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够不到的月亮》糯乎乎的蛋壳

18、萍逢一瞥 我刻意封存

　　自听完那句 “毕竟，他是您的嫡系啊” 之后，我便有意掐断所有能听见萧屿消息的渠道。不再主动向师弟师妹打听课题组的近况，把所有时间与心神一股脑投入手头的项目。成堆的方案、跨国的对接会议、待验收的技术节点，填满了我大部分的日夜。

　　可回忆从不是说收就能收住的。

　　收拾旧文件时翻出读博时期的笔记本，纸页泛黄，边角还留着当年在实验室熬夜做记录蹭上的墨痕。一页页翻过，上面还有当初萧屿随手帮我标注的实验注意事项。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从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热饭、汤药、草原的晚风，还有走廊里那一场失控的吻。我攥紧本子，良久，才把它重新合上，压进柜子最深处。

　　师弟偶尔会发来课题组的合照，分享组里新的实验成果。照片里一众年轻的学生中间，萧屿站在那里，神色淡青，眉眼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只是周身气场更沉，距离感也更重。我对着照片静静盯了很久，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几番犹豫，终究删掉了打好的问句，只简单回一句恭喜。我不能问，也不该问。

　　我以为只要一直避开，就能长久维持这份相安无事的距离。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一场规模不大的行业沙龙，主办方临时调整参会名单，通知下发得太晚，我来不及调换人手，只能硬着头皮亲自到场。我抱着侥幸，反复确认参会名单，没看见萧屿的名字，稍稍松了口气，打定主意全程低调，会议结束立刻离场。

　　中场休息，我去走廊接水，转角处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萧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下来。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视线，他目光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淡淡朝我点了下头，一声简单的招呼都没有。没有追问，没有寒暄，没有半分熟稔，只有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

　　短短几秒的对视，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口。我心口骤然发紧，呼吸都滞了半拍，几乎是本能地移开视线，仓促错开脚步，匆匆从他身侧走过，逃一般离开。

　　整场沙龙剩下的时间，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散会后回到车上，我还在一遍一遍回想方才那一眼。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叫我捉摸不透。我反复琢磨，分不清那片淡然之下，是早已放下的释然，还是和我一样，藏着不肯外露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