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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倒计时 她本来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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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以为,今晚是她和尚许两个人。结果变成了四个人,挤在一张小卡座里,一个失恋的助理,一个殷勤的桐桐,一个话不多的尚许,还有一个她自己。
她看了一眼尚许。
他正好也在看她。
罗严低着头,尚许端着杯子。桐桐看了他们俩一眼,掏出手机。
“这么干坐着没意思。”她说,“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沈予淇问。
“网上有那种问题转盘。”桐桐把手机举起来,“依次按停,停在哪个问题,每个人都要答。”
沈予淇看了一眼那个转盘。
“这不就是真心话。”她说,“没意思,不玩。”
桐桐没理她,看了尚许一眼。
“尚许,玩不玩。”
尚许放下杯子。
“玩。”
沈予淇看了他一眼。
桐桐又看了罗严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威胁的意思。
罗严坐直了。
“玩。”
沈予淇看了看这三个人。
不玩,显得我不合群。她说,“行吧。”
桐桐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
“我先来。”她说,“给大家打个样。”
桐桐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往卡座里靠了靠,翘着腿,一副“今晚我说了算”的样子。
“谁先来。”
“你先。”沈予淇端着杯子,往椅背上一靠。
“行,我打个样。”桐桐伸手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问题出来:“如何看待开放式关系?”
桐桐看了一眼,先答:“我不喜欢的人我就可以接受。”她说得轻巧,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不确认关系,但做恋人做的一切,没有占有欲,随时可以抽身。”
罗严皱着眉,往前探了探身:“什么是开放式关系?”
“就是不确认关系,但什么都能做。”桐桐侧过脸看他,笑了一下,“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罗严摇头,靠回椅背:“我不接受。”
轮到沈予淇。
她看着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种关系想象一下,还挺好的。”她说,“因为没有确认,所以不用患得患失。还会控制自己不束缚对方,因为没有资格。不会因为占有欲破坏一段关系。虽然我不一定接受,但我觉得这种关系还挺平衡的,如果1v1的话。”
尚许端着杯子,没喝,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我喜欢的,但不能确认关系,”他说,“我可以接受。”
沈予淇没看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轮到尚许按停。
问题:“第一次接吻的场景还记得吗?”
罗严先答,摸了摸后颈,有点不好意思:“大学,和前女友,在操场上。”
桐桐笑,手撑着下巴:“高中毕业,在我家楼下。非常青涩。”
轮到沈予淇。
她停了一下,手指停在杯壁上。
“我想不起来了。”她说。
然后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桐桐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杯子:“你是和大学那个男朋友吗?经常来学校找你那个。”
“不是。”沈予淇说,“不记得了。”
“你还有别人?”
沈予淇没说话,低头看着杯子。
桐桐转头看尚许:“尚许你呢。”
尚许看了一眼沈予淇。
“我也想不起来了。”他说。
沈予淇低头,没看他。但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又转了一轮。
问题:“如果只能选一次,你更想要主动诱惑还是主动服从?”
尚许先答,往后靠了靠:“主动诱惑。”
罗严点头,桐桐也点头,表示同意。
轮到沈予淇。
“主动服从吧。”她说。
桐桐笑,拍了拍桌子:“果然你是我们之中那个M。”
沈予淇没接话,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问题:“做过最舔的一件事是什么?”
罗严低着头,手指在杯子上蹭了蹭:“去上海,看到她跟别的男的走在一起。我没打扰,拿着花,等在她家楼梯间。出来送给她,还祝她幸福。”
桐桐看了他一眼,有点儿想笑,但是憋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给一个男的买东西花了十几万,还没泡到。”她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轮到尚许。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追了她很久吧。”
轮到沈予淇。
“没舔过。”她说。
她想到的是分手后每天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但她没说。没人知道。
问题:“最近一次撒谎是为什么?”
罗严:“前几天从上海回来,跟我前女友说,祝她幸福。”
桐桐:“要当他姐姐。”她指了指罗严,笑了一下。
沈予淇看了一眼罗严,昏暗的灯光下仍能看出他的脸很红。桐桐真的太会撩了。
尚许看了一眼沈予淇,“跟她说,做朋友。”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桐桐赶紧说:“那你呢?”
“上一个问题。”她说。
桐桐叫起来,拍了一下桌子:“你这就没意思了,玩游戏还耍赖。”
沈予淇笑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不玩了,都什么破问题,一点深度都没有。”
还有半个小时到十二点。
Ink从分店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看见沈予淇,走过来,拍了一下她肩膀:“来了?怎么不叫我。”
“你在忙。”
Ink拍了下尚许的肩膀说:“这位我好像见过哦。”
沈予淇笑着点点头。
Ink笑了一下,让人送了一排SHOT过来。
沈予淇看着桐桐一直逗罗严。桐桐凑过去跟罗严说话,罗严耳朵红了,桐桐笑得开心,手还搭在罗严胳膊上。
她拿出手机,给桐桐发了条消息。
“你要是不认真,就不要泡罗严。你要是认真的,我也支持你。”
桐桐看了一眼手机,抬头看她,笑了一下,没回。手从罗严胳膊上收了回去。
沈予淇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尚许。
“快十二点了。”她说,“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太吵了。”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拿了大衣。
和桐桐和罗严道了别。
两个人走到门外。
风一吹,她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她扶了一下门框,站稳了。
他站在她旁边。
“三年前,”他说,“我们就是在这里确认关系的。”
她看着他。
“三年前,我们在一起那晚,”她说,“我在卫生间哭得很大声。”
他看着她,没说话。
“和你在一起,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她说,“那一刻我喜悦,又替自己悲悯。我好像那时就已经知道结局,只不过太年轻,想试一试。”
他沉默了一会儿。
“果然结局和预想的没有任何差别。”她说。
“你那时候就知道会分开?”他问,“那为什么还同意?”
“想试一试。”她说,“赌一次。”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让你赌输了。”
她没接话。
远处有人在喊倒计时。
“诶。”她说,“倒计时了,你要不要许愿。”
他闭上眼,很虔诚地许了一个愿。
她没许愿,也没闭眼。她看着他。
她不喜欢倒计时。
他睁开眼。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她说。
“还去看升旗吗?”他问。
“回家吧,我好像喝多了。”她说。
两个人站在酒吧门口,等车。
她靠着门框,他站在她旁边,面对着她,替她挡着风。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自己坐进去,报了她家的地址。
一路上,她靠着车窗,没怎么说话。他也没说话。
到了楼下,他先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她下车的时候,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谢谢。”她说。
“能走吗。”
“能。”
她站稳了,往楼里走。他跟在她旁边,没扶,但走得很近。
“我就住在你家旁边的酒店,”他说“明天中午我过来找你。”
她说:“好,晚安。”,她有点儿失望,又有些轻松。
“晚安。”
2025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