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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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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长寂没有出车祸去世,而是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纪听白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时长寂没有死。
纪听白此时太激动了,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时长寂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纪听白爱喝这家店的奶茶,于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我们回去吧。”时长寂又喝了一口奶茶。
“嗯。”纪听白立马应了。
回去的路上,他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不少,笑意一直挂在嘴角没下去过。
时长寂鲜少看到纪听白这么开心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那么开心?”
因为你在。
“没什么。”纪听白没打算告诉时长寂。
两人提着奶茶准备回寝室。两人路过天桥时,时长寂的脸色骤然一变,只见一个小孩趴在天桥栏杆上眼看就要掉下来,情况十分紧急。
时长寂顾不得什么了,丢掉了手里的奶茶,径直冲了过去。
“时长寂!!”
纪听白完全没想到时长寂会冲过去。
小孩从空中摔下来,时长寂眼疾手快,立马接住了,手臂承受了太多的重量,都快抱不动那个孩子了。
时长寂刚松一口气。突然,一辆驾驶失控的货车直接冲过来。时长寂双眼瞪大:“!!!”
“不要!!”纪听白大步冲过去,却还是无济于事,时长寂已经应声倒下了,反倒是那个孩子被他丢了出去,安然无恙。只擦破了点皮。
“不要……”
时长寂再一次遭遇车祸,依旧是当场死亡。
“啊啊啊啊啊啊啊!!!”
纪听白崩溃了。
又是车祸,为什么又是车祸。
“时长寂!!!”他半跪在地上抱住时长寂那具已经血肉模糊、连五官都看不清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就连五官都看不清了,手脚皆是血腥一片,骇人至极。
纪听白的双手以及衣服立刻被染成血红色,模糊不清。
泪水完全拦不住,一下子全部从眼眶里流出来,像洪水般无可抵挡。
“不要,不要啊……”他捧着时长寂的脸:“不要死啊,时长寂……不要啊……啊啊啊,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让我代替你死掉吧。”
周围喧哗声很大,孩子的母亲紧紧地抱着那个被时长寂救下的孩子,如果不是时长寂出手相救,那么死的本该是这个孩子。
她十分愧疚地走上前:“对不起。”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时长寂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这句迟来的道歉没有任何用处。
纪听白对周遭动静充耳不闻,只是将时长寂抱得更紧,泪水不断滑落,此刻的他已然泪流满面。
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宛如一片空白的废墟,什么都没有,恍若地狱。
时长寂死了。纪听白很想跟着时长寂一起死去: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纪听白始终都想不明白。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现场,纪听白眼睁睁地看着时长寂被医生抬走,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沉寂。
时长寂又死了。
死了。
纪听白静静地站在停尸间,看着已经面容苍白的时长寂。尸体已经处理过了,但即使这样,时长寂的脸依旧看不清。
池叙轻拍纪听白的肩膀:“走吧。”
同样的话,纪听白听了一遍又一遍。他真的麻木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时长寂在自己面前死去。
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尽头。像个恶心的诅咒死死缠着纪听白不放。
放过我吧。
纪听白坐在电脑前发呆。
我好想死。
纪听白眼神空洞,面容难看,整个人都十分不对劲。
纪听白真的太想救下时长寂了。
可事事不顺遂,每一次,每一次都失败了。
他能为时长寂做什么呢?
貌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力地看着时长寂走向死亡、走向深渊。
啊……
真是可悲。
纪听白盯着面前黑漆漆的电脑屏幕。
什么也不做,就干坐着发呆。
现在已经7点了。池叙几人吃完晚饭回到寝室,手里还拎着饭盒。他知道纪听白一定没有心情吃晚饭,所以特意打包了份回来。
“纪哥。”池叙把袋子放到纪听白面前:“先吃点吧。”
徐庚和余修元也站在一旁看着纪听白,他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很担心。
时长寂的死亡对于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从小相伴的发小就这么去世了,换谁都接受不了。
20多年的陪伴实在是太长了。人生又有多少个20年呢?
第一个20年是时长寂相伴过来的,往后乃至最后一个20年也会是时长寂陪伴。
纪听白蓦然开口:“你们相信时间倒流吗?”
池叙以为纪听白是伤心过头了,连忙安慰道:“纪哥,你别太自责了。”
“是啊。”
“先吃饭吧,纪哥。”
纪听白继续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时间倒流,你们怎么看?”
徐庚回答:“要是真有这种事情,世界肯定会乱套的。”
“是吗?”纪听白自言自语,“可是我现在所处的世界也没乱套啊。”
唯一的变数就是时长寂死亡了。
几人很是担忧纪听白这个样子,都开始说胡话了。
纪听白还在自言自语,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真的乱套就好了,至少,我还能趁着混乱带时长寂逃跑。”
但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发生了的事情就永远不可能改变。
一听到时长寂的名字,几人脸色皆是一惊,难看至极。他们心里都清楚,纪听白还在因为时长寂愧疚、自责。
几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后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纪听白还是没有吃饭,就算饭盒摆在他面前,他也不肯吃。
时长寂死了,他吃不下,也不想吃。
他慢慢拿起桌子上草稿纸和钢笔开始写字。
下一次循环,他要开始寻找幕后凶手。虽然时长寂每次死亡的原因都是意外,而且都是车祸,但是纪听白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一定有人在背后作祟。
但他想了很久,始终都想不出这人究竟是谁,又是为什么想要害死时长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饭盒都凉了,纪听白才放下笔,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才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
水很凉,纪听白没开热水,直接用的冷水冲澡,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他害怕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时长寂的死状。
冷水顺着纪听白的脖子迅速流下来,他伸手撩起刘海,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时长寂的人际网,把能想到的人通通怀疑了个遍。
但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很难,至少那人伪装的非常好,纪听白完全没有头绪。
洗完澡后,纪听白拿着毛巾走了出来,头发还没擦干,发尾的水珠顺着后颈滑入衣内,有些凉。
寝室里还开着空调,纪听白又洗的是冷水澡,出了浴室,难免会觉得有些冷。
纪听白丝毫不在意地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开始查找资料。
大概10点左右,纪听白才将半干的头发吹干,随即放下吹风机回到床上躺着。
寝室很安静,几乎没人说话。以往热闹非凡的五人寝室此刻却也安静得不像话,冷冷清清的。
熄灯之后更是连一点动静都听不见了。
纪听白躺在床上,干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夜已深,外面还有断断续续的蝉鸣声,这是纪听白迄今为止唯一能听到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