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意外的惊艳 第19章 ...
-
高专学园祭当天,阳光好得有些过分。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咒术高专,此刻被各种彩带、气球和临时搭建的摊位装点得花花绿绿。各个年级的学生都在拼了命地吆喝,试图吸引那些来参观的普通游客和同行。
一年级教室被改造成了“盲盒轻惊悚咖啡厅”。前门是铺着白桌布的优雅法式下午茶区,后门则挂着一扇厚重的黑帘子,隐隐透着“进去可能会被吓死”的阴间气息。
作为全班的“定海神针”,五条悟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黑色修身燕尾服,白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结。他那张脸和那个比例,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就像是从欧洲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爷。
当然,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
“欢迎光临。”五条悟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手里随意地把玩着菜单,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结伴走进来的女生,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念经,“今天主打是黑咖啡,非常苦,怕苦就别喝,要进去体验盲盒请去后门排队。”
门口的女生看着他,脸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五、五条同学,能、能合个影吗?”
“不能。我只卖咖啡,不卖身。”五条悟冷酷地拒绝,用菜单指了指里面的空位,“坐那边,点完单就赶紧进去。”
夏油杰在里面听到,绝望地捂住了脸。
而在咖啡厅最深处、靠近后厨的一个昏暗角落里,林真央正缩在一张高脚凳上,脑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她本来是想敷衍一下穿个衣服就完事的,但家入硝子那个平时冷酷的女人,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说“既然要搞,就不能丢人”。
于是,硝子不仅强行按着她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淡妆,还把她原本随便扎的马尾解开,用卷发棒稍微弄卷了一点,披散在肩膀上。最后,又给她戴上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你就在这儿待着,收收后厨的零钱,别去前面。”硝子化完妆,满意地拍了拍手,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林真央坐在暗处,听着前面五条悟那毫无服务意识的迎宾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外面似乎发生了一阵骚动。
“什么?!前面那个收银的男生肚子痛去厕所了?现在没人收银?!”班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地在后台转圈,“后面结账的人已经排起长龙了!五条!你快去顶上!”
“我不去。”五条悟一口回绝,“我要在这里盯着。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人……”
“悟!客人要暴动了!”夏油杰在前面喊了一嗓子。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极其不情愿地往前台走去。临走前,他还警惕地看了一眼真央所在的那个黑暗角落,小声叮嘱:“真央,你就待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林真央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靠在墙上发呆。
然而,五条悟刚走没两分钟,后厨的帘子被猛地掀开,班长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探了进来。
“林同学!救命!前面收银机卡纸了,你眼神好,能不能去前面帮忙看一下机器?实在忙不过来了!”
林真央叹了口气。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这烂摊子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行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伸手掀开了厚重的黑色帘子。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咖啡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真央平时总是穿着宽大的校服,素面朝天,一头黑发不是随便扎个马尾就是散落在肩上,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丧”样。虽然班里人知道她底子不差,但谁也没见过她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而此刻,她穿着那套黑白相间的长裙女仆装,黑色的长发微卷着散落在肩头,那张因为淡妆而显得格外精致的脸,透着一种冷清又安静的破碎感。她没有穿平时那种厚底鞋,而是换了一双低跟的小皮鞋,站在光影交界处,像是突然从哪本漫画里走出来的隐世少女。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不知道是哪个男生没忍住,直接爆了一句粗口,“那是林真央?!”
“她平时是长这样的吗?这也太好看了吧!”
“我的天,那个气质……绝了。”
“不行了,我感觉我心跳加速了。我要去要她的联系方式!”
坐在前排的一个普通班的男生,连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直勾勾地盯着林真央,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林真央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她只是觉得有些吵,皱了皱眉,径直走向卡纸的收银台。她微微弯下腰,白皙的手指在机器上按了几下,又打开盖子抽出一张卡住的纸。
“机器没坏,就是纸塞太满了,你们把它压得太进去了。”她声音清冷,没什么起伏,但此刻在别人听来,却格外悦耳。
那个普通班的男生终于回过神来,他鼓足勇气,走到收银台前,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林同学,你是这里的店员吗?能不能……加个LINE?”
