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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饲主 门扉紧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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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伯给他准备的房间其实不小,四周敞亮采光极好,各种装潢华丽,有不小的床以及占据整面墙的衣柜。
但门扉紧闭上锁,窗户密不透风。
维尔没有去试着推门或者翻窗,卡斯伯既然要关他,就绝对不会有放任他跑出来的机会。
墙壁上的时钟指针走到数字八。
维尔眼神一闪而过一丝狡黠,他起身把医药箱合上,掂在手里。悄咪咪把自己移到了边,确保门开时他不会被发现。
以往这个时候奥斯顿管家就会来给他送饭。
今天绝对不例外。
果不其然,等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维尔背着完好的那只手,手中握着一个医疗箱的提手。
“抱歉了奥斯顿管家。”维尔小幅度咧着嘴笑说。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维尔并没有注意到今天“奥斯顿”的脚步有一点散漫。
开锁的声音传来。
维尔聚精会神的贴着门听着。
“咔吧”一声房门即将被推开。
维尔扬起了手中的医疗箱。
门开了,维尔被挡在了门后,与此同时,门外的人露出了全貌。
“卡斯伯!!”维尔内心震惊。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细线自周围出现。
“哐当!”
不出意料的砸下的医疗箱被卡斯伯单手接住,维尔毫不犹豫松开手,借着细线的攻击试图冲出去。
“真有意思。”维尔听见卡斯伯漫不经心的评价。
但他没有时间反应,逮着空隙向门外冲去。
医疗箱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盖子被震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而维尔,维尔被卡斯伯拦腰勒住。
卡斯伯的手包住维尔那只完好的手,另一只手还拖着餐盘,就这样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半抱住维尔。
“你tm,”维尔忍无可忍爆粗口,“你没事抢了管家的工作干什么!”
卡斯伯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些委屈:“我只是好心想向不小心被我弄伤的义弟赔罪。”
维尔气的翻白眼,好一个“不小心”!
“专程做的你爱吃的东西亲自给你送过来。”卡斯伯还在诉苦,好像一切都是维尔的错。
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你是在干什么呢?想逃跑?”
“我跑个屁!我现在连房门都没出!”维尔自暴自弃说。
那确实,忙活了半天结果还在房门口。
维尔突然被猛然的力道越勒越紧,他咬牙挣扎起来。
“你发什么疯!”
他背对着卡斯伯,瞧不见卡斯伯阴鸷地盯着他那肿胀发紫的右手。
“我给你医疗箱了,你为什么不包扎?”卡斯伯冷冽的声音贴在维尔耳边响起。
“我包不包关你屁事啊!”维尔挣扎不开,动作上摆烂但嘴上不饶人。
“你为什么不包扎?”卡斯伯只是神经质的重复问了一句。
气息喷吐在维尔耳边,使维尔不舒服的偏了偏头。
维尔最终败下阵来,没好气的说:“大哥……我单手,你让我怎么包扎!”
说完,维尔骤然感到身上力度一松,卡斯伯终于放开了他。
放开了他的身子,转而拉住他的左手,把他拉进房间里。
把手中托盘放在桌子上,他又俯下身去捡医疗箱。
里面外敷的草药早已洒落,满箱的药汁浸染了纱布也沾污了夹板。
卡斯伯把狼藉的医疗箱放在了桌上,嘴里呼唤:“奥斯顿,拿新的医药箱来。”
维尔忍不住吐槽:他们主仆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吗?离这么大老远都能听见指挥?
在卡斯伯拉着维尔坐下这短短几分钟里,上了年纪的管家拿着新的医药箱走了进来,一句话也没说,放下东西,把摔坏的医疗箱拿起,向卡斯伯行了一礼就走了。
“手。”
维尔还没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卡斯伯自顾自拉过他受伤的手捧在掌心。
维尔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给我包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卡斯伯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甚至语气还有些欠:“你可是我的义弟,我自然会多多关照你。”
“谁是你义弟,你还装上瘾了?”
还有,这伤tm的不是你弄的!?
义弟这个身份,只是卡斯伯为了给维尔安排个合理的身份随意编出来的。
说到底,在维尔眼中,他们两个只是形同陌路的人,偶然在这一刻相逢,却到底是殊途。
维尔一手撑着脸,观摩着卡斯伯为他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中沾满草药,细细涂抹到每一处。眼神低垂着,好像在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神色异常认真。
半长的黑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蹭着维尔的手臂,有一些痒。
他脖颈上昨日被维尔划出的伤口早已不见踪影。
半晌,维尔开口:“卡斯伯公爵。”
“我记得你,我们曾经见过一面,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
卡斯伯低低的“嗯。”了一声。
“所以……你为什么像是认识我好久的样子?”
