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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入夜 ...


  •   “老先生,这是积劳成疾还是得多注意休息啊。”

      老汉叹口气道:“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听说从南边袭来了一波妖兽潮,不仅伤人还糟蹋粮食。”

      “糟蹋粮食?我还从未听说过有妖兽会糟蹋粮食的。”

      “不清楚,小先生你也要早做准备啊。”

      接下来老汉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镇上了邻里八卦,没多少有价值的消息,李泽林结束手头的活儿依旧收了三文钱后离开了。

      他从官道上离开,镇上的居民确实少了很多,看来流言确实影响了一大批人。

      他没在耽搁回山了,没打听到陈家的动向,想来陈家都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凡间客,怎么可能这两年突然就找到。

      大师兄对陈家的态度更多的是无所谓,也自信陈家上不了云山,他干着急也没用。

      他赶在天黑之前回到观里,如今观里自产的粮草和药草足够自用,以后下山的次数只会更少。

      回到观里,他将煎好的药送进东厢房,陈无山坐在桌前,两枚铜钱在桌上旋转。

      他把药碗放到桌上,木桌轻微震动,铜钱不受影响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陈无山右手拍在两枚铜钱上,铜钱被迫停下旋转。

      “山下有传闻,南边有兽潮,不知道会不会来这边。”

      陈无山端起药碗,“只要那些宗门还惦念凡人的供养,妖兽就不会肆虐。”他一口气喝完,“不过也说不好,蠢货的运气总是很好,总能身居高位。”

      七日后。

      云山开始不太平了,凌辞忧巡山时能看到大批竹林被折断,断口不是齐整的而是被蛮力强行撞断的。后山的田埂有被暴力翻动的痕迹,不是人力所为像野猪等野兽。

      入夜前,陈无山将三人叫到廊下。

      “去看一眼。”陈无山说,“若只是山林野兽受惊所致,不必管驱逐即可。若是其他脏东西斩了便回。辞忧带黎音去,泽林留下。”

      他让黎音带着几张绘制着九宫方位的草纸辅助,凌辞忧提着铁剑在前方开路。

      二人顺着山里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查,痕迹从山上蔓延到山下一直蔓延到山下附近的村子里。

      “那野兽可能进村子了,我们去确定下是什么野兽,你跟紧我。”

      “好。”

      凌辞忧带着黎音等黑夜彻底覆盖后,进入村子内部探查。这个村子离彩霞镇并不远,村子里有官道修建。

      村子里所有人家都闭门锁户,门口的木栏顶端绑着削尖的木桩,栅栏外泼洒着驱赶动物的石灰。两人从村子旁的水渠道继续往北探查。

      两人来到一处叫枯泉坳的洼地,这里只有几座散落的稻草屋。突然一间土屋的半边土墙轰然倒塌。

      凌辞忧停下步子,右手握着剑柄,剑身从剑鞘里滑出半寸。

      黎音蹲在凌辞忧身旁,她从何怀里摸出三枚石子,按在乾、坤、艮三位上。石子没受真气影响,但地上的石子仍在原地震颤。

      “师兄,这震动很杂乱,不像是寻常野兽。”

      “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你躲远一点。”

      凌辞忧朝土墙靠去,右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剑。一头掩藏在黑影里的活物听到动静,从坍塌的土墙后方挪了出来。

      借着月光勉强看清活物的模样,这活物和成年人类差不多大小,其头部呈诡异的倒三角,头部两侧生有一对占据大半头部的巨大复眼。

      背生四翅,坚硬如铁。口部由数层骨质拼凑而成,边缘布满森白交错的细碎锯齿。

      妖气从它身上四溢而出。气息狂暴,却并不稳定,断断续续,像卡壳的器械。这绝非寻常妖物。

      妖物感受到人类的气息,它转过头,用巨大的复眼盯着眼前的猎物。锁定猎物后,它张开翅膀带动臃肿是身躯,朝凌辞忧扑咬而来。

      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辞忧拔出长剑,左腿前屈,右肩下沉,剑身平直向前刺出。

      这一剑没有附带任何真气,纯粹是靠日复一日在云归观山前的石阶上一剑一剑打磨出来的。剑的速度极快,剑尖破开空气,发出一道锐利的破空剑鸣。

      妖兽跟本来不及躲开,剑锋从妖兽胸骨的缝隙处扎入。锋利的剑身刺破胸腔,贯穿了妖兽的心脏,一剑毙命。

      妖兽的身躯在空中猛的停住。

      凌辞忧手腕翻转,剑身横切,斩断妖兽半边身体,紧接着他顺势抽剑,身形向右侧让开半步,躲开飞溅的腥臭液体。

      妖兽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肢体抽搐。绿色的污血流到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凌辞忧甩去剑上的妖血。他没有松懈,站在妖兽尸体旁,直到确认妖兽已死,才收回目光。

      黎音快步走到尸体旁,“这是……放大的蝗虫?”

      “像,但不是。寻常动物是不能变成妖兽的,妖兽和人类一样是天生的,长相各异但都有妖核。

      它们通过妖核吸收妖气修行,和人类的金丹差不多。”凌辞忧从怀里掏出一块抹布仔细的擦拭剑身。

      黎音点点头,“师兄见过金丹吗?”

      凌辞忧手上动作不停,皱眉看着铁剑上被妖血腐蚀出的痕迹,“没见过。”

      黎音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刀,从凌辞忧刺出的创口处切入,“那师兄怎么知道跟金丹差不多?”

      “小心,妖兽的血有很强的腐蚀性。妖核见过,金丹是听大师兄说的。”

      “那就是大师兄见过了,大师兄是金丹修士?”黎音用小刀在妖兽尸体里仔细搜索妖核。

      “不是,大师兄体内没有真气是普通人。”凌辞忧将抹布扔掉,将剑收回剑鞘。

      黎音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这只妖兽好像没有妖核。”

      凌辞忧上前接过黎音的短刀,在妖兽体内翻找。这只妖兽确实没有妖核,原本妖核的位置上是一节奇怪的肢体,被妖血腐蚀后已经看不出具体模样。

      两人默默将细节记下。

      凌辞忧说:“我们在附近在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妖兽。”

      黎音跟在凌辞忧身后,思绪翻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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