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够不到的月亮》糯乎乎的蛋壳

9、草原寄语 我婉拒出国

　　凭着这几年积累的研究方向与已经落地的成果，萧屿找我认真谈过一次，提议我申请海外博士后岗位。海外的平台资源更好，对我的学术道路而言，无疑是一条前景开阔的路。

　　我安静斟酌很久，还是婉言回绝了。

　　我想留在这座城市工作。心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挖的念头 —— 我不想离他太远。

　　没过多久，一封外企的录用通知发到了我的邮箱，岗位方向和我多年的研究高度契合。拿到博士毕业证，距离正式入职还有半个月的空档。

　　某天组里闲聊，他主动提出来，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大家一起出去走走，放松紧绷许久的神经。我心里清楚，课题组事务繁多，师弟师妹手头都有实验任务，哪是轻易就能抽身休息。这场出行，是他特意为我安排的送别。

　　目的地是辽阔的草原。

　　放眼望去，青草连绵直到天际，风卷着草浪扑面而来。我们一群人租了马，跨上马背，任由马匹缓步或是小跑。风掠过耳畔，所有科研压力、论文焦虑、往日里藏在心底辗转反复的心事，好像都暂时被吹散。傍晚在蒙古包外的空地上，我们支起设备放声唱歌，和从前办公室里偷偷听歌的模样一样，只是这一回，天地辽阔，不必小心翼翼压低音量。桌上摆着马奶酒，大家随性举杯，大口喝着，说笑打闹，所有人都放开了拘束，肆意享受这一段松弛的时光。

　　一天疯玩下来，浑身都浸着疲惫。夜色沉下来，大家准备分开，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蒙古包休息。

　　晚风裹着淡淡的酒意，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我看向身侧的他，借着朦胧的酒意，轻声开口。

　　“老师，谢谢你这三年的培养。”

　　顿了顿，草原的风漫过我们之间，我把藏了很久的心愿慢慢说出口，声音轻，却格外认真： “我想让你看着我变强，等到有一天，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和你并肩策马奔驰。你可懂？”

　　我没有把话说得更直白。那些心动、酸涩、舍不得，还有长久以来默默的仰望，全部收在这句话里。

　　夜色笼罩草原，远处的星光稀稀落落。我不敢去细究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说完，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蒙古包。

　　辽阔的草原寂静无声，只有风还在不停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