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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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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的路上天色渐渐变亮,快到山门口他就听到了凌辞忧练剑的破空声。凌辞忧听到声音停下练剑,看着山道的方向。
“二师兄?二师兄这么早就出去了?”
“嗯,出去转了一下。”
他转身往观内走,凌辞忧目光一直跟随他的身影。二师兄这几日往山下走的太频繁了,是发生了什么,凌辞忧不放心。
李泽林回到厨房开始煎药,在心里整理一会儿该从哪里说起。
煮好汤药,他端着汤药穿过中庭,走到东厢房门前。
他伸手推开木门。
陈无山没坐在床上而是坐在桌旁,像是等他多时了。
李泽林将汤药放在桌上,陈无山将碗放到自己面前:“这段时间怎么老朝山下跑?是想要离观云游还是碰到了心仪的姑娘?”
李泽林没理会他的打趣,直入主题。
“我在山下碰到了陈家修士,他们在找一个叫凡间客的人。”
陈无山手指在碗边滑动,没说话。
“他们截走了所有治疗心脉的草药,还发布了通缉令。”他继续说。
“陈家。”陈无山冷哼一声,“你是在担心陈家人找上山来?那你大可以放心,他们上不来。”
上不来?大师兄是留有什么后手?
“大师兄那凡间客呢?”他问,“是陈家伤了你的心脉!”
“这跟你无关。”
“怎么无关!大师兄对我来说就跟兄长一样……”
这时候门外发出响动打断了李泽林的话,陈无山按了按太阳穴带小孩哪儿有省心的,他还没死于心脉枯竭就要先被气死了。
“进来!”
凌辞忧推开木门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但目光却一直死死盯着二人,他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呆呆站在原地。
陈无山看到他这样子都快被气笑了,一个比一个精明,以前那点破事都被翻的差不多了吧。
“我让你进来,还要我去亲自请你进来吗?”
凌辞忧进来后将门关上,坐在了李泽林旁边。
李泽林原本是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大师兄的旧事不想让人知道,他原本是想和师兄坦白后独自承担面对陈家的事情。
凌辞忧这一闯入不仅打断了他的话还大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凌辞忧先开口打破气氛:“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先面向李泽林问,“二师兄说大师兄的心脉是陈家做的是什么意思?”
李泽林看向陈无山,凌辞忧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陈无山。
“怎么?就凭你们两个,知道真相又如何?抱团去送死吗?更何况,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真这么闲可以去修炼,去犁田而不是来追问些无聊的陈年旧事。”
“大师兄这是默认了?”李泽林说。
陈无山真气笑了:“油盐不进,都给我滚出去!”
“大师兄不愿说,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调查了。”
李泽林起身拉着凌辞忧出去了,虚掩上房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沉闷的咳嗽声。他顿了一下又走进房屋。
陈无山用手捂着嘴不耐烦的说:“还要做什么?”
李泽林指了指桌上的药碗,透过指缝隐隐能看到有暗红色血迹。
陈无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他把药碗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李泽林拿起药碗转身离开。
李泽林拿着药碗去井边洗碗,凌辞忧就跟在他的身后。
“二师兄,我想知道真相。”
此时有一瞬间李泽林也理解了大师兄不想说的心情,陈家的势力真的太大了。他还是将这段时间在山下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凌辞忧。
“陈家家主在十几年前重创了凡间客,现在他们控制了修复心脉的药草通缉凡间客。”
“所以大师兄就是凡间客,他们是冲着大师兄来的?”
“这都是我的猜测,而且大师兄说他们上不来。”
“大师兄的心脉是陈家废的。”
李泽林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他这个师弟平常话很少以至于他都忽略了,凌辞忧和他不一样他是真正在云归观长大的,大师兄和师父对他来说就是家人。
“大师兄没说……”
凌辞忧握着身旁的剑,转身离开。
东厢房里传来陈无山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谁敢离开云归观半步!我就打断他的腿赶出云归观,再也别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
……
第二日天刚破晓。
李泽林提起木桶穿过中庭,走向水井。
井口旁的青石板上,黎音蹲在地上。她面前散着几十黑白两色的枚碎石子。黑石子分作三路,排成三角夹击之势,石子与石子之间隔着两寸。
白色围成一个圆圈,守在中间,她伸出手指,拨动靠前的一枚黑石,横移半寸,抵住白石的生门,封死白石所有退路。
她经脉畸形,体内没有半分真气,但石子排布严密,攻防进退分毫不差,显出极高的谋略天资。
李泽林没有出声,在水井边打满两桶水。
这是黎音开口询问道:“师兄,陈家势力有多大?”
显然昨天的对话她也听见,她想知道陈家的势力有多大,这世上真无能和陈家对抗的势力?不会的,总有破局之法。
李泽林将装满水的木桶放在井边,思考着说:“很大,陈家是当今第一大势力。”
黎音摆弄着地上的石子,没说话。
凌辞忧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正握着铁剑练习。
剑刃向前刺出,收回,再平刺。他的心思不在剑上,但常年的练习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练习了一个时辰后他的剑招越发凝滞不畅,出剑速度渐渐变慢。
一剑刺出,他手腕有些颤抖,剑身在空出发出一声哀鸣,一剑刺歪,停在了半空中。
李泽林在一旁看了全程,他迈下台阶,来到他身侧。
李泽林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右手腕侧的经脉上。凌辞忧腕骨坚硬,体内的气血在经脉间打转,无法顺畅流至指尖。这是发力太急、与经络运转相抵触导致的滞塞。若不疏导,右臂的经脉迟早会受损。
李泽林松开手,转身回药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