了。心里的那块石头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缓缓起身下了床,轻轻推开阳台的门,呆站在阳台里发呆。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清晨还是有些凉的。
纪听白的两只手搭在栏杆上,他往下看去,5楼,这个高度跳下去应该会死的。
指尖碰到冰凉的栏杆,渐渐沾染上几丝凉意。
会死吧?
纪听白面无表情地攀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一声巨响,纪听白没了呼吸。
时间骤然暂停,纪听白在意识存在的前一秒好似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那个声音很是熟悉。
循环依然没有结束。
纪听白的死没有打破轮回,轮回照旧。
这已经是第五次循环了。
纪听白快被逼疯了。
现在还是周六零点,一切回到了原点。
纪听白不信邪,要是一回到0点就跳下去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概率,他也要试一试。
他动作太过匆忙,没注意脚下踩空,整个人直接向前跌倒,身体撞到床铺,发出一声巨响。
时长寂刚睡下没多久,被这突如其来的吵声吓醒了,缓缓睁眼爬了起来。
寝室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勉强辨认出有个人摔在了地上。
纪听白顾不得疼痛,站起来就往阳台那边冲,时长寂看着他直奔阳台,顿感不妙,连忙下床追了过去。
纪听白一把推开阳台的门,爬上栏杆就要往下跳。
时长寂连忙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带,两人径直往后倒去。
时长寂被压在下面,头碰地面,清脆一声,摔了个眼冒金星。
纪听白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时长寂会在这个点醒过来。
时长寂慢慢爬起来,质问道:“你刚刚要跳楼!”
纪听白被时长寂死死抓住领口:“你疯了吗?”
一个好好的人干什么要去寻死?
纪听白垂下眼睑,他想确认自己的死能不能换来时长寂的活。
但时长寂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要轻生。
“说话。”时长寂步步紧逼。
纪听白慢慢抬起眼眸,看着时长寂的眼睛:“我,不想活了。”
这句话是纪听白发自内心的想法,目睹了那么多次死亡,就算是身心健康的正常人也都会被逼疯。
他没有求生欲了,一点点都没有了,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想死,不想活了。
“什么!!”
时长寂瞳孔骤缩,“你、说什么呢?”
纪听白不想活了。
“干什么说这种话!”
纪听白抿唇不语,此刻,他多希望有人能够相信他,循环不是假的,是真实存在的,是他亲自经历过的。
可是没人会相信。
“是真的。”
纪听白的胸腔里积攒满了情绪,此刻就要全部爆发出来了。
一直憋在心里,真的太难受了,压抑了那么久的负面情绪,在这次循环里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时长寂去探纪听白的额头:“在说什么胡话?”
纪听白是个什么人,优秀、天之骄子、矜贵。
时长寂一直把这个发小当作心里最佩服的人。现在突然告诉他,纪听白活不下去了。
他才是真的要疯掉了。
“是梦话吧。”时长寂颤抖地抚上纪听白的面庞:“啊?是吧?”
纪听白看着时长寂的脸,终于是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涌出来,憋在心里憋久了会憋出毛病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放声大哭。
时长寂默默关上了阳台的门,怕吵到其他室友。
他不知道纪听白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哭得这样崩溃。
时长寂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纪听白。
“哭出来吧。”
时长寂伸手抱住纪听白,刚刚摔下来的疼痛感在现在都被抛之脑后了。
他轻拍纪听白的背,安抚着说:“哭出来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呜……”纪听白用力搂住时长寂,前几次循环的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时长寂……”
时长寂轻声应道:“我在。”
为什么?
为什么?
天底下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纪听白折磨?
为什么光折磨纪听白不够,还要连带着时长寂一起折磨?
纪听白永远都想不通。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嗓子都喊哑了。
泪水已然打湿了时长寂的衣襟,湿了一大片。
时长寂拿出纸巾贴心擦去纪听白的泪水,“没事了,没事了。”
他不知道纪听白为什么会哭得这样委屈,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纪听白。
两人坐在地上四目相对,气氛安静得过分。
时长寂抬手整理纪听白额前凌乱不堪的碎发,动作轻柔。但他其实一直是个大手大脚的人,也不会照顾人,但现在却轻柔得过头。
他也不急着去问纪听白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纪听白身边。
哭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受了什么很大的打击。时长寂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原因。
纪听白缓缓靠在时长寂的肩膀上,小声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吗?”
时长寂轻声回答:“你什么时候愿意说,我就什么时候问你。”
纪听白默默移开视线,吸了吸鼻子,刚刚哭得太厉害,鼻子现在很酸。
“眼睛都哭肿了。”时长寂盯着纪听白红肿的眼睛。
纪听白没回话,只是觉得时长寂在身边很安心。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纪听白贪恋着这样的时长寂,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让他牵挂的人或事物,只有时长寂。
家里人曾经请过心理医生和纪听白进行沟通,后来纪母就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很明显的厌世心理。
*
纪母不相信,解释着说:“小纪从小就很优秀,懂事又沉稳,怎么会厌世呢?”
医生无奈摇头:“这和厌世没有多大关系,这个孩子对世界没有多大的留恋。”
他看着一旁的纪听白,略有沉思,拉着纪母走到外面:“夫人,我提醒你一句,当心这孩子会轻生,他的情况还蛮严重的,只是平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而已。”
自那以后,纪母就时不时会关心一下纪听白的日常,顺便还问几句关于时长寂的情况。
*
“时长寂。”纪听白叫他。
“嗯?”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时长寂立即捂住纪听白的嘴巴:“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即使被捂住嘴巴,但纪听白还不死心:“会吗?”
时长寂无奈地松开那只手:“会伤心。”他深吸了一口气:“会很伤心。”
话末,他又补充道:“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别再干那种事了。”
纪听白突然不说话了,慢慢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他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脑子有点缺氧,直接昏睡过去了。
等时长寂发现时,纪听白早就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