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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认错 “我和你道 ...
许亦舟想的正起劲的时候,身后传来汽车减速的声音时,许亦舟往旁边让了一步。这条路并不宽,车辆经过时都会放慢速度。
但这俩车却没有开过去。
许亦舟皱了皱眉。
“许亦舟。”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亦舟转过身,看见沈毓站在不远处。他已经换了件深色外套,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身后的汽车停在路边,驾驶座上坐着满头红火火的奉洲。
沈毓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的港口:“跑这么远?”
许亦舟没回答。
沈毓走到旁边的栏杆前,隔着一点距离站住。海风吹得他的外套微微鼓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许亦舟先开口:“你怎么找过来的?”
“开车。”
“......”
许亦舟转头看他,沈毓也看了过来。那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许亦舟忽然觉得有点无奈。
这人是不是不说两句废话就不舒服?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没知道。”沈毓抬了抬下巴,“沿路找的。”
许亦舟愣了一下,他看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奉洲坐在驾驶座里,专心致志的盯着终端,没敢往他们这边看。许亦舟收回视线,开口:“找我干什么?”
“回去。”
“我不想回去。”
沈毓点点头,“看出来了。”
许亦舟皱眉:“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讨嫌吗?
沈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是你现在的情况自己不清楚?”
沈毓没再往下说。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刚要叼进嘴里,忽然又停住。看了看许亦舟,最后把烟重新塞了回去。
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带着一点咸湿的气息。远处的装卸区亮着灯,一艘运输船缓缓启动,低沉的发动机声从水面上传来。许亦舟望着那艘船,忽然开口:“沈毓。”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笑的?”
沈毓转头看他:“怎么说?”
“一个首都星的少将,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还得住你家里,帮你打工还债。”许亦舟说得很平静,“确实挺有意思的。”
沈毓看了他一会儿:“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
“那你想多了。”沈毓把烟盒收回口袋,“我每天忙着挣钱,没那么多时间看你笑话。”
许亦舟没说话。
沈毓继续看着远处的港口:“你干活,我付钱。你欠我钱慢慢还,这不是早说好了么?”
“我知道。”
“知道就行。”他停了一下,“至于刚才那事,是我说话没分寸。”
从许亦舟被他捡到到刚才,他就是觉得许亦舟这个人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想让他松懈一点,这一下可能有些过头,这人现在直接离家出走了。
沈毓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我和你道歉。”
许亦舟怔住了,目不转睛的瞧着他,过了片刻才开口:“哦。”
沈毓笑了一声。
许亦舟原本还绷着脸,他忽然想起刚才沈毓制服他的那几下动作:“你以前练过格斗?”
沈毓看了他一眼:“练过。”
“在哪儿?”
沈毓沉默了一会儿:“记不太清了。”
这回答听起来很敷衍。
但不知为什么,他又觉得沈毓不像在撒谎。
“你知道自己那几下是什么水平吗?”许亦舟问。
“还行吧。”
许亦舟这次是真被气笑了:“还行?”
“怎么?”
“你要不要去中央联军试试?”
沈毓侧过头:“想挖我啊?少将。”
老实说,他确实是很认可沈毓的格斗技术,但是他现在自己都流落他处,他能把沈毓挖到哪里去。许亦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沿着栏杆站了一会儿,远处的灯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成细碎的光点。
许亦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压在心里的情绪,好像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尖锐了。
沈毓看了眼时间:“走吧。”
许亦舟没动。
沈毓侧过头:“怎么?”
“我还不是很想要回去。”
“嗯。”沈毓点头,“那你想去哪儿?”
许亦舟沉默了一会儿:“随便走走。”
沈毓望向他,那目光像是一束温婉的月光一样,浅浅的描摹渗透。半晌,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沿海的一条路:“那边有段栈道。”
许亦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路灯沿着海岸线一直延伸到远处,光线落在水面上,显得很安静:“那......我们走过去?”
“嗯。”沈毓看了他一眼,“不过先说好,肩膀疼了要跟我说。”
许亦舟挑了挑眉:“哪有那么矫情。”
沈毓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许亦舟,“行。”他抬腿往前走:“当我没问。”
沈毓抬脚跟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海岸慢慢往前走,身后的车没有立刻跟过来。奉洲坐在车里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这是造的什么孽,他以前只有一个说是风就是雨的祖宗要伺候,这下好了,一个变一双了。
港口的灯光在远处渐渐模糊,海风吹过栏杆,带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海风从身侧吹过。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随着脚步慢慢分开。
许亦舟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出门前那群陌生人:“对了。”
“嗯?”
