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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乐 次日,谭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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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谭故禾结束全部工作时,天色已落幕。
夜幕覆满海岛,华灯初上,海面冷清又深邃。
陈留在酒店房间待了一下午,小说也写完了开头,这会正望着窗外夜色发呆,手机轻轻震了震。
是谭故禾的消息:车在楼下,你下楼。
她没多问,简单换好了衣服便下楼。
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椰林道旁,晚风穿隙而过,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一路沿宽阔的公路前行,海岸渐远渐近,最终停在一间温馨小酒馆外。
这里与酒店的静谧完全不同,人声喧闹,灯火融融,地上点缀着灯带,星星点点。
推门而入,烟火气扑面而来。
酒馆内灯火摇曳,宾客们笑语交织。
陈留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很快落在中央的宾客区。
谭故禾站定其间,身侧站着一位利落精致的女人。
女人年轻貌美,一身简约职业套装,气质干练沉稳,举手投足皆是职场的从容。
两人低声攀谈,偶尔举杯轻碰,姿态得体疏离,却又默契十足。
陈留脚步微顿,心里莫名涩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抬眸精准捕捉到她的身影。
当即起身,迈步朝她走来,动作自然又熟稔,单手环抱住她,侧身对着众人介绍:“大家好,这是我夫人。”
夫人。
短短两个字,轻轻落在耳边,又很重,重得陈留一度忘了呼吸。
这个称呼太过盛大,像一份仓促塞过来的馈赠。
她下意识指尖微微蜷缩,心里混杂着慌乱、动容,还有一丝不敢接住的惶恐。
对面女人的脸上一僵,得体的微笑仿佛顷刻暗淡了下去。
“阿留,这位是海岛度假村项目的负责人,岑经理。”
陈留露出浅淡笑意,礼貌伸手:“你好,我叫陈留。”
岑溪伸手回握,指尖力度恰到好处,眉眼带着职业化的温和:“你好,岑溪。”
简单寒暄过后,岑溪笑着开口,化解了短暂的微妙氛围:“这是我们海岛本地特有的接风仪式——当地人会用新鲜椰子水待客,稍后还有篝火歌舞。”
几人移步走出酒馆,晚风有些清凉,带着入夜后的寒意,轻轻拂过肩头。
陈留被风吹得有些冷,双手抱胸,抚了抚自己的手臂。
没过两秒,谭故禾抬手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自然地搭在陈留肩头。
外套还残留着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裹住她微凉的肩膀。
空地中央,篝火早已燃起。
跳动的火光橙红炙热,映亮整片海岸线。
当地的居民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歌声轻快,舞步热烈。
陈留坐在火光边缘,抬眼望去,漫天是星空璀璨,身前是热烈火焰。
她下意识侧头,恰好撞上谭故禾望来的目光。
火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火在他眼睛里跳舞。
两人静静对视,周遭喧闹人海尽数成了模糊背景,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
篝火仪式落幕,人群欢笑着散去,慢慢恢复了安静。
陈留避开热闹,独自走到酒馆外的大榕树下。
老树气根繁茂垂吊,枝桠繁茂舒展,是南方特有的植被景象。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岑溪缓步走来,语气平和淡然:“这棵是岛上最有名的百年榕树,可以写一张木笺挂上,古树承愿,能把人的心愿带着奔赴来日。”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
谭故禾手中拿着浅色木笺与细笔,自然递了一张给陈留。
陈留抬眼看他:“你写了吗?”
谭故禾垂眸望着她,轻轻摇头:“我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直击心底。
陈留心口微暖,拿起笔,垂眸思索片刻,落笔轻盈清秀,只写了一句: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乐。
写完,她将木笺捏在指尖,转头看向又拿起一张木笺的谭故禾,轻声疑惑:“你不是不写吗?”
谭故禾没有应声,只是垂眸低写,字迹利落飘逸。
陈留悄悄侧目望去,看清了他笔下的字——
惟愿陈留愿望成真,岁岁无忧。
她心口轻轻一颤,还未回过神,不远处便传来同事的呼唤,打断了此刻的静谧。
“谭总,这边还有几个项目细节,需要您对接确认。”
谭故禾颔首应声,低头揉了揉陈留的发顶,轻声叮嘱:“在这边等我一会。”
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夜色灯火里。
陈留将木笺系上红丝带,挂到榕树的枝条上。
岑溪并未离开,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你们,好像还没有结婚吧。”
陈留抬眸看向她,眼底平静淡然。
“若是真的领证成婚,集团内部早该有风声。”
岑溪语气坦荡,不似打探,更像是陈述事实。
陈留浅浅勾唇,语气清淡:“你们集团内的事,岑经理应当亲自去问谭故禾。”
岑溪神色微僵,些许尴尬漫上脸颊,最终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晚风穿过榕树叶隙,簌簌作响。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谭故禾处理完工作折返回来,一眼便看见坐在树下的陈留。
桌上的蛋糕全是叉子戳的小洞,奶油凌乱,不成原形。
他微微俯身,嗓音温柔:“怎么了?”
陈留垂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赌气:“还是我们谭总魅力大,到处都是莺莺燕燕。”
醋意直白又委屈,干脆不藏了。
谭故禾稍作思忖,瞬间明白她的心思,嗓音低沉认真:“你说岑溪?那明天我就换掉她的项目负责权限。”
陈留闻言抬眼,忍不住憋着嘴调侃:“谭总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要放古代,怕是要草菅人命了。”
他低低笑了声,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语气放得极尽温柔,带着十足的纵容:“好了,我知道我们阿留吃醋了。以后我刻意避着她,好不好?”
片刻陈留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轻声追问:“那我想问,我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
谭故禾眸色深深,眼底盛着笃定的温柔:“早晚的事。”
陈留,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榕树婆娑,清风阵阵,晚风与灯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