维尔一直观察着卡斯伯,在他说出这句的同时,卡斯伯抬起了头。
他们四目相对。
卡斯伯轻声开口:“北辰阁下。仅拥有怨恨记忆的你,又怎知过去的所有。”
“你说你我仅见过一面,那么对他,你又还有多少印象呢?”
维尔静静的看着他。
他们都知道卡斯伯所说的“他”是谁。也确实没错,维尔对“他”的印象也的确寥寥无几了。
昨晚的梦,是维尔醒来后第一次梦见“他”,也是记忆里破碎残缺的“他”,再次鲜活的出现在维尔面前。
维尔清楚的知道。那是他曾经的恋人──或者说,单方面的恋人。
“所以……你是我的追求者?”
听见这个问题,卡斯伯忍不住笑出声。
手上最后一步完成,维尔的右手被夹板牢牢固定。
带着磁性的笑意,他说:“或许我是单纯看不惯他。”
“记得吃饭。”留下这一句后,卡斯伯便离开了。
维尔目送着他出门,希望他忘记锁门,不过很遗憾卡斯伯公爵非常细心地上了锁。
维尔这才把目光落在卡斯伯带来的食物上。
精美的木制餐盘上放着几个碟子,两个煎蛋,两片面包,一块奶酪,一盘水果——葡萄。
葡萄还剥掉了皮,摆成了玫瑰的形状。
不过因为刚刚剧烈运动的缘故,葡萄玫瑰有一点变形。
维尔沉默了两秒,伸手把葡萄玫瑰重新摆好,这才捻起一枚葡萄放入口中。
这下他确信,他与卡斯伯的接触绝对不止他记得的那模糊的一面。
……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卡斯伯第二天就撤掉了门锁,但还是限制维尔离开室内。
相安无事了两天。
外面也风平浪静了两天,那些关于北辰回归的传言渐渐淡去,那些凶案也草草了之。
门锁撤了,但维尔的活动范围仍然只限于室内,维尔忍了两天就又不乐意了,无时无刻不想着翻墙出逃。
直到这天,黄昏。
卡斯伯和奥斯顿都不在,整个偌大的庄园就剩下维尔和几个女佣。
好机会!
不过为保险起见,维尔小心绕到庄园背面,准备趁机翻墙。
庄园无不透露着繁华,所以在维尔绕到这么个杂乱的地方的时候还有些懵逼,还当自己已经出了庄园。
不过显然没有。
这里处于庄园极其偏僻的地方,要不是这次为了不引人注目,维尔也不会知道府中还有这么个地方。
绝对有问题。
如此杂草丛生杂乱不堪,也不让人来打扫,就只能是……这里见不得光。
往深处走,在一个拐角,出现了一个石门。
整个地方,就这个石门这里还算干净。
卡斯伯经常来这里?
想着,维尔走了过去,用力推了推石门。
推不开,应该是有什么机关。
不过……不知是卡斯伯低估了维尔的精力亦或是他的恢复能力……以维尔现在的能力,细线已经不再只是细线了。
左手轻扶着石门,他动用了他的能力。
——命运丝线。
随着能力的使用,他的瞳孔逐渐变成金色,繁复的六芒星图案出现在眼底。
一根淡淡发着光的线自石门中心浮现,乖顺的蔓入维尔的手心。
维尔抓住细线,然后猛地攥紧,拉扯!
“啪嗒”一声细线被拉断。
那代表的门扉的玄机线已经消失,它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门了。
眼睛恢复正常,维尔弯着眉眼,用力推开了石门。
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维尔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到底有什么秘密……真是好奇。”
起先还能借着从门外透进的光看清行路,越往下走光的效用越弱,以至最后伸手不见五指。
维尔摸摸索索下到最底下,前方出现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两旁有放置的蜡烛,维尔拿起一个,使用能力将蜡烛上余烬的火焰线放到最大,蜡烛亮了起来,照亮了周围的场景。
”牢房?有意思。”维尔迈步走进。
走廊两侧都是带有铁栅栏的空置的房间,房间里还能看到以前的囚犯遗留下来的东西以及铁链刑具。
说实话这里的味道着实难闻。
维尔皱着眉,往里走。
然后,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就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直到最终停下脚步。
他看清了里面被关押的人。
他的神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