“你家里今天来的那些人,都是谁?”
沈毓缓缓把手插进裤兜里,轻描淡写道:“家里一些亲戚。”
这么多亲戚,而且还是不约而同的调同一个时间上门,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亲戚之间互相巴结算计的场面在许亦舟的脑海里早就根深蒂固了,他低下头时不时瞥一眼沈毓,真心觉得这种放任亲戚成群结队放在自己家里,自己跑出来的行为真的是大心脏。
许亦舟下意识伸手碰了碰鼻尖,不知道怎么的,他仿佛听见了很多流言蜚语。
“其实他们很友善......”沈毓欲言又止半天,忍不住笑道:“所以你的表情不用这么惊恐。”
“我没有惊恐。”许亦舟猛地抬起脑袋,替自己辩解。
“那你为什么......咦咦啊啊......”沈毓装模作样的学了一下许亦舟刚刚的表情,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手腕上的移动终端不停的显示留言,他点开留言。
林颂:【你有病啊,人呢?人呢?】
陈瑶:【沈哥,颂哥来了。他说今晚要做宵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毓笑着给他们一人回复了一句“马上回去”,扭头瞥了一眼许亦舟:“现在回去吗?我朋友做了宵夜,回去吃点。”
确实走了很久,在把沈毓留着确实有点不合适,比较他还有一堆亲戚坐在家里等他呢,许亦舟想到这心里还真有点愧疚。
许亦舟:“行。”
两个人终于决定回去,其实最开心的是奉洲。他原本以为开车过去接个人,顶多半个小时就回去了,所以他终端都没有装,直接跟着他们家老大就出门了。
没想到他们一边聊一边散步,硬生生搞了一个多小时,他无聊的在车里都快长蘑菇了,连烟都没带,只好百无聊赖的数着过路的人头。
“开锁啊。”沈毓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着清脆的两声把奉洲的瞌睡虫全都赶跑了。
奉洲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搓了搓脸把车的保险锁给打开,问:“你们聊好了?”
“对。”沈毓和许亦舟两个坐在了后排。
奉洲通过后视镜扫了后排两个人好几眼,沈毓和许亦舟两个人都紧紧挨着左边和右边的车门,安安静静的看向车外。
奉洲匀出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这两个人现在这个状态,看着有点像一对刚离婚恰好拼到同一辆车的前夫妻。
他开车开得很稳,许亦舟靠在窗玻璃上眯了一会。
“那个......沈哥。”眼看着许亦舟睡着了,奉洲才试探着开口,“明天想不想去吃烤鱼啊。”
“可以,正好给那几个要考试的小鬼补补脑。”
“行。”奉洲开朗道,“那我晚上去订一下。”
“诶,你去哪定啊。”沈毓看了一眼身旁睡过去的许亦舟,“林颂这两天要过来,你挑两条大鱼让他烤得了。我记得之前他煮的那个鱼片,他们看着爱吃的。”
“哦哦。”奉洲点了点头,“那我明天早上挑两条给送过去。”
“昂,行。对了。”沈毓说,“你给我俩放在前面路口就行,车你开回去。”
“得。”
“嗯。”许亦舟被沈毓给拍醒的时候,整个脑袋都发昏,抬头就是沈毓的一张大脸。他迷迷糊糊开口,“到了吗?”
“到啦,下车吧。”沈毓说。
车门拉开的时候,把外面的热空气带进来了。许亦舟微微蹙眉,顺着热流跳下车,揉了揉脑袋,说:“这是哪里啊。”
石瓦棚,自由港的老城区东面的矮房群。
沈毓在用终端看着视频,头都没抬,不过还是贴心的开口解释:“从这里穿过去就是了。”
许亦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起初还不相信这个巷子这么窄竟然还可以走人,现在走进来才发现,里面不仅可以走人,还每隔两家就会有一两自行车占住位置。原本逼仄弯曲的窄道,这会更是要贴着墙壁挤过去。
墙壁潮湿的发黑,窗户框锈迹斑斑,潮湿的空气,混着霉味油烟味还有下水道的异味。
许亦舟刚刚睡醒脑袋就不太舒服,这会更是连胃都一阵翻涌。他只能一声不吭的跟在沈毓后面走,深怕在这个地方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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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作者的第一篇文,还在慢慢摸索自己的写作风格,所以可能会时不时地修文、改文,偶尔也会回头调整一下前面的内容。不过不会影响主线剧情,大家放心食用~最后,感谢每一位愿意点进来的宝宝!希望我们能一起陪这个故事慢慢走到结尾,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