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想和你成为朋友 市中心的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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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火锅店，前厅坐满了人，于是他们被安排在了二楼连廊的位置。位置很不错，能看见运河的水面，在晚风中漾开波澜。
灯光很暗，衬得人更好看了。
陈留脸上一直笑吟吟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笑话吗，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只是职业微笑。”其实她是在想，富家公子原来也食人间烟火，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太过矫情。
谭故禾点完单，就将手机递给了陈留：“你要吃什么，看着加。”
陈留摆了摆手：“不用，我不爱点菜，这样就可以了。”
“好。”
上菜前，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很奇怪，以往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会让陈留不适，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场子烘热，但现在好像完全不用。
安静地坐着，反倒很舒适。
“你对我有兴趣？”陈留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
谭故禾不可能真的是找她买保险。以他今天展现出来的财力，配一个专门对接保险业务的助理并不稀奇，保险的事，肯定轮不到他亲自操心。那么就只能是对她这个人有兴趣了。
“咳咳。”谭故禾刚喝了半杯水，呛得鼻腔一阵酸涩，“你很直接。”
“对你来说，拐弯抹角没有意义。”陈留耸了耸肩膀，“当然，我的时间并不宝贵，挺经得起浪费。”
“你很缺钱吗？”没头没尾的一个问题。
陈留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那，需要我的帮助吗？”
“那借我20万吧。”陈留几乎脱口而出。有了这20万，再加上自己十万的存款，就够付她一直看好的那套老破小的首付了。
那套房子有个比室内空间还要大的露台，房主装修得很不错。她前后去看过三次，每次站在露台上，都会想象三角梅的枝条垂落、飘在屋檐上的模样。
可在对方应声说出“好啊”的那一刻，她立刻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我开玩笑的！”陈留夹起一块毛肚，放进红油锅里涮了涮，“你们有钱人的钱，都这么好骗吗？”
谭故禾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服务员端上一盘香菜牛肉卷，放到陈留面前。
“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你怎么知道？”
陈留笑了笑：“高中的时候，你的喜好，每天都有女生在宿舍反复背诵，不想知道都很难。”
谭故禾又抿了抿嘴，将香菜牛肉卷下入锅中。
红油翻滚，食材在里面一圈圈打转。
“人的喜好是会变的。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喜欢的东西，也可能突然就接受了，甚至，会想念。”
火锅烟气很重，隔着雾气，陈留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可他的双眸很亮，亮得像是星光。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陈留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
“我最近在写一本小说，设定是初恋久别重逢。男女主大学时在一起，后来因为误会分手，重逢之后在同一家公司成为上下级，再度相爱、深陷其中。”陈留顿了顿，“你说，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重逢之后还会有感觉吗？”
“为什么问我？”
“我记得上周同学聚会，苏满容也在吧？你们当初不是彼此的初恋吗？”
男人笑了，眼底的光更亮了一些：“她早就结婚了。”
“意思是，还会心动，但不能突破道德底线？”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真想打开看看。”
“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陈留夹了一根贡菜放进嘴里，“你图我什么？长得不好看，穷得快要吃不起饭吗？”
“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谭故禾顿了顿，放下筷子，认真开口，“想和你成为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陈留也放下筷子，“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
“或者，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上班？”谭故禾打算换个话题。
“来做什么？千亿霸道总裁的贴身小秘书吗？”
“嗯……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今天你去的那套房子是我父母家，昨天刚好有家庭聚会，所以我住在那边，下午又赶上线上会议，才耽搁了时间……我想说，我只开了一家普通的小公司……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要写小说吗，可以来我公司采风……”
谭故禾瘪了瘪嘴，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嘴这么笨拙，说得乱七八糟、词不达意。
“谢谢，但不用了。”
“为什么？”
“我不想进入一段长期稳定的关系。”高中毕业之后，陈留就再也没有交过朋友，“我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人为的痕迹。”
谭故禾思考了一下，轻声说，“可这样，谁能证明，你活过？”
陈留望向河边的桂花树：“桂花凋零，顺着河水漂走的时候，也没有人证明它曾经在这世上开过。这个证明本就是无解的，活着，从来都只是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想和你成为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