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更喜欢了！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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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时，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杨帆被家里司机接走了，临走前还冲沈砚挤眉弄眼，被沈砚一个眼神瞪回去。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
沈砚走在温庭筠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心里天人交战。
要微信。
这个念头从午饭时看到许浑和陆沉之后就一直在脑子里转。
人家都能光明正大地挽胳膊、擦嘴角，他连个微信都没有，算什么事。
可是……怎么开口？
直接说“加个微信？”。
会不会太生硬了？
那说“以后方便问问题？”
太假了！
谁问问题用微信问。
直接说“我想加你？”
沈砚耳朵一热。
这也太直白了吧。
“沈砚。”温庭筠忽然停下脚步。
“啊？”沈砚猛地回神，“怎么了？”
温庭筠转过身看他，夕阳落在他脸上，轮廓被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你刚才一直在走神，”温庭筠说，“在想什么？”
沈砚心跳漏了一拍。
在想怎么加你微信。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讲的内容挺多的，怕回去忘了。”
“忘了可以问我。”温庭筠说。
沈砚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加个微信吧？方便问问题。”
温庭筠看着他。
沈砚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赶紧补充：“当然，不只是问问题！就是……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嘛。”
越解释越乱。
沈砚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温庭筠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沈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答应了？
温庭筠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把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扫吧。”
沈砚赶紧掏出手机，手都有点抖，扫了好几次才扫上。
好友申请发出去，几乎是秒通过。
沈砚盯着屏幕上“温庭筠”三个字，还有那个头像——是一片白色的花瓣，他猜是晚香玉。
“我备注一下。”温庭筠低头打字。
沈砚紧张地看着他。
他会怎么备注自己？
沈砚？沈同学？还是……
温庭筠打完字，把手机收起来。
沈砚忍不住问：“你备注我什么？”
温庭筠抬眼看他，表情很平静：“沈砚。”
“就……沈砚？”
“不然呢？”
沈砚有点失望，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点开温庭筠的朋友圈，里面只有一条横线。
“你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没有？”
“不怎么发，”温庭筠说，“你呢？”
沈砚赶紧把自己的朋友圈打开给他看。
其实他平时发的东西挺杂的，有打球的照片，有跟杨帆的合照，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日常吐槽。
温庭筠低头翻了一会儿，沈砚站在旁边，心跳得飞快。
他看到哪条了？
会不会看到那条半夜发的“好想吃火锅但是一个人去好尴尬？”
会不会看到那张打篮球时拍的侧脸照？
“这张。”温庭筠忽然指着一张照片。
沈砚凑过去一看——是他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拍的，一只猫蹲在台阶上，他蹲在旁边跟猫对视。
“这只猫可凶了。”沈砚说，“我喂了它一根火腿肠，它挠了我一下。”
温庭筠看着照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但沈砚看见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沈砚脱口而出。
温庭筠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立刻收了回去，耳尖又开始泛红。
“走吧。”他转身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沈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刚加上的好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一句：
[今天谢谢你教我题。]
可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也太客套了吧，跟普通同学有什么区别？
但消息刚发出去，温庭筠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
[嗯。]
沈砚盯着那个“嗯”，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笑了。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他回了。
沈砚把手机揣回口袋，快走几步追上温庭筠，和他并肩走在夕阳下。
晚香玉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沈砚深吸了一口气。
微信有了。
朋友圈看到了。
还看到他笑了。
今天收获颇丰！
————
周二，开学考。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卷子的声音。
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低头看着卷子上的函数题，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道题他会。
昨天晚上，温庭筠给他补过。
那天晚上他本来已经躺下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温庭筠发来的语音。
沈砚当时几乎是弹起来接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睡了吗？”温庭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一点，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有几道题你白天没太懂，我录一下思路，你听一遍。”
沈砚把手机贴在耳边，闭上眼睛。
温庭筠的声音很清晰，一道题一道题地讲，语速不快，每个步骤都说得很清楚。
沈砚听着听着，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晚香玉。
应该是温庭筠刚洗完澡，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时浓了一些，顺着语音一起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沈砚握着手机，幻想自己整个人都泡在那股清冷的香气里，脑子晕乎乎的。
“听懂了吗？”温庭筠问。
