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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拿衣服裹住她 第20章 ...

  •   林真央走回教室的时候,肩上还披着五条悟那件宽大的黑色制服外套。外套几乎遮住了她大半个人,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双懒洋洋的眼睛。

      她推开后门,刚迈进去一步,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喧闹声又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准确地说,是聚焦在她那件裹得严严实实、却反而更引人遐想的外套上。

      一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林同学,你没事吧?刚才五条同学他……”

      “没事。”林真央打了个哈欠,“他发神经,不用管。”

      她说着,想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五条悟,但手刚碰到衣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别脱。”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真央侧过头,看见五条悟站在她身后,脸色依然不太好看。刚才走廊上的事显然还没让他消气,那双墨镜后的蓝眼睛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像在巡逻领地。

      “你穿着。”五条悟把外套领口往她前面拢了拢,甚至还极其细致地把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给扣上了,把她的下巴都藏进布料里,“教室里有空调,风大。”

      林真央看了一眼角落里开着制热的空调,又看了一眼五条悟那张睁眼说瞎话的脸,懒得跟他争。

      “行行行,穿着。”她把外套裹紧了些,走到收银台旁边的角落里坐下。

      然而,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刚坐下没五分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满脸通红地站在她面前:“林、林同学,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我看你好像很累,这个能提神。”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端走了那杯咖啡。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回来,端着那杯咖啡,笑得一脸和善:“哦,谢谢。真央不喜欢喝苦的,我替她喝了。”

      说完,他仰头一口闷了。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然后非常自然地往林真央旁边一坐,一只手搭在她椅子的靠背上,长腿一伸,占了半张桌子,语气轻飘飘的:“还有事吗?”

      男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林真央,默默地转身走了。

      林真央连眼皮都没抬。

      第二个过来的是一个负责前台接待的女生,拿着菜单借口“需要核对库存”凑了过来。她刚跟真央说了两句,五条悟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双手插兜,站在林真央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你再废话一句试试”的表情。

      女生灰溜溜地走了。

      第三个是个胆子特别大的别班男生,借着来点单的由头,硬是挤到了林真央旁边,说要问她有没有推荐的特调。五条悟二话没说,直接把菜单拍在他面前,笑容灿烂:“推荐你点最贵的那个,然后赶紧走,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

      那个男生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连滚带爬地跑了。

      到了第四次,林真央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抬起眼皮,看着正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马扎搬过来、准备在她旁边安营扎寨的五条悟,语气平平地开口:“五条悟,你到底准备在这儿坐多久?”

      “坐到学园祭结束。”五条悟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前面那些客人谁接待?”

      “杰和班长他们又不是摆设。”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前面忙得脚不沾地的夏油杰,“我帮他们干了那么多活,现在该他们回报我了。”

      林真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夏油杰正一边端盘子一边用杀人的目光往这边瞪。

      “你要是无聊,可以去后面吓人。”真央试图给他找点事做,“后门那个盲盒区不是需要人手吗?”

      “不去。”五条悟往她旁边挪了挪,脑袋往她肩膀上靠,“我就要在这儿坐着。”

      “你这样我很困扰。”

      “你才不困扰。”五条悟抬起头,看着她,嘴角翘着,“你要是真觉得困扰,早就把我赶走了。你没赶,说明你其实也想让我在这儿。”

      林真央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脑袋从肩膀上推了下去。

      五条悟也不恼,直接把脑袋搁在了她椅子扶手上,仰着脸看她,像一只趴在地板上摇尾巴的大狗。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似乎是一群外校来的参观学生,大约四五个人,叽叽喳喳地推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哇,那个穿燕尾服的小哥好帅!”她拽着同伴的胳膊,兴奋得直跺脚。

      几个人一窝蜂地围了上来,把五条悟和林真央的角落堵得水泄不通。

      “小哥哥,你是这儿的店员吗?能跟我们拍张照吗?”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是隔壁学校的!”

      “哇,你皮肤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五条悟被人群围着,皱了皱眉,脸色肉眼可见地变臭了。他本来想直接把人轰走,但余光瞥见林真央正用那种“我看你怎么处理”的表情打量着他,立刻改了口风。

      “拍照可以。”他单手撑着下巴,笑得一脸灿烂,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但我今天只负责后厨,前面接待的是那位……”他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夏油杰,“你们找他。”

      夏油杰远远地翻了个白眼。

      女生们明显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走,目光在五条悟身上流连,又注意到了他旁边那个被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真央。

      “咦,这位同学也是店员吗?怎么裹这么厚啊?”高马尾女生好奇地凑近,伸手就要去拉林真央肩上那件外套的袖子。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猛地起身,挡在了真央面前,那件披在真央身上的外套被他顺势一把扯下来,反手就裹在了自己手臂上,然后伸出去,挡在了高马尾女生和林真央之间。

      “别碰她。”五条悟的语气冷了下来,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六眼的威压无声无息地释放出来,“退后。”

      那几个女生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她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五条悟面不改色地说着,手上却极其自然地把那件外套重新披回了真央肩上,然后顺势一拉,把外套的前襟拢在一起,把真央整个人包得像颗粽子,“你们要拍照去外面找杰,别在这儿围着。”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迫于五条悟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还是讪讪地散了。

      等人走了之后,林真央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只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的造型,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那张“我刚才帅不帅”的脸。

      “五条悟。”

      “嗯?”

      “这件外套,你从刚才到现在,扯下来又披上来,来来回回折腾了至少三遍了吧?”

      “啊?”五条悟愣了一下,“有吗?”

      “有。”林真央面无表情地把他裹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紧了紧,“你再这样折腾下去,这件衣服的扣子就要被你扯掉了,到时候你是打算让我披着你的燕尾服出去吗?”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猛地红了。

      “那不行!”他赶紧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外套上的扣子,确认一个都没掉之后,才松了口气,抬起头,认真地对真央说,“你放心,扣子没掉。就算真掉了,我也还有燕尾服,燕尾服很厚,裹起来应该也很暖和。”

      林真央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双手还放在外套扣子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只白毛狗,好像比平时顺眼了一点。

      她伸出手,在五条悟蓬松的白发上拍了拍。

      “起来吧,地上凉。”

      五条悟被拍得心花怒放,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真央,你刚才是不是在心疼我?”

      “没有,你蹲在我面前挡路。”

      “你明明就有!”

      “没有。”

      “你有。”

      “五条悟,你再废话,我就把这件外套扔了,光着膀子出去。”

      五条悟立刻闭嘴,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姿势,然后乖乖地把小马扎搬到了她椅子后面,不挡路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俊美又安静的守护神。

      林真央看着他那副老实下来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把外套裹紧了些,闭上眼睛,在学园祭的喧闹声中,安心地眯了一会儿。

      外套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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