林真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刚想用惯用的“我很累”来打发他,忽然,一阵极其恐怖的、带着杀意的气压,从前面迎宾区迅速逼近。
她还没看清人影,就感觉肩膀上一沉。
一件带着浓烈奶香味和体温的黑色宽大外套,直接罩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下巴都快遮住了。
紧接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用力一带,直接拉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面杀回来了。他戴着墨镜,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几乎要把整个咖啡厅的玻璃震碎。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搭讪的男生,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你刚才说,你要加她的什么?”
那个男生被这股属于六眼的恐怖威压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没、没有……我只是……”
“加LINE?”五条悟冷笑了一声,“你配吗?”
林真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去扒拉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五条悟,你松开,我要窒息了。”
五条悟不仅没松,反而揽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凑到真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不能让你出来,我刚离开几分钟,就有人敢凑过来。”
而且……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看?!
那个头发、那个眼睛、那件该死的裙子……
全都被这些人看到了!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理智线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他现在只想把那些盯着林真央看的眼睛全都挖出来,然后把她打包带回去,藏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五条悟!”林真央终于用力踩了他一脚。
五条悟吃痛,稍微松了点力。林真央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刚想骂他,却对上了他墨镜后那双充满委屈和焦躁的蓝眼睛。
“真央,”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于不讲理的霸道,“你回去。”
“我还要帮忙收银。”
“我来收!你回后台去!”五条悟直接挡在了她和那个男生之间,把她完全遮住。
夏油杰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赶紧跑过来,看到林真央的样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五条悟为什么发疯。
“悟,你让林同学去后面休息吧。”夏油杰赶紧打圆场,“前面的收银我来搞定,你带她走。”
五条悟二话不说,直接抓住林真央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教室外面走。
“喂!我还在上班呢!”林真央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不上了!请假!”五条悟头也不回,“今天这破活动,谁爱干谁干!”
他直接把她带到了教室外面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这里没人,很安静。
林真央甩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和衣服,没好气地瞪着他:“五条悟,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人家就是问个联系方式,我又没给他。”
“那也不行!”五条悟转过身,双手撑在墙面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俯下身,那双蓝色的眼睛透过墨镜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好看?”他胸口起伏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慌乱,“你穿成这样走出来,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我真想把他们眼睛全蒙上!”
林真央看着他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愣了一下。
她虽然平时迟钝,但五条悟这句话里的占有欲和醋意,简直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五条悟。”她叹了口气,伸手把滑到鼻梁下面的外套往上拉了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为了帮班里干活才出来的,而且,衣服也是硝子非要给我穿的。”
“我不管!”五条悟像个小孩一样赌气,“你以后只能在我面前打扮,平时在别人面前,就穿你那件又大又旧的运动服就行了。”
“那叫高专校服。”林真央纠正他。
“反正就是不行!”
林真央看着他那副不讲理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骂他,也没有推开他。而是稍微踮起脚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五条悟,你是不是傻?”
“你干嘛又弹我。”五条悟捂着额头,委屈。
“我只是稍微换个衣服,你就这样了。”林真央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要是哪天我真打扮得特别好看,你是不是得把整个高专都拆了?”
五条悟看着她那个浅浅的笑容,愣住了。
他刚才光顾着生气了,现在距离这么近,他才真正看清她脸上的妆。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透着困意的眼睛,因为眼线和眼影的修饰,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
他喉结动了动,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烫了。
“真央。”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没了刚才那股霸道,反而透着一股憋屈,“你以后……真的只穿给我看,好不好?”
林真央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心说这只狗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她收回手,把外套裹紧了些,转过身,丢下一句话。
“看我心情吧。”
五条悟看着她慢悠悠走回教室的背影,站在走廊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长出了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赶紧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今天这个学园祭,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林真央身边。谁再敢多看一眼,他五条悟就把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