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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他发现,程 ...

  •   他发现,程泽海案背后那只手,一直往上,能牵到兰城商界最深的几个旧势力。而周永昌 —— 那个当年的副行长 —— 如今还活得好好的,还在兰城,还是商界耆老。

      程毓把周永昌的名字,写在本子上,描了好几遍。

      他在心里说:周永昌,你等着。我爸的案子,我要翻过来。

      程毓在翟氏做法务对接,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和翟氏相关的旧档案。

      他利用工作之便,开始一点一点地,查程泽海的案子。他在翟氏档案室的旧柜子里,翻出了一份落满灰尘的复印件 —— 是当年兰城银行经济案的部分卷宗。

      他对着那份复印件,翻了一整夜。他发现了和他在北京看到的一样的东西:证言矛盾,证据缺失,结案神速。而最关键的那一页证言,依旧不在。

      程毓坐在档案室里,直到天蒙蒙亮。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从翟子欲嘴里,套出更多东西。

      那天晚饭,程毓难得地没有躲回房间,而是坐在餐桌前,和翟子欲一起吃饭。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像是无意地提起:"翟子欲,你爸当年,在兰城银行,是不是和我爸…… 一起坐过对桌?"

      翟子欲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那他…… 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爸那个案子?"

      翟子欲看着他,目光很深。他沉默了很久,说:"我爸临终前,留了个保险柜给我。他说,里面是你爸案子的全部真相。我…… 没开过。"

      程毓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他盯着翟子欲:"为什么不开?"

      翟子欲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怕。我怕那里面写着的,是我家欠你的。"

      程毓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翟子欲,和五年前那个把他锁起来的少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五年前的翟子欲,眼里只有占有。如今的翟子欲,眼里有怕。

      而这份怕,让程毓心口那个冷硬的地方,隐隐地,松动了一点。

      程毓查程泽海案,查到了关键一环 —— 周永昌。

      他通过翟氏的法务渠道,辗转弄到一份周永昌当年在银行内部的旧人事档案。档案显示,周永昌在程泽海出事前后,曾经一度升迁、调任,却在案发后不久,主动辞了职,下海经商,几年间便成了兰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程毓看着那份档案,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连夜做了一张时间线 —— 把程泽海案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人、每一次 "证言遗失",都列了出来。他盯着那张时间线看了很久,最终,把周永昌的名字,用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翟子欲那晚加班回来,看见程毓书房里亮着灯,桌上摊着那张画满红线的时间线。他走过去,没有打扰,只把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低声问:"查到哪了?"

      "周永昌。" 程毓头也不抬,"我爸当年那个副手。"

      翟子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帮你查他。"

      程毓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查他,会不会牵出什么对翟氏不利的东西?"

      "我不怕。" 翟子欲说,"翟氏倒了,我还能东山再起。可你爸的案子,要是错过这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机会翻过来了。"

      程毓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翟子欲,真的和五年前那个只想着把人锁起来的少年,判若两人了。

      他低下头,继续画他的时间线,极轻地说了一句:

      "翟子欲,谢谢你。"

      翟子欲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认真画线的侧脸,轻声回:"不用谢。为你做这些,我甘愿。"

      翟子欲带程毓出席翟氏年度晚宴,是在入冬前的一个晚上。

      程毓起初不想去。他不喜欢那种衣香鬓影的场合,更不喜欢被一屋子陌生人打量。翟子欲却难得地固执:"你是我的人。我得让整个兰城都知道,你是我的。"

      程毓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根发烫,最后还是去了。

      晚宴上,程毓被翟子欲以 "翟氏法律顾问" 的身份介绍给几位董事。翟子欲一直站在他身边,姿态亲昵又克制 —— 替程毓挡酒,替他挡那些探究的目光,手虚虚地搭在程毓腰侧,像圈地,又像护食。

      有好事者试探程毓的身份:"翟总,这位是?"

      翟子欲淡淡地,答了一句:"他是我的人。"

      满场有一瞬间的寂静。程毓站在他身边,在一屋子探究、艳羡、暧昧的目光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翟子欲明明白白地,标记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没有反驳。他甚至没有挣开翟子欲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

      散场后,翟子欲开车送他回去。车里很静,程毓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倒退的兰城灯火,忽然说:"翟子欲,你今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人。" 程毓说,"宣示主权。"

      翟子欲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程毓,我不是要关住你。我是怕 —— 我怕我不宣示,就有人把你抢走。我等你等了五年,我受不了,再把你弄丢一次。"

      程毓看着窗外,没有回头。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那你记住。你宣示了主权,就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翟子欲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他哑着嗓子说:"好。一辈子。"

      程毓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一个雨夜,程毓的胃病又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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