“……听懂了。”沈砚声音有点哑。
“那……早点睡。”
“温庭筠。”沈砚忽然叫住他。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温庭筠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但沈砚听到了。
“晚安。”
“晚安……”
沈砚挂掉电话，把手机按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
…………
“啪。”
监考老师敲了敲桌子：“最后一排那位同学，不要走神。”
沈砚猛地回神，赶紧低头看卷子，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函数题，代入，换元，求解。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一行行步骤写得清清楚楚。
沈砚写着写着，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温庭筠讲得真清楚。
他一道题一道题地往下做，遇到不会的就先跳过，等回头再想。
温庭筠的语音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像开了外挂一样。
两道大题，他做出来一道半。
但比上次月考强多了。
沈砚心里有点小得意。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收卷。
沈砚把卷子交上去，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看到了温庭筠。
温庭筠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在看手机。
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沈砚立刻走上前，在他旁边站定。
“考得怎么样？”温庭筠抬头看他。
“还行。”沈砚说，“函数题做出来了，多亏你。”
温庭筠点了点头，把水递给他：“喝吗？”
沈砚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是温的。
温庭筠连水都给他准备好了。
沈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杨帆呢？”温庭筠问。
“估计还在教室里跟卷子搏斗。”沈砚笑了笑，“他刚才出来跟我说，感觉脑子被掏空了。”
温庭筠也笑了一下。
很浅，但沈砚看见了。
“下午还有两门。”温庭筠说，“中午回去休息一会儿。”
“嗯。”沈砚顿了顿，“一起走？”
温庭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楼梯口走，沈砚还握着那瓶温水，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突然冲出来几个男生。
大概是刚考完试太兴奋，那几个男生一路打闹着往上跑，根本没看路。
“小心——”
沈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中一个男生手肘就直接撞上了温庭筠的肩膀。
温庭筠本来就没站稳，被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沈砚这边倒过来。
沈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温庭筠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呼吸都乱了。
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晚香玉气息从温庭筠身上爆发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而是像被惊扰之后骤然释放的、带着一点慌乱的甜香。
沈砚脑子骤然“嗡”的一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还环在温庭筠腰上，不敢动，也不敢松。
温庭筠也僵住了。
他抬起头，脸几乎是贴着沈砚的下巴，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和慌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几个撞人的男生也吓傻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看到你们！没事吧？”
“……没事。”沈砚声音有点哑。
他低头看着温庭筠，温庭筠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到他能看清温庭筠睫毛上沾着的一点阳光。
晚香玉的味道越来越浓，像一张柔软的网，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沈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没事吧”，比如“下次小心点”，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庭筠忽然动了动，像是想从他怀里退出去。
沈砚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点。
就一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温庭筠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沈砚猛地回神，赶紧松开手，耳根烫得厉害：“抱歉……怕你摔了。”
“……嗯。”温庭筠站直身体，低头理了理衣服，耳尖的红一直没褪下去。
那几个男生又连声道歉，然后匆匆跑走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沈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温水，掌心全是汗。
刚才温庭筠撞进他怀里的那一下，身体柔软得不像话。
还有那股晚香玉的味道……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憋住。
他怕自己再闻下去，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一股冲动的感觉在心底横冲直撞。
“走吧。”温庭筠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没看他，径直往楼梯口走。
沈砚赶紧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谁都没说话。
但沈砚注意到，温庭筠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拥抱，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揽住温庭筠腰的那只手。
他悄悄握紧了。
温庭筠的腰……好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砚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赶紧快走两步，跟温庭筠并排，假装什么都没想过。
但晚香玉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沈砚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他好像……比之前更喜欢温庭筠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更喜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