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够不到的月亮》糯乎乎的蛋壳

13、衫下倦意 升任亚太

　　入行第四年，一纸任命下来，我升任亚太区技术总监。借着公司校企合作项目的契机，我重新踏上母校的校园。

　　公事沟通紧凑，忙完所有对接事宜，我顺着熟悉的路线，走到萧屿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和学生讨论课题的声音。等他送走学生，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我，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我就知道，你办完事情，一定会过来。”

　　一路奔波，连续好几日连轴转，疲惫沉甸甸压在肩头。我看见他桌角那台熟悉的咖啡机，径直走过去，动手研磨了一杯特浓咖啡，打算靠浓烈的咖啡因提一提精神。杯子刚端起来，还没送到唇边，就被他伸手接了过去。

　　“你胃不好，别喝这么浓的咖啡。”

　　他随手把那杯咖啡放到一边，转身给我倒了一杯温白水递过来。

　　我们隔着办公桌，慢慢聊起各自眼下的工作。我讲亚太区域项目的难点，他和我说课题组新启动的课题，气氛平和，像从前无数次在办公室闲谈那样。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耗光了我的力气，聊着聊着，困意翻涌上来，我靠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我悠悠转醒，身上软软地盖着一件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西装外套。

　　我慌忙坐直，带着几分窘迫开口：“不好意思，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他弯了弯眼，又是熟悉的调笑口吻，轻轻松松化解我的尴尬：“这有什么，你读博的时候，本来就是白天睡觉，晚上熬夜做测试的。”

　　话音落下，他看着我，轻声开口：“黎总，以后要注意身体，别这么拼了。”

　　这一声黎总，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我。

　　陌生又客气的称谓，像一层薄薄的隔阂，瞬间隔开了往日所有亲近。我心里闷闷地泛起一点火气，暗自嘀咕，果然是生分了。说到底，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嫡系弟子，身份一变，连称呼都变得这样客套。

　　傍晚，我们约在附近的餐厅吃饭。心里装着重重心事，酒入喉，很快就上头，我依旧是一喝就醉的体质。

　　借着酒意，我不再克制，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沙哑，满是疲惫：“我好累。”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

　　饭后由他送我回入住的宾馆。一路搀扶，肢体相贴，都是男人，我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他的体温不断升高，呼吸也乱了节奏，不再平稳。

　　到了房间门口，他扶着我慢慢进到屋里，轻轻把我安置在床边。他没有立刻离开，就坐在一旁安静陪了我一小会儿，之后才起身，悄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