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观在云山》小刀飞刀

16、拉拢

　　黎音袖中的手骤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舒了口气：“我们要去云山。”她指了个方向，“你们自己可以走吗？”

　　云山在关外相反的方向，他们要趁混乱出逃此时就不能停，可男人此时身负重伤路上还不知会不会再碰上妖兽，碰上就是死路一条。

　　男人抱着女孩满脸纠结：“还是不叨扰两位上仙了。在下程涉川这是小女程栖梧，今日被二位相救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二位！”

　　程涉川带着孩子给二人磕了头，然后简单处理了伤口就上路了。

　　离二人离开云归观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透过青竹丛看到山门的那一刻，有一种恍如隔日的感觉。

　　回到观里，陈无山依旧坐在廊下看着后山的方向，厨房冒出袅袅炊烟李泽林正在做饭。不管离开多久，云归观就在云山里面的一切都不会变。

　　“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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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凌辞忧提着剑开始剿灭闯进云山的妖兽。

　　清晨起了大雾，他的剑鞘裹着粗布条，草鞋踩在泥道上。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前方的道路被雾气覆盖。岔路口立着的一块残破的界碑，警示路人山上多野兽小心进入。

　　此时界碑旁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斗笠，身穿灰白宽袖长袍。他的腰间悬挂着一串青铜算筹，身侧挂着一只皮囊。

　　凌辞忧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剑柄上，剑没出鞘，“谁？”

　　那人转过身，和他隔着三丈远的距离。

　　“云归观三弟子，凌辞忧。”

　　凌辞忧没回话，长剑被拇指顶出半寸。对方看见了没制止，也没后退。

　　“你每日在山门前练剑，练了十二年。”对方站在石碑旁，“李言是个凡人教不了你什么，就连陈无山也只教你凡人剑招。你以为他是在磨炼你的剑心？”

　　男人冷笑一声：“他陈无山不过是个伪君子，他不敢面对真相，也不让你们走出去。”

　　铁剑出鞘，直指男人面门。

　　“找死？”

　　男人体内真气爆发，很轻易就将凌辞忧连人带剑震退半步。

　　“现在的你还伤不到我。”

　　“你是谁？你认识我师父师兄。”凌辞忧自知不是对手，但仍将剑身横在两人中间。

　　“正确来说我只认识陈无山。我是东方华，我还知道更多。比如……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陈无山他们没告诉过你吧。”东方华说话时没有表情，也没有语气。让人拿不准他的真实意图。

　　听到父母的死因，凌辞忧下意思将剑下移半分。他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云归观，他曾经也问过父母的去向，但师父和大师兄都闭口不提。

　　时间长了他也能意识到，他的父母可能早就不在人间了。此刻被东方华提起，难不成他们的死还有隐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想知道我自会去问。”

　　“谁？陈无山？他可不会告诉你。

　　十七年前北海海底涌出兽潮，整座北海关隘六千守卫军，连同城中两万百姓，一夜之间全被妖兽屠戮殆尽。”

　　东方华语气平稳：“如今兽潮将再次爆发，这次只是妖兽对人类一次小小的试探。你那柄小小的铁剑可谁都护不住，你将亲眼见证十七年前的惨案再次发生。”

　　凌辞忧瞳孔皱缩，他真的什么都护不住吗。

　　东方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恐惧才有破绽：“陈无山如今只是一个废人教不了你什么，但我能帮你护住你想护的人。”

　　东方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想好就用这个联系我吧。”

　　凌辞忧接过玉牌，那是块很干净的玉牌上面什么都没雕刻。透过玉牌的颜色能隐隐看到玉牌内部繁复的金色纹路。

　　东方华理了理衣袖，转过身，迈步朝山下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雾里。

　　山路上只剩下凌辞忧一个人，他拿着玉牌站在残破的界碑旁。

　　父母对他太远了，他不知道父母的姓名也不知道他们的样子。他对父母的死因只停留在知道，让他真做出什么反应他做不到。

　　说实话听到父母被妖兽所杀，他内心有触动但不多。可如果加上云归观就不一样了，那是他真切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东方华的话分不清真假，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告诉你，你的家人马上要死。他害怕他的话是假的，也害怕他的话是真的。

　　他收起玉牌，照常下山处理残余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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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巡视完云山境内，确认没有妖兽后，凌辞忧带着铁剑回到观内。

　　李泽林煎好了要正准备送往东厢房。

　　“二师兄，那是大师兄的药？”

　　“对。”

　　“让我去送吧。”

　　李泽林有点惊讶今天凌辞忧的主动，是有什么事要和大师兄说吧。他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很容易看透。

　　他嘱咐一句看着陈无山喝完并将碗放回药炉旁，将药碗交到他手上李泽林就回厨房整理今天刚晒干的药材。

　　东厢房内陈无山正坐在桌边，桌上放着□□学杂论。

　　凌辞忧将药碗放在桌子上，陈无山抬头看到来人是凌辞忧，“今天怎么是你？泽林呢？”

　　“二师兄在整理药草。”

　　陈无山喝完汤药，眼见凌辞忧没有要走的趋势，他随手合上书。

　　“是有什么事要问？有事就直说，不要像个木头一样杵在我屋里。”

　　“我想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陈无山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就是想知道。”

　　陈无山看着眼前的小师弟，凌辞忧已经十七岁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很正常。

　　“老头和你父母曾是好友，十七年北海边爆发了妖潮。你父亲是北海关隘的守军将领，兽潮爆发突然。

　　他为了给百姓争取撤离时间，带着手下的将领誓死抵抗。可凡人那是妖兽的对手，那晚……很惨烈。

　　你母亲给老头传讯求救，等我们赶到时你母亲已经不行了。她央求老头刨腹取子，并给你取名辞忧，希望你没有忧愁。”

　　那是一场妖兽对人类单方面的屠杀，等妖被各宗门修士剿灭后关隘里连一具完整的尸首的拼凑不出来。

　　凌辞忧双拳紧握，东方华没骗他。他说大师兄不会告诉他真相，可大师兄说